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場一役,溫泉以一敵數(shù)千,在一番驚天動地的戰(zhàn)斗過后,成功的將敵人殲滅。
小非常白將昏死過去的溫泉拖上了飛行汽車,他有留意過這輛車的啟動方式,于是,在一系列操作之下,汽車終于穩(wěn)穩(wěn)地飛上了高空。
就在汽車離開之后,在楓葉林中喘著氣、瞪著干枯眼球的蜈天一下子驚坐起來,他周圍都是細膩的沙塵,原本灰黑的袍子,被混著地下水的泥漿澆了個透心涼,身上流淌的血水也停下了,四處錯位的骨頭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嘎吱嘎吱’的聲響顯示出體內(nèi)骨頭正在復位。
一張枯瘦的外皮,湊近了可以看到蜈天渾身的骨頭在游走。他被溫泉的撞擊給傷著了,不僅全身骨頭粉碎,連內(nèi)臟都被沖撞個稀巴爛。
若是平常的小兵,只怕夠死好幾回得了,奈何,溫泉遇到的是蜈天,他的命寄生在魔羅世界的‘蜈天大帝’身上,這副皮囊,不過是個人間的替代品罷了。
在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復原之后,蜈天已經(jīng)可以勉強站起來了,他路出陰慘慘的笑容,嘴巴一咧開,那張如同青蛙嘴一般的無唇嘴腔,直接咧到了耳朵邊上。整張臉皮膚揪在一起,猩紅的舌頭從上下顎鋸齒狀的牙齒之間伸出來,長約三米的舌頭一勾,把地上一只撲棱的鳥雀勾進自己的嘴里,嚼動起來。
紅場這邊,幸存者只有他一個,向上司匯報目前的情況,征求上司指示接下來的計劃安排,還有,需要告訴上司,溫泉身邊還有個白色的小男孩兒,那個孩子,和曾經(jīng)的非常白十分相像...
溫泉被小非常白送去了卡式小集鎮(zhèn),卡式小集鎮(zhèn)是蛇頭和鐵甲正在待著的地方,目前,鐵軌已經(jīng)鋪好,高架也都建設好,就等著測試完高鐵的性能,發(fā)出第一班車。
小非常白雖然誕生時間不長,卻也曉得鐵甲和蛇頭的存在,它們是溫泉的好朋友,在與溫泉的交流中,他多次聽說了這兩名生物。
后來,旁敲側擊之后,他曉得了蛇頭和鐵甲的地理位置。如今,溫泉生病了,他肯定是沒辦法治好溫泉的,只得帶著她去找她的朋友了。
溫泉規(guī)劃的高鐵線在保護區(qū)內(nèi)縱橫交錯,在高空俯瞰,能夠瞧得出是一棵樹葉的形狀。
確定一條主道,由主道往外延伸,形成輔道,偌大的保護區(qū)成了一面芭蕉葉,而這些路徑恰是芭蕉扇的葉柄,那些分支如同葉子上的葉脈。
一年不到的時間,就已經(jīng)形成這樣的交通網(wǎng)絡,這與保護區(qū)強大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人力、儲藏了上千年的物力、還有源源不斷的各類資源息息相關。
卡式小集鎮(zhèn),蛇頭正帶領一幫它調教出來的工程師進行高鐵的最后的實驗模擬。
這個占地面積約有80平方公里、居住生物超過六萬只的綠蔭環(huán)繞、秋水人家的小鎮(zhèn),正歡歡喜喜的迎來它新的一天。
曾經(jīng),居住在這里的生物基本每天都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自從蛇頭鐵甲來到了這里,它們的逍遙生活就變了。一大堆的建筑物新建起來,里頭是化學工廠、材料學研究基地、各類武器的研發(fā)中心、專家培育基地...
越來越多的生物進入到這些建筑物當中,它們進去時,一副呆頭鵝的模樣,出來后,煥然一新,成了遠近馳名的博士、研究所。不僅雙目清明,而且對未來的生活規(guī)劃清晰無比,更是把智商提升到了不可思議的層次。
原本,卡式小集鎮(zhèn)只生活了不到一萬的生物,它們每天都很無聊,隨著大量的生物涌進到這里,原本死氣沉沉的世外小桃園,一下子熱烈活潑了很多。
上班前,有各種小游戲,下班后,也有各種小游戲。以前一潭死水的日子,終究一去不復返了!
當小非常白帶著溫泉來到卡式小集鎮(zhèn)中心的專家樓時,鐵甲正在和一幫它的學生在討論如論讓高鐵進行速度的再增加問題。
目前,蛇頭研究出的高鐵速度,最快能達到一小時1000公里,這個速度,幾乎可以媲美現(xiàn)實世界的飛機的速度。
但蛇頭還想把時間縮短一些,畢竟它也清楚著呢,戰(zhàn)爭就快來了,建立輸送彈藥和補給后援部隊的任務落在它的肩膀上,它擔子很重。
可諸多理論研究表明,依照目前的材料和科技,實在無法再把速度提升了。
最先發(fā)現(xiàn)小非常白和溫泉的,是鐵甲。它作為專家樓周圍的巡邏長官,有責任觀察周圍的一切突發(fā)狀況。
起初,它只看到一個白色的小男孩兒雙頭拖著一個人,那人渾身血腥,衣服上全是泥漿,被小男孩兒拽住雙腿,不停的與地面摩擦。
鐵甲看到這個情況很疑惑,一方面疑惑這個場景太詭異,一方面疑惑這個男娃娃很熟悉。
等它到達小非常白身邊時,一下子瞧清楚了,這就是非常白!
它望著地上的那個,一看,呀,是溫泉!
“溫泉她怎么了?”鐵甲是個大塊頭,走起路來虎虎生風,說起話來聲如洪鐘。
小非常白顯然不認識鐵甲,他簡單的問了句:“你認識蛇頭或者鐵甲嗎?”
鐵甲無奈的表示:“我就是鐵甲啊!溫泉她怎么了?為什么傷的這么嚴重?”
鐵甲說話完畢,伸出舌頭,它那黃色的舌頭沖著溫泉一舔,再打個勾,溫泉的軀體也就被鐵甲卷了起來。它把溫泉放置到自己后背上,拉著小非常白,前往醫(yī)學院。
在路上,小非常白告訴鐵甲事情的原委,并且將紅場那邊發(fā)生的事全都講了一遍,聽的鐵甲心驚不已。
醫(yī)學院是保護區(qū)內(nèi)的有治療效果的生物所呆的地方,這里的生物,基本都和紫氣東來樹一樣,具有一定的治愈能力。紫氣東來樹和黑老龜也在這兒,它們是這個醫(yī)學院的院長。
將來若是真的打仗了,估計后續(xù)的醫(yī)療團隊,全得從這里出去。
鐵甲帶著小非常白和溫泉來到醫(yī)學大廈,所謂大廈,其實也就是個占地面積廣闊的小樓房。
一進入正廳,鐵甲開始扯著嗓子大喊:“紫樹,你出來,溫泉性命垂危!”
很快,院子外的一株大樹抖了抖它的葉子,將身板縮小,慢吞吞的來到大門口。
“別叫了,我在這兒,溫泉來了?她怎么了?”
鐵甲將溫泉的軀體安放在大廳的座椅上,讓紫氣東來樹給她看看。
紫樹和溫泉關系不錯,也算交情匪淺。如今,溫泉有了困難,自然會相幫一二。
它雙手生長出觸須,它的觸須延伸到溫泉的身體上,對其進行全方位的診斷。
在經(jīng)過三分鐘左右的時間后,紫樹表示:“她沒什么事,就是能量消耗太大,身體承受不了這樣的負荷罷了。她的軀體正在進行重組,現(xiàn)在千萬不要隨意觸碰她,她正值關鍵時期,等熬過了這段時間,自然就會醒過來的。”
溫泉很快被安置到了一張柔軟的床鋪上,并且,被送進了一間非常安靜的臥室里。
等這一系列事情做完,紫樹的臉皮子垮了下來。
它嘆了口氣,小聲的將剛才沒說完的情況告訴鐵甲。
“剛剛有不少生物盯著,我話也不能說的太透,現(xiàn)在,我只能悄悄地告訴你們,溫泉的情況不容樂觀?!?br/>
小非常白耳朵尖,把這話逮了個正著,小腿連忙跑過去,抱住紫樹的樹根。
“告訴我,溫泉她怎么了?你剛剛說的我都聽見了!”
原本紫樹還想搪塞小非常白一把,誰知,對方的最后一句話,徹底把它要說的給堵死了。
紫樹望了一眼鐵甲,問:“這孩子是誰?”
鐵甲小聲的說:“這就是我曾經(jīng)跟你講過的非常白。”
聽到這個名字,紫樹訝異的望了小非常白一眼。
隨后才略帶歉意的對他說:“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是哪里來的陌生人呢!既然是自己人,那我也把真實情況告訴你吧!”
“是這樣子的,溫泉的軀體的構造和我們不太一樣,她的身體是以另一種DNA編碼的形式存在的,這種DNA編碼使得她的軀體非常的脆弱?!?br/>
“她應該是過度使用了極大的能量,這股能量她的身體承受不了,以至于現(xiàn)在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進行萎縮?!?br/>
“這種情況又被稱為反噬。”
“如果他她能挺得過這波反噬,那么她的身體的基因,將會有一部分得到改善,如果挺不過去,那她就會就此枯萎,成為一具干尸?!?br/>
紫樹言之鑿鑿,鐵甲和小非常白一下子都慌了神,他們連忙問:“有什么辦法可以改善這一狀況嗎?”
紫樹遺憾的搖搖頭:“只能靠她自己,其余的聽天由命!”
聽了這話,鐵甲和小非常白兩眼迷茫起來!
這邊溫泉在經(jīng)歷她人生當中的第一次重大挑戰(zhàn),和以往的那些經(jīng)歷不同的是,這一次的挑戰(zhàn),在她成功挑戰(zhàn)之后,必然會獲得大量的豐富的報酬。
她的‘肽’是凌亂不堪的,如果‘肽’過于混亂,自身發(fā)揮出來的實力將會相當微弱。
因為溫泉是現(xiàn)代人,她的基因和神秘世界的生物不太一樣,這也就間接的造成了她對能量的吸收和改造能力不如別的生物強。
如果她能挺得過這一波的反噬,那么,不僅她的軀體的韌性將會得到大幅度提高,在能量的使用轉換率上也會有新的突破。
溫泉再度置身于生死關頭,而另一邊,蜈天已經(jīng)回到了自在塢,見到了未芒,與對方匯報了紅場發(fā)生的一切。
未芒身著雪衣,長發(fā)委地,額上三道紅痕,即使隨意的坐著,也有十足的威嚴。
絕美的面容在青紗白煙之前,多了幾分飄渺,輕輕一笑,令整個玲瓏塔都暗香浮動。
聽完蜈天的報告,未芒半倚著軟榻,慵懶而性感。悠長的嗓音緩緩響起,如同磬鐘敲擊,好似玉石入水。
“溫泉沒死,這個消息我是曉得的,可你說非常白可能還活著,此言不虛?”
蜈天哪里敢撒謊,這位未芒是他的頂頭上司,撒謊肯定討不著好處。
“教主如果不信,可以派專人去查訪。只不過現(xiàn)在的非常白,只有小孩大小,還沒有成長為成年狀態(tài)。”
“怎么從小孩變成大人,他的生長規(guī)律目前我們尚不清楚。”
“我和溫泉打斗的時候,一直是溫泉出力,那個非常白并沒有幫助什么,顯然實力是非常非常弱的。”
“所以他能力如何提升,我們目前也不得而知?!?br/>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定是非常白!”
未芒手指富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軟榻的邊角,‘噠噠噠’聲響在空曠而黑暗的臥室里回響,越發(fā)的叫這個地方靜謐死寂。
想了半天,未芒并沒有在非常白這個問題上表態(tài),反而說了有關戰(zhàn)爭的事情。
“接下來我會和科琳他們展開一波合作,但是科琳那邊可能會遇到一些麻煩?!?br/>
“她手下的安秀還有花田錯,具是跟溫泉有過合作的人,不一定肯跟咱們配合?!?br/>
“我要你這邊去找武玉,他曾經(jīng)在海堡呆過,對這些人會有些熟悉,自然會把關系拉得親近一些?!?br/>
“另外,你把野拉叫過來,讓他來見我,我有話要問他?!?br/>
蜈天沒有打聽別人隱私的習慣,他還在問關于戰(zhàn)爭方面的事兒。
“那下一步呢?我們要做什么?是先進攻哪里?還是繼續(xù)按兵不動?”
未芒笑笑:“接下來我們不用動手,讓科琳動手就好?!?br/>
“咱們這次損失這么嚴重,沒必要再把一些擔子攬到自己身上?!?br/>
“至于科琳那邊會不會答應的問題,我自有解決的辦法,你先供養(yǎng)你的‘蜈天大帝’吧,真正再用到你的時候,我會另行通知你的!”
未芒都這么說了,蜈天也就乖乖地退了下去。
他出去后又去找了一趟野拉,通知他‘教主要見他’的消息,接著返回到神苦峰的縫隙內(nèi),獻祭自己的靈魂,與蜈天大帝繼續(xù)修煉。
野拉知道未芒找自己是干嘛的,當初,未芒交給野拉一抹紅痕,讓這抹紅痕來控制武玉,可惜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完成這個動作。
今天,未芒重新找他,必然是有新的指示,再不就是對他進行懲罰。
野拉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進入玲瓏塔內(nèi),溫熱的氣息一波波傳過來,很快,他便見到了青紗闈幔后的半躺著的男子,心頭涌現(xiàn)出一絲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