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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早這么說的話,我不就明白了嘛。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都已經(jīng)和八戶簽過協(xié)議了。”汪興仁撇了撇嘴,臉上多多少少有了幾許歉意。
“簽了的就簽了吧,還好沒有幾戶,白紙黑字的咱們得認(rèn)。不過從今天開始,拆遷的補(bǔ)償價格降到五千五百塊一平米,最高不能過六千五百塊。你就按這個價格和那些拆遷戶們談?!崩霞榫藁囊χZ幫心里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按這個價格拆的話,最起碼可以為公司節(jié)省好幾千萬的資金呢!
汪興仁一聽姚總給的這價格,差點(diǎn)從沙上摔下去?!笆裁赐嬉??五千五?你開玩笑的吧,姚總?那片老房子附近的新樓盤可都是七千多一平方米的售價,你壓價壓那么低,那些拆遷戶能同意嘛?我這九千五百塊一平方可都簽不了幾個人。”
“呵呵,你昨天不是新添了員大將嗎,那個王嘯天可不是個凡人,你該叫他顯顯本事了?!币χZ幫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這個王嘯天的大名,姚諾幫可是有所耳聞的。他曾經(jīng)是吳局長身旁的紅人,經(jīng)手過的幾個拆遷項目沒有一個不是提前完成的。有他出馬,不愁那些拆遷戶們不肯搬!
…………
話說此刻的王嘯天,正領(lǐng)著光頭小強(qiáng)一幫人在ktv里瀟灑快活。別看他有副粗如蠻牛的低沉嗓音,卻偏偏對唱k這種娛樂方式情有獨(dú)鐘。每天不來吼上兩嗓子,總是覺得缺了點(diǎn)什么。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嘗嘗闊別已久眼淚的滋味,就算下雨也是一種美,不如好好把握這個機(jī)會,痛哭一回……”劉天王一曲百轉(zhuǎn)千回肝腸寸斷的歌曲,被這個王嘯天唱的是稀里嘩啦一塌胡涂。他這輩子唱歌只有三個音唱不準(zhǔn),一個是高音,一個是中音,還有一個是低音……
可他就是唱成這樣,一曲唱罷后,底下那些小弟們也還是熱烈的鼓掌喝彩,贊賞之聲不斷。
“咱們天哥這就是活生生被埋沒的天才啊!這要是早出生個幾年,哪還有什么劉天王的事,直接影視歌三棲展,中港臺尋回演出!你們說,是不是??!”
“放你娘個屁,什么中港臺尋回演出,那叫世界尋回演出!中港臺才多大點(diǎn)地方,咱們天哥要火了就得沖出亞洲,走向世界!”
“天哥唱的確實(shí)不錯,我再為你點(diǎn)一《死了都要愛》!這個歌有勁,天哥唱出來絕對的霸氣!”一個新來的小弟瘦了吧唧的跟個猴樣,竄到了點(diǎn)歌器旁還真他么去點(diǎn)了個《死了都要愛》。
王嘯天不露聲色的走了過去,胳膊一揚(yáng),一巴掌甩到了那瘦猴的后腦門上!“我他媽叫你死了都要愛!個傻逼玩意兒!那種歌老子會唱嘛!跟鬼嚎的一樣!給我點(diǎn)個《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那瘦猴白挨了一巴掌,還得乖乖的幫王嘯天點(diǎn)歌。旁邊看見這一幕的小弟們無不竊笑不已,這小子也是夠蠢的了,《死了都要愛》這種高難度的歌,一般人怎么可能唱的上去,這不是明擺著搞天哥的難堪么。這就叫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挨揍活該!
王嘯天趁著前奏的空隙拿起了桌上的啤酒瓶,一仰脖吹了個干干凈凈,才剛把酒瓶撂下,瞥見桌上的手機(jī)亮了,電話是吳局長的外甥打來的,這位汪主任的電話可不能不接。王嘯天趕緊叫瘦猴把音響的聲音給關(guān)了,同時做了個噤聲的表情。
“喂?汪主任啊?你找我?”王嘯天接起電話立馬換了副溫和的語氣,對財神爺和對小弟的態(tài)度,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嗯,王哥,你帶點(diǎn)人到拆遷辦這邊來,這邊出亂子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十分的嘈雜,老婦女們吵吵嚷嚷的嗓音比菜市場還要熱鬧。
“好,我馬上就過去!”王嘯天掛斷了電話也顧不得唱歌了,立刻領(lǐng)著光頭小強(qiáng)那幫人往拆遷辦那邊趕去。拆遷辦能出什么亂子他最清楚不過,肯定是賠償沒談妥,跟人家拆遷戶生沖突了。
這樣的事找警察來不好使,人家警察也懶得管這種閑事。而往往這種時刻,王嘯天他們這幫人的價值就凸顯出來了!他們這幫人,專管警察管不了的事情!
“彪子,把公司里能喘氣的都拉去南城的拆遷辦,要快!那邊出亂子了!”王嘯天想了想,生怕光頭小強(qiáng)這幫熊孩子們關(guān)鍵時刻不頂用,又打了個電話,把公司里的人也給叫上了。這就叫有備無患,多多益善!
王嘯天跳上了雪弗蘭科帕奇,飛一般的在路面上奔馳著。這可是他和汪主任第一次合作,吳局長這些年對自己不薄,他交代下來的任務(wù),必須辦的妥妥帖帖!
沒過多時,王嘯天便來到了南城拆遷辦的門口。只見拆遷辦辦公室的大門緊閉,門前烏泱泱擠滿了人,還都是些滿頭白的老頭老太太們,一個個群情激奮的嚷嚷著什么,又是砸門又是罵街的。瞧這陣勢,還真有點(diǎn)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兒。
遠(yuǎn)處兩輛五菱面包車正飛快的趕了過來,一個急剎車停在了科帕奇的旁邊,從車上跳下來十幾個殺氣騰騰的漢子,一個個身上都是描龍畫虎的,看著就不像是什么善茬!
只見那伙漢子中一位身材最壯的來到了王嘯天的身旁,低聲問道“天哥,人都拉來了,要我們怎么弄?”他就是天天拆拆遷公司的二把手——彪子!
“先把場面控制起來,我進(jìn)去問問看到底是怎么檔子事?!蓖鯂[天一聲令下,手底下那幫殺氣騰騰的漢子們立刻沖到了拆遷辦辦公室的大門前,硬生生用自己的身體組成道墻,擋開了那些老頭老太太們。
那些老頭老太太們也不傻,瞧見這幫人一個個身上又是龍又是虎的,自然也收斂了一些,只不過依然還聚集在門口,沒有一個人主動離開的,口口聲聲的要拆遷辦給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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