葉文奇沒有失去理智,他看了一眼黃萍萍。
“放開!”
“你這樣會把他打死的?!彼M力安撫著葉文奇,就像安撫著一只殺紅了眼的獅子。
她已經(jīng)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抱住了葉文奇的胳膊。
黃萍萍感覺到,葉文奇的胳膊如鋼鐵般堅硬,她根本無法抱住,她的雙手滑到葉文奇的臂彎處,勉強對葉文奇起了一點制約。
“辱我者,死!”
葉文奇轉(zhuǎn)過頭對著張濤怒目而視。
好大的氣場!
五米之內(nèi),飛塵突然為之一振。
張濤被葉文奇這猙獰的一眼,嚇得坐在地上后退了幾十厘米。
頓時一股騷臭的液體從張濤的身下流出,他嚇尿了。
“黃老師,黃老師救我??!”張濤哀求道。
黃萍萍看了一眼張濤的狀況,頓時覺得可悲,可嘆,又可笑。
“他都這樣了,你就放過他吧。”黃萍萍仍是用盡了自己渾身的力量抱著葉文奇的胳膊,絲毫沒有松懈。
葉文奇看到張濤嚇尿了,不禁有些鄙視。
“滾!”
張濤連忙爬著找到自己的拐杖,一瘸一拐地逃跑了。
其他幾個小弟也仿佛獲得大赦,紛紛跟在張濤屁股后面落荒而逃。
葉文奇回過神來,看了一眼仍然在抱著自己的黃萍萍,這時他很明顯地感覺到了一股柔軟的所在,在自己臂彎間隨著黃萍萍的喘息而上下浮動。
“你可以放開我了。”葉文奇看著黃萍萍淡淡道。
黃萍萍連忙放開了葉文奇的胳膊。
葉文奇朝著校門口走去。
“你去哪里?宿舍在那邊。”
“我不住校,我住外面?!比~文奇道。
“什么地方?”黃萍萍問道。
“……”
葉文奇愣住。
“正在找?!比~文奇道。
“與我合租的老師這個月剛搬走,正好空出來一個房間,你可以先住我那里。”
“不用了,我很快就能找到房子,我先走了?!?br/>
葉文奇直接拒絕了黃萍萍的好意。
黃萍萍的好意被直接拒絕,一時整個人愣在了風(fēng)中。
她一直喜歡著葉文奇,雖然三年前葉文奇參軍去了北境,自己的內(nèi)心也沒有放下對葉文奇的思念。
葉文奇去了北境之后,趙敏對外也一直稱呼葉文奇為男朋友,黃萍萍頓覺自己沒有任何機會了。
直到有一天,黃萍萍在報紙上看到趙敏的死訊……
黃萍萍不知道是喜是悲。
或是自己那自私的念頭起了作用,趙敏死了,她的機會來了。
所以,畢業(yè)后,成績優(yōu)異的她,選擇了留校任教。
因為她知道,只要葉文奇在北境沒有戰(zhàn)死,那他遲早有一天會回到他的母校,完成他的學(xué)業(yè)。
沒想到葉文奇這么快就回來了。
他變了,變得黝黑,變得干練,變得冷靜,也變得更強了。
“糟糕!現(xiàn)在還是上課時間啊!他這時候出去算怎么回事??!”
黃萍萍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自從她見到葉文奇之后,就沒有把葉文奇當(dāng)成自己的學(xué)生。
而是一直把他當(dāng)成自己的同學(xué),在自己的心里葉文奇早就“畢業(yè)”了。
最主要的是,葉文奇此時也沒有把自己當(dāng)成學(xué)生。
汗!
葉文奇開上汽車,便朝路上駛?cè)ァ?br/>
他表現(xiàn)得漫無目的,還是處在恍惚之中。
行駛了沒多久,葉文奇把車停在了一個酒館前面,然后下了車。
此時還沒到飯點,吃飯喝酒的人沒幾個。
葉文奇剛坐下,一個扎著頭花,打扮精致的老板娘便拿著菜單走了過來。
“帥哥,吃點什么啊?”老板娘問道。
“一瓶牛二,一盤花生米。”葉文奇簡單道。
“就這些?。俊崩习迥镉行┰尞?。
“嗯?!?br/>
老板娘便沒再說什么,走后不久,就端上來了一盤花生米,還有一瓶牛二。
葉文奇打開白酒,開始自斟自飲起來。
老板娘在一旁一直注視著葉文奇這邊。
她覺得這個男人心底有事,從他眼神里就能看出來,他很悲痛。
喝酒只是想借助酒精來麻醉自己而已。
葉文奇放下了所有的警惕,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異樣的目光。
一大瓶牛二很快喝去了大半。
幾分鐘之后,老板娘端著一盤蠶豆和一盤清炒土豆絲走了過來。
“帥哥,空腹喝酒不太好,看你是第一次來吧?姐送你兩個菜,酒要慢慢喝,喝多了傷胃?!崩习迥锇褍杀P菜放下說道。
葉文奇一愣,心中一股暖意襲來。
“謝謝?!?br/>
葉文奇沒有推辭,也懶得去客套了。
這時,從酒館外面突然走進來幾個五大三粗的人。
帶頭的男子把一張餐桌前的椅子一踢,然后坐下色瞇瞇地看著老板娘。
“老板娘,錢什么時候還???”帶頭的男子臉上有一道刀疤,看上去兇悍無比。
“張哥,您來了,您吃什么,我現(xiàn)在就跟您做。”
老板娘有意避開了刀疤男子問的問題,轉(zhuǎn)而上來招呼道。
“吃什么?吃你,你可讓吃啊。”
刀疤男子說完,拿眼睛不停往老板娘身上隆起的部位看去,身旁幾個小弟也跟著哈哈大笑起哄。
“你……”
“你家那個廢物男人欠我們老大的錢,錢也不怎么多,就十萬,我們老大說了,只要你去陪我們老大幾晚,這錢就不要了,就不知老板娘有沒有興趣啊?!?br/>
“無恥!我跟他已經(jīng)離婚了,他的事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要錢你去找他要去,不要來煩我,你要再來騷擾我,我就報警了?!?br/>
“怎么?威脅我?”
“你們要是不吃飯,就請出去,我這里不歡迎你們?!?br/>
“開門做生意的,就這么服務(wù)顧客的嗎?還有沒有天理了,再說了,誰說我們不吃飯的,我們吃,哥幾個,坐下?!?br/>
刀疤男子示意身后幾個小弟,頓時所有餐桌全被占滿。
刀疤男子拿過菜單,隨意掃描了幾眼,然后道:“油炸花生米,一桌一份。”
從他們一進門開始,老板娘就知道今天的生意又要完了。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
很明顯,刀疤男子是在耍無賴。
這時,刀疤男子看到葉文奇正在旁若無人地喝著小酒,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