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小格他不會想去的。”我轉過頭,不想再說什么了,“謝謝老師的好意,g市……我并不想讓孩子去?!?br/>
“為什么?”
他似乎是不理解,嗤笑了一聲,才開口說著:“那里可是這半個國家資源最好的地方,你為什么不愿意過去?”
“我……”
“難道是,有什么不能見的人么?”
他一下子說了好幾個東西,讓我的腦子直接沒有轉過來。
“多慮了,我們母子在這里很好,關鍵是,小格還小,我不放心帶他換環(huán)境遠行?!蔽乙厕D過身:“范先生,多謝您的好意,如果等小格長大了,想要去的話,我也不會阻攔,可是現(xiàn)在,我不放心?!?br/>
“難道你不知道,這樣的好機會,可能對你們來說,只能有一次?”他的語調不咸不淡的,卻讓我覺得有點糟心。
“范先生,我讓小格學小提琴,只是因為小格喜歡而已,我并不想讓他把這份單純的喜歡給丟了,就這么簡單?!?br/>
我說完,就想往外走,可是沒想到,里面的男人卻一下走了出來,攔在了我的前面。
他穿著燕尾服,戴著遮了半面的黑面具,像是從某個舞會里回來的一樣。
然后,眼光很是深邃的看著我。
“簡歌?!彼滞鲁隽诉@么兩個字,卻讓我的心提了起來。
“你……”
我一下愣住了,因為這個眼神,我實在是太過于熟悉了。
“你是……”
我忽然魔怔了似的,就想去摘他的面具。
因為,這樣的氣息,我實在是太熟悉了。
可是,我的手卻被他冷冷的閃過。
“走吧,去教室?!彼淅涞奶岵?,我卻是一下拍了拍我的腦袋。
你在想什么呢,簡歌,你居然會認錯人……
這個已經有了絲絲引發(fā),還住著一根拐杖的男人,怎么可能是邱天澤?
我狂甩頭,想收回自己瘋狂的念頭。
可是,不得不提的是,剛才真的有那么一瞬間,我好像真的有點認錯了。
然后,我才強迫自己定了定神,往另一頭走去。
教室那邊,已經過去一半的時間了,我們走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已經是所有人才藝展示的時間了。
我看到小格安靜的站在一邊,拿著我給他親自挑選的輕薄小提琴,正在優(yōu)雅的入場。
我有時候都不自覺的會想著,要是小格真的在邱天澤的身邊長大,會不會真的很是不一樣呢?
“看,他是天生的藝術家,不該被埋沒在這里?!焙龅模赃叺娜溯p輕的開口。
“而我只想讓他開心?!蔽野欀碱^,看著眼前的男人,“而且他就快要上學了,我想,最要緊的,應該還是學業(yè)吧?!?br/>
“如果你真的是這么想的話?!狈端己鋈晦D過頭來看著我:“不如來問問,小格到底是怎么想的?!?br/>
“我會和他說的。”看著小格在臺上優(yōu)雅的拉著琴,我的表情有些復雜。
“我只會在這里待三天?!彼粗遥欠N意味深長的眼神,讓我感覺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來,小朋友們,接下來,我要給你們介紹一個特別厲害的前輩,大家快點歡迎他……”
于是,臺下立馬響起了各種掌聲。
“媽咪媽咪?!毙「耨R上興沖沖的跑了過來:“真的是范老師來了嗎?”
我摸了摸他的頭:“傻孩子,你自己看呀?!?br/>
然后,原本還是略顯空曠的教室,馬上就被一陣激昂的琴聲給覆蓋了!
不得不說的是,大師的演奏,的確是有著獨有的魅力,就好像,我從來都沒有學習過小提琴,可一聽到這個音樂,也情不自禁的就想一直聽下去。
一下子,整個客廳,一下子鴉雀無聲,即便是孩子們,都在專心致志的聽演奏。
我看了看小格,他的眼睛也緊緊的盯著臺上,似乎有光芒。
可范思這個人似乎很是高冷,演奏完一個小曲子,簡單的說了幾句鼓勵孩子們的話,就直接走掉了。
我問了問金靈,金靈卻說習慣了。
加上今天他跟我說的那些話,我決定好好的去查一查這個人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接小格回家之后,我就開始打開電腦,然后輸入了范思三個大字。
“從不露正臉的天才藝術家?!?br/>
“二十年前據(jù)說大病休息了二年,再度回歸后性情大變。”
“囂張乖戾,獨來獨往?!?br/>
……
看著上面一行一行觸目驚心的評價,我的內心開始波濤洶涌了起來。
這樣的人,我怎么可能把小格那么放心的交給他呀。
“媽咪,你在看什么呀?!毙「窨粗覍χ娔X發(fā)呆,好奇的湊過來道。
“沒啥?!?br/>
我把筆記本合上,讓小格回去看書,然后就去廚房忙活午飯了。
“媽咪,下午我們去看張爺爺吧?!?br/>
吃飯的時候,小格忽然問了一句。
“恩呢,是要去的?!蔽液鋈幌氲搅俗蛱烀茁逭f的話,估摸著下午兩三點,他就在店里了。
于是,我收拾完,又跟小格完了一會兒,這才又去了咖啡廳。
“你們可算是來了。”米洛見我來了,看了看我,然后就是一臉的哀怨。
“怎么了?”
我倒是很少看到沒心沒肺的米洛露出這種表情,趕緊問了問。
“歌,張大爺來了,可是沒想到的是你還沒來,兩個不孝子就不知道哪里找來了,而且還吵吵吵了半天,張大爺被吵得急火攻心,就暈倒了,結果兩個男人還打了起來,現(xiàn)在一團糟?!?br/>
從她的話中,我感覺到了一種濃郁的炮火味。
“送醫(yī)院了嗎?報警沒有?監(jiān)控什么的調出來了嗎?”
我第一時間反應的是這個,畢竟服務業(yè),什么都不怕,就怕無理取鬧的客人。
“恩恩,我都已經處理了,可是沒想到的是,他們還死咬著你,說是都是因為你,老爹才變得這么食古不化的,還說要砸了我們的店……”
我直接是冷笑了:”有本事叫他們來啊,看看到底是誰勝利?!?br/>
“警局那邊正在找人做筆錄呢,歌,我要先過去一趟了,你趕緊收拾一下店里哈,真是心累的很。”
“快去吧,機靈點?!?br/>
我對那種人真的是嗤之以鼻,現(xiàn)在居然還敢動歪腦筋到我的店里,我倒是想看看,他們到底想怎么樣。
“媽咪,那我們去醫(yī)院看張爺爺吧?!毙「窨戳丝次遥皬垹敔敽每蓱z的?!?br/>
“恩,等一等媽咪,媽咪讓他們把店里打掃打掃,我們就出發(fā)?!?br/>
一邊心塞塞的詛咒那兩個鬧事的人,我再一邊盯著服務生們把損失清點干凈,我能在這里開這么久店,當我是吃素的么,這一次不讓你們十倍賠償,我就不姓簡。
“好了小格?!?br/>
我拿著筆記本,把這里所有能作為證據(jù)的東西都清點完畢了,再默默的記了筆賬,這才拉著小格走出去,“我們去看張爺爺?!?br/>
“好的,媽咪?!?br/>
小格乖乖的牽著我的手,就坐上車。
可陳嘉輝的保鏢們,卻是紛紛跑過來敲著我的車門。
我只能不耐煩的搖下車窗,然后看著他們的臉:“不是說好了不影響我的出行嗎?”
“簡夫人,這里現(xiàn)在非常的亂,能盡量減少出去就別出去了吧?!蹦R男又開始叨叨了。
“亂?”我不住的冷笑,“店都被人砸了,難道要我就這么算了嗎?”
墨鏡男臉色忽然一變,然后跟其他人面面相覷了一番。
我已經沒什么說話的欲望了,關上車窗,然后就向醫(yī)院開了過去。
打聽到了張大爺?shù)牟》?,我就帶著小格過去。
“你們是張山的家屬么?”正好,一個白大褂醫(yī)生走過來,皺著眉頭問道。
“唔,不是?!蔽抑荒軗u搖頭,“醫(yī)生,張大爺怎么了呢?”
“是心梗?!贬t(yī)生連連搖頭,“病人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動手術的話,風險會直接增一半,但是這個病,要是不動手術的話,恐怕他……”
“醫(yī)生,那還有什么別的辦法嗎?”我著急,張大爺只有三個兒子,現(xiàn)在卻是一個都不想管他,要是張大爺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只怕是更加會不可開交。
“唉?!?br/>
醫(yī)生只能搖搖頭:“就算要手術,也得家屬簽字啊,要是沒有人來看他的話,我們也不能給他私自做手術?!?br/>
“可是……”我想了想今天米洛的表情,就知道那些人肯定都不是什么好鳥,可能還巴不得張大爺快點走。
“不要可是了,這位女士,要是你認識張山的親人的話,麻煩知會,要不然病人的情況很危險?!?br/>
“好,我明白了?!蔽荫R上點點頭,心里卻在想辦法。
然后,醫(yī)生就走遠了。
“媽咪,那張爺爺以后該怎么辦啊。”人小鬼大的小格,忽然拉著我的手開口。
“我們先去看看爺爺吧?!?br/>
我推開門,就看到張大爺全身都插上了管子,現(xiàn)在還罩上了氧氣罩。
“張爺爺……”
小格從小就很喜歡跟張爺爺玩,看到這個,直接是哭了出來。
我捏緊了小格的手,然后才輕輕道:“爺爺睡著了,我們看著他,看一會就走,不要打擾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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