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陰靈皆望向輪回門,此時,輪回門震動,一道渾身陰氣澎湃的身影直接自輪回門內(nèi)沖了出來。
“城隍爺!”輪回地所有陰靈皆驚呼,城隍爺竟然真的還存在。
“那些生靈呢?”洛天臉色凝重,他掃視四方,見皆相安無事,只有那鎮(zhèn)守輪回門的神將身受重傷,不免心生疑惑。
“回城隍爺?shù)脑?,那十幾位生靈皆灰飛煙滅了?!毖η锬氐?。
“這么可能?”洛天驚呼,那些生靈什么實力他很清楚,怎么可能會灰飛煙滅。
“城隍爺,是這樣的,剛才九幽獄主出現(xiàn)了,他出手瞬間滅了那些生靈。”謝必安開口解釋。
“九幽獄主?”洛天震撼,那絕對是陰間一位古靈,乃是九幽地獄的主人。
能被稱為獄主的,皆掌管一座大地獄,實力強大,以洛天的感覺,至少也要問道級別,也就是帝境。
這等鬼雄,在陰間絕對是立于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應(yīng)該與孟女在同一層次?!甭逄煨闹邢氲馈?br/>
今日他捅了簍子,惹出了十幾位逆流而上的生靈。
應(yīng)該是被陰間那幾位蟄伏的大佬感應(yīng)到了,然后以雷霆手段鎮(zhèn)壓了。
洛天嘆了口氣,他向前走去,將那神將扶起,低聲道:“可有大礙?”
“多謝大人關(guān)心,無礙?!鄙駥㈤_口,他魂體破爛,神色冷冽,一步踏出,便再次立于輪回門一側(cè)。
洛天望了望神將,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向著輪回門之外走去。
陰府其余陰靈趕緊跟隨,突然洛天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向輪回地眾多陰靈,凝重道:“今日輪回門內(nèi)走出異界生靈之事爾等斷不可亂說,明白嗎?”
“我等明白!”眾人皆點頭稱是,此時非同小可?既然城隍爺不讓說?他們不說便是。
洛天心中有一絲擔(dān)憂,此事太大了?若在離都傳開?他怕會引起恐慌。
雖然今日動靜不小,但陰間陰靈皆皆茫然?雖然感覺到一些詭異的氣息,但卻并不能代表什么。
鬼王之下?應(yīng)該是都不知道輪回門內(nèi)逆流而上沖出來的生靈。
鬼王之上應(yīng)該有感覺?但想必也不太明了。
洛天等人離開輪回地,向著落城飛去。
“城隍爺,輪回門內(nèi)的斷路續(xù)上了?”途中,謝必安凝重道。
“續(xù)上了?!甭逄炱揭暻胺?他目光悠遠(yuǎn)?似乎有點心不在焉。
“城隍爺,您怎了?”謝必安關(guān)心道。
“不會是在輪回地受到驚嚇了吧?”薛秋湊了過來。
“薛老鬼,你趕緊給看看,城隍爺是不是嚇到了?”吳守仁也緊張道。
洛天一言不語,凝視暗紅色的虛空?那輪血月高掛蒼穹,散發(fā)妖異光芒。
整個陰間蒼茫一片?虛空中的陰氣被月色染紅,看上去妖艷無比。
洛天心中很不平靜?今日發(fā)生的事讓他波瀾不定。
五界太強了!
輪回路剛一連接,便有生靈逆流而上。
他們到底是不是一直在準(zhǔn)備著?準(zhǔn)備著攻入陰間?
洛天不知道?但聽今日那些生靈的對話?他們似乎留了后手,就在偽陽間。
若真是這樣,五大界絕對預(yù)謀良久,為的便是,有朝一日,反撲陰間。
“鬼主啊,您當(dāng)年到底將這五大界鎮(zhèn)壓的有多慘,現(xiàn)在輪回路都斷了,對方竟然還在時刻想著滅了陰間?!甭逄靽@息。
同時,他又想到了那位九幽獄主,對方絕對神威蓋世,乃是陰間頂級大能。
他有點想不明白,陰間既然有如此強者,為什么還會落魄,淪落到陽間如此欺負(fù)的地步?
這其中是有什么隱情嗎?
洛天有點不解,李相玉曾說,陽間的水太深,哪怕是他也一知半解。
現(xiàn)在看來,確實這樣,陽間的水確實深。
但陰間的水也不淺!
他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力,如今的他,王境之下無敵,但王境之上,他根本不是對手。
尋路,尋路!
洛天深吸一口氣,直到此刻,他對那尋路境依然毫無頭緒。
他的路到底在哪?
洛天嘆了口氣,低下頭來,不禁嚇了一跳,差點跳起來。
只見身后幾人此刻皆到了他跟前,滿臉擔(dān)憂的望著自己。
“城隍爺,來看著老鬼,老鬼為你催個眠,助你自深淵中走出?!毖η镟嵵氐?。
隨后,他取出羅盤,開始在洛天面前晃悠。
“滾一邊去?!甭逄熘苯訉⒀η锇抢搅艘贿叀?br/>
落城,殺戮殿內(nèi),一位中年人坐于其內(nèi),中年相貌堂堂,頗為威嚴(yán),他眉頭微蹙,眉宇間有一絲憂慮。
在這中年人對面,則坐著崔玨。
崔玨一身紅色官袍,頭戴官帽,威嚴(yán)無比。
“陸城隍,我陰府城隍爺已經(jīng)在回歸的路上,不日應(yīng)該便能到達落城?!贝瞢k開口道。
“多謝崔府君了,在下找洛閻王確實有要事。”中年人向著崔玨抱了抱拳,嘆聲道。
崔玨點頭,這陸肅峰已經(jīng)在落城等了兩天了,說是找城隍爺有要事,除了城隍爺,他誰都不說。
此人乃是松都城隍爺,與離都交界,兩日前來到離都,便再也沒有離開。
“既然如此,陸城隍在此等待,在下有公務(wù)在身,便不多陪了。”崔玨緩緩道。
“府君請便!”陸肅峰索道。
“在下先去忙了?!贝瞢k說完,便離開了大殿,向著外面走去。
半日后,洛天回歸。
城門口,有修羅迎上了洛天。
“城隍爺,松都城隍等您兩天了?!蹦切蘖_恭敬道。
“松都城隍,他來落城干什么?”洛天一邊前行,一邊問道。
“不知道,他沒說,他要親口對您說,但據(jù)崔府君所說,那松都城隍似乎很迫切?!?br/>
“知道了!”洛天點頭,同時他心中不解,他肅清離都沒幾天,對方此時找上門來,所為何事?
進入落成之后,謝必安等人皆離開了,洛天徑直向著殺戮殿走去。
期間,一道鬼影跟了上來,正是李相玉,他沒有說話,靜靜地跟在洛天身后。
“老提司,何事?”洛天問道。
“沒事,松都城隍乃是王境,我跟著比較好?!?br/>
洛天聞言,點了點頭,李相玉是怕那陸肅風(fēng)突然發(fā)難,自己擋不住。
“老提司有心了?!?br/>
“洛天,我們幾個商量過來,有我來對你進行保護,免得有王境強者對你下黑手?!?br/>
殺戮殿內(nèi),陸肅風(fēng)神色凝重,他端坐其內(nèi),似乎有點踹踹不安。
此時,洛天進入殺戮殿,望向陸肅風(fēng)。
兩人四目相對,皆微微一愣,隨后,陸肅風(fēng)起身,向洛天抱拳,道:“在下松都陸肅風(fēng),見過洛兄弟?!?br/>
洛天回禮,道:“陸兄前來我落城,所為何事???”
說著,洛天渡步而行,走向大殿之上。
陸肅風(fēng)聞言,嘆了口氣,他左右看了看,低聲道:“不滿洛兄弟所說,在下確實有事相求??!”
洛天眉毛挑了挑,他雙目發(fā)光,施展洞察之眼,望向陸肅風(fēng),能坐上城隍之位的,大部分都是心系陰間之輩。
他可能無力肅清陽間,但也斷不會做危害陰間之事。
陸素青也不例外,他并沒有做過危害陰間之事。
“不知陸兄所為何事?”洛天開口道。
“洛兄弟,你肅清涼州之舉,對我觸動很大,在下佩服萬分?!标懨C風(fēng)開口。
“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但說無妨!”洛天望著陸肅風(fēng),他很想看看,這陸肅風(fēng)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下請求洛兄弟助我肅清天州!”陸肅風(fēng)抱拳道。
洛天心底一驚,他萬沒想到陸肅風(fēng)竟然會是這個請求。
哪怕不用他說,等時機成熟,洛天也會對陽間其他州動手。
此時陸肅風(fēng)既然來說出來了,他沒理由拒絕。
“陸兄,肅清陽間之前,還是要先將松都肅清一遍吧?”洛天幽幽道。
“在下知道,只不過這有點難度?!标懨C風(fēng)苦笑。
洛天蹙眉,對于陸肅風(fēng)來說,肅清陽間難度不小,但肅清松都,應(yīng)該不算太難吧。
畢竟他修為不低,應(yīng)該有五星鬼王的層次。
這樣的實力,肅清松都應(yīng)該不難。
況且他身為城隍,若想查明治下各大陰君的罪狀,應(yīng)該也不算太難。
“陸兄有何難處嗎?”洛天問道。
“洛兄弟,實不相瞞,在下確實沒能力肅清?!标懨C風(fēng)嘆息道。
“我這個城隍爺只是個空殼子……”陸肅風(fēng)慘烈一笑,臉上盡是無奈。
松都,與涼州相鄰,洛天當(dāng)日前往忘憂峰之時曾路過。
境內(nèi)很亂,四處可見陽間修者,洛天曾出手殺了幾位。
但是,松都疆域遼闊,各個區(qū)域都有陽間修者活動,又怎能殺得完。
陸肅風(fēng)之前并不是松都城隍爺,上一位城隍爺毫無作為,致使松都各司糜爛,腐敗不堪。
陸肅風(fēng)接任之后,已無力回天,松都境內(nèi)各司背后皆有陽間勢力的身影。
雖然各大衙門還是松都治下,但實際上已經(jīng)被陽間掌控。
而最最重要的,則是天州生死簿掌控在天州陽間勢力手中。
自從陸肅風(fēng)上任之后,就沒有見過生死簿。
早在上一任之時,就已經(jīng)遺失了。
經(jīng)過陸肅風(fēng)的介紹,洛天基本上可以確定,陸肅風(fēng)這個城隍爺,也就是個空架子。
哪怕他想肅清松都,有陽間勢力背后撐腰,他也根本不可能完成。
畢竟,按他所說,天州很強,光是人王家族,就有好幾個。
“洛兄弟,念在同是心系陰間的份上,還請幫忙,幫在下奪回生死簿?!标懨C風(fēng)懇求道。
“在下愿攜松都所有陰靈,行陰府秩序陰律,所有陽間之魂,皆走公堂,下地獄,度輪回?!?br/>
陸肅風(fēng)鄭重道,意思很明確,松都想歸順陰府。
洛天沉默,天州局勢復(fù)雜,勢力交縱錯雜,他需要先摸清情況。
對于陸肅風(fēng)的請求,洛天并沒有拒絕,他本就是要一統(tǒng)陰間,建立大陰府,監(jiān)察陽間,肅清天州,也在計劃之列。
“陸兄,你回去吧,若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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