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森林,yin暗如獄,漆黑的古木連成一片,散發(fā)著冰寒刺骨的氣息,濃濃的暗黑se霧靄則如一條條尋覓獵物的毒蛇,在這個地方四處彌散,讓本就寂靜的森林,變得更加沉寂,甚至連光在這里也只能匍匐,因為這里只屬于死亡,黑暗將在這里得到永生。
來到寂靜森林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黑褐se的土地滿是殘破的骨片,偶爾能見到一塊完整的腿骨,但不久后,隨著暗灰se的腐亡之霧掃食而過,也許只能剩下幾塊殘破的骨片,,最后被一只只死蠅分解掉,什么也不會剩下。
這里的一切都有規(guī)則,亙古不變,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無聲無息的cao控著這里的一切,誰也無法逃脫規(guī)則的束縛,違規(guī)者等待他們的只有腐亡。
腐亡比死亡更加可怕,那是真正的放逐,將陷入永恒的枯寂與黑暗中,化為腐亡之霧的一部分。
在這森林中部,有一條望不到盡頭的河,河中沒有水,只有無盡的骸骨,在一種莫名力量的推動下緩慢向前流動著,沒有人知道這條河的源頭,更沒有人知道這條河的盡頭。
河面寬廣,億萬枯骨流淌,河面上沾著了一層厚厚的黑se黏稠狀物質(zhì),一些淡綠se的小顆粒則在其中沉浮,散發(fā)著微光,在這個yin暗如獄的地方顯得格格不入。
這些淡綠se的小顆粒是亡者的命魂,是在這個死亡國度通行的憑證,它藏于生靈的頭骨之中,只有死亡后才能顯現(xiàn),命魂奇輕,意志不堅者,在死亡后便會飛離頭骨,粘附在河面上,在黑se物質(zhì)的侵蝕下永遠消失,徹底喪失生機。
但也有少數(shù)意志恒堅者,其命魂則會十分牢固的依附在頭骨之中,避免被生生蝕殺的命運,運氣好的,也許會有一線生機。
因為每年三月,寂靜森林都會接受黃泉之雨的侵襲,到時河面上的黑se物質(zhì)會被沖刷開來,僥幸裸露出的頭骨會汲取黃泉水的能量,若機緣足夠,則會獲得黃泉水的洗禮,成為這個死亡國度的一部分。
現(xiàn)在的時間,已是二月中旬,離三月已然不遠,黑se的大河仍然緩慢的流淌著,除了偶爾傳來幾聲骨與骨的擦碰聲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寂靜的可怕。
死亡讓寂靜森林得以永恒,但是相比河面的寂靜,森林內(nèi)卻已經(jīng)開始了sao動,漆黑的古木暗無聲se的加速伸展著根系,細密的根須四通八達的向土壤里延伸,瘋狂的汲取著能量,粗壯的枝干顏se越發(fā)黝黑,黑se的葉子開始有點發(fā)紅,葉梢處有血珠在凝結(jié)。
不光是古木,一切都開始遵循著規(guī)則,按著某種既定的軌跡,有條不紊的運動起來,因為三月將是一個毀滅之月。
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然是二月末尾,寂靜森林已被一種莫名的驚悚氣息所籠罩。
“滴答,滴答。”到處都是這種滴水聲,無數(shù)的古木,像是被血染了一般,葉子撘聳,往外滲著血珠,落向地面。
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不到干燥的黑褐se土地了,像是被一股血chao沖刷了一般,滿是血水。
這些血水將是應付三月大劫的最后屏障,到時候血水將抵消黃泉之雨最后的余波,深埋在土壤下的生機將會再雨后傲然勃發(fā)出來。
寂靜的黑se大河與森林之間像是有一道天然的屏障,血水漫散,卻都被擋住,無法流入大河。
相比之寂靜森林的戒備,黑se大河卻巍然不動,依舊緩緩的向前流動,一些命魂在時間的推動下,永遠的消失了,同時又會有一些新的命魂冒出來,這世間永遠都不會缺乏懦弱者。
今天的夜晚顯得很寧靜,整片森林仿佛陷入了死寂一般,古木停止了滴落雨水,一層薄薄的血漿則漂浮在漫散的血水之上,鮮艷的暗紅se散發(fā)著妖異的氣息,這個地方的一切都在靜靜的等待著風雨的來臨。
當?shù)谝坏斡甑温鋾r,便預示著黃泉之雨的降臨,籠罩寂靜森林已經(jīng)的灰se迷障緩緩散開,骷髏般形狀的慘淡月亮散發(fā)著詭異,瑩白的光線灑落,仿若清輝,細密的雨水則濺落不停。
“滴答,滴答。”寂靜森林陷入了久違的喧鬧之中,但這只是前奏,在更廣闊的夜空中有一個黑se的巨大云團在緩緩醞釀。
黃泉水具有強烈的酸腐xing和穿透xing,不多時,樹木頂端的葉子變在細密的雨勢下,被蠶食的滿是孔洞,一些低矮的樹種反而免遭其難,并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
黑se的大河還是那般寂靜,雨水落下,在黏稠的黑se物質(zhì)上激不起一點漣漪,暗黃se的雨水浮在黑se物質(zhì)的上方,悄悄的瓦解黑se物質(zhì)。
隨著時間的流逝,雨勢逐漸加大,寂靜森林早已泛濫成災,一些暗綠se的細小生物正拼命的吸食著黃泉水中對森林有害的能量,漸漸的身體逐漸脹大,最后爆炸開來,什么也不會剩下。
天空上的那輪骷髏不知道何時被一朵赤紅se不詳之云籠罩,光線在云層的反she下,映she著暗紅se的詭異光輝,整片天地都在一片腥風血雨之中,充滿了肅殺。
那團黑se的巨大云團緩緩沉降,雨勢夾雜著狂風瘋狂吞噬著一切,寂靜森林里一部分將遭到毀滅,一部分則會獲得新生。
巍然不動的大河終于放緩了它的腳步,黑se物質(zhì)在雨水的不斷沖刷下逐漸向四周散去,一些白骨終于裸露了出來,得以重見天ri,盡管天早已不再是那個天。
但是這些骨頭大都不是頭骨,偶爾的幾塊頭骨要么殘缺了,要么沒有命魂,在黃泉之水的侵蝕下,剎那間化為烏有。
無數(shù)的命魂在雨水的沖刷下,漂浮起來,向水勢較緩的地方流去,一堆一堆的聚在一起,散發(fā)的光芒在這黑夜中格外璀璨。
風聲,雨聲貫徹著整片天地,毀滅與新生在交織出一幅無比壯麗的畫卷。
在這樣一個時刻,誰也不會注意到,在某個命魂聚集處的下方有一個瑩白se的頭骨,空曠的眼窩茫然的望著這個世界,頭骨內(nèi)黯淡的命魂在頭骨之內(nèi),散發(fā)著極其微弱的光芒。
仿佛是餓狼看到食物一般,頭骨外面的命魂開始有規(guī)律的一個個消失,而頭骨內(nèi),則不斷地有綠se的光點進入,被這里的主人,中間的那顆黯淡命魂吞噬。
原本黯淡無光的命魂在源源不斷的補充下,開始變得越發(fā)光亮,其體型也在一絲絲的壯大。
此時,最大的雨chao已經(jīng)悄然過去,那輪骷髏月開始重新探出頭來,久違的光線讓遭逢大劫的寂靜森林多少有了一絲生機,現(xiàn)在只待雨勢徹底消失,一輪短暫的休整就會到來,讓森林得以有喘息之機,為下一次雨chao做準備。
河面下頭骨中的命魂,隨著體型的不斷壯大,其吞噬的速度也驟然加快,那堆命魂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著。
雨勢開始不斷變小,黑se物質(zhì)逐漸的向回流,時間已然不多,頭骨中的命魂仿佛像是一把鎖,散發(fā)著綠se的光芒,有一絲生機在其中醞釀。
這把鎖開始越發(fā)的凝實,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瘋狂的吞噬命魂。
黃泉之水沒有了命魂的阻礙,開始瘋狂的向頭骨涌來,一股強烈的死亡氣息,腐蝕著頭骨,里面的鎖小巧而凝實,散發(fā)著暗綠se的光芒,抗衡著黃泉水,此時的黃泉水仿若一把鑰匙,而命魂這把鎖正等待黃泉水將之解開。
這是一次驚險的賭博,如果鎖配不上鑰匙的尺寸,那么鎖便會碎裂,如同那些四處漂浮的命魂一樣逃脫不了消亡的命運。
“咔擦!”頭骨出現(xiàn)了一道細小的裂縫,雖然不大,但是稍有不慎,便會導致失敗,一絲絲暗黃se的水xingjing華不斷的從黃泉水中剝離出來,滲透進白骨,與命魂進行交融。
頭骨之內(nèi),宛若有一場風暴在暗無聲息的上演,暗黃se的水xingjing華將命魂纏繞,找到鎖孔,開始了一番細密的探查。
外面,雨勢終于停了下來,骷髏月漸漸的隱沒在夜空之中,黑暗也要重新籠罩大地。
遮掩寂靜森林的灰se迷障又拉開了大幕,重新將寂靜森林籠罩在永恒的黑暗之中,天地間靜謐無比,為這片森林賦予了永恒的內(nèi)涵:寂靜。
原本呼嘯的黃泉之雨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此刻鑰匙與鎖正在進行最后的交融。
時間仿佛在一瞬間停止了,河水停止了流動,只有一個發(fā)光的頭骨,那空曠的眼窩在兩種力量的沖擊下,不知何時轉(zhuǎn)了方向,茫然的望著漆黑的夜空,仿佛在眺望遠方,模糊間,似乎能瞥見一眼生機。
鎖身上爬滿了暗黃se的紋路,兩者完美交融,似乎可以逆轉(zhuǎn)死亡,讓一點生機誕生。
“啪!”鎖打開了,一點生命的氣息驅(qū)散了死亡,頭骨空洞的眼眶內(nèi),一朵綠se火苗正熾烈的燃燒著。
寂靜森林,也許寂靜了太久,需要一點不同的聲音,火焰旺盛,仿佛預示著什么。
不管如何,這個死亡國度又誕生了一個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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