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葉先是見了吳道衡一面,吳道衡于異變之夜所獲得的神通果然非同小可,煉制出的丹藥又有突破。
雖說限于材料,吳道衡所煉制出的丹藥依然數(shù)量有限,但等級要比以前高出不少。
吳道衡現(xiàn)在所煉的丹藥名為烈魔丹,適合筑基后期乃至巔峰的修士服用,服下之后相當于半月的苦修。
除此之外,吳道衡還煉制出一種名為霸陽丹的丹藥,修士服下之后可于短時間內(nèi)提高戰(zhàn)力,增進修為,兩個時辰后會變得虛弱,這種丹藥紀小刀親身嘗試過,對他這樣實力的修士都有著不小作用。
在關(guān)鍵時刻,這霸陽丹可以起到救命的作用。
林葉將儲物戒指中的部分材料交給吳道衡后,離開了煉丹閣。
現(xiàn)在吳道衡煉制的丹藥已經(jīng)名聲在外,整個玄天城都已知曉,包括玄天宗高層方面據(jù)說都有些動心,只是礙于身份,沒人敢明目張膽來搶人,不過私下里一些拉攏許諾自然也會通過一些渠道傳到吳道衡的耳中,對這些,吳道衡無保留地都告訴了林葉。
對吳道衡倒沒有什么不信任的,吳道衡是一個聰明人,他也知道若是背叛林葉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蟠龍谷的煉兵院位于西北角,主持煉制兵器的正是林葉當初從皇甫家族里搶來的那個高錚在主持。
高錚年紀很輕,二十五歲而已,不過他父親是鐵匠,打小就知道怎么鑄器,后來因緣巧合得到一名煉器師的指點,開始踏上修真之徒的同時也知道怎么煉制法器。
在天地異變之夜,高錚心有所感,如當初云溪城中的那岳平一樣在天道改換之時煉制兵器。
和岳平不一樣的是,高錚雖然也受反噬而重創(chuàng),最后卻活了下來,而且他還獲得了魔道降臨時的神通傳承,他的大道神通卻是和煉器有關(guān)的。
從西涼城隨著皇甫家族遷徙過來的途中,高錚漸漸展露出一些煉制魔器的天賦,因此而被皇甫人龍看中,得以一路生存下來。
這也是當初皇甫人龍不肯放人的原因,當時若皇甫人龍肯直接放人,林葉還真不會大鬧皇甫家族,將皇甫人龍也一刀斬殺了。
這二十余日的時間里,高錚通過熔煉蟠龍谷收購的各種精鐵材料,煉制出了幾件不俗的魔兵,而蟠龍谷的高中層手中的骨刀骨劍也由他淬煉,以魔性精鐵包裹骨刀,烙印了一些魔道屬性的陣法符文在里頭,使得經(jīng)他之手的兵器威力增加不少。
無論是煉丹閣還是煉兵院,目前都是蟠龍谷最重要的部分。
和高錚說了一會話,許諾了盡量保證他和他家人的安全之后,林葉離開煉兵院,讓趙峰召來陳驍,仔細和他聊了半天,確認玄天宗內(nèi)外的局勢。
昨天回來畢竟聽得不夠詳細,很多地方都需要再確認一下。
因為滄瀾商會不斷為這邊提供消息,所以陳驍對玄天城內(nèi)外的形勢都很了解,但對于玄天宗高層的情況,卻不怎么了然了。
吩咐陳驍讓整個蟠龍谷開始戰(zhàn)備,準備進行大規(guī)模狩獵之后,林葉便不再停留,來到山谷正中的廣場,乘坐飛禽前往玄天中峰。
這些時日,北峰一脈對蟠龍谷的態(tài)度若即若離,并不是很緊密,陳驍因而除了留一小部分人在北峰之外,其他人都撤了回來,包括當初林葉想讓蟠龍谷的家眷移居北峰的想法也都落空了。
而蟠龍谷被鐵血會以及趙隊堵在谷口,北峰也沒有什么表示。
中峰方面,倒是莫沖來過一趟,警告了鐵血會的人一番,切和陳驍見了一面,給了陳驍一張傳訊符,交代他如果徹底開戰(zhàn),記得通知他。
單是這一點,中峰也比北峰要強出很多。當然,北峰式微,這樣的行為其實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于林葉心底留下的印象就差遠了。
在林葉看來,北峰一脈式微還真怪不得別人,北峰的掌教,不管是以前的碧吟真人還是現(xiàn)在的碧落,目光都不夠長遠。
至于玲瓏會的態(tài)度,林葉也沒有太過意外,畢竟,玉玲瓏這女人的忠誠度有多少還值得商榷,而玉玲瓏本人也是很現(xiàn)實的一個人。
飛禽飛抵中峰落劍臺,幾個身負長劍的修士便迎了上來。
一眼看去,這些卻都是練氣期的魔修者,應(yīng)該是中峰新收的弟子。
“敢問是哪一脈的師兄”一個穿著玄天宗道袍的修士朝林葉拱手詢問。
林葉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丟了過去。
“原來是林葉師兄,見過師兄”
“嗯”收回令牌,林葉詫異道:“你們知道我”
“師兄的名頭這么大,我們怎么會不知道”為首的魔修者笑著說道:“您是宗主親傳,我們落劍臺這邊早就收到命令,如果您一來,就讓您直接去天心小筑”
林葉聞言不由失笑,說道:“那我先去了”
“林師兄”為首那個魔修者卻大步跟上,說道:“現(xiàn)在中峰已經(jīng)戒嚴,就讓師弟我送師兄上去吧,免得盤問起來也是個麻煩”
林葉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說道:“那就有勞師弟了,師弟怎么稱呼”
“有勞師兄動問,小弟叫程鴻”
“中峰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林葉問道。
“還行吧,就是戰(zhàn)盟那邊時常和鐵血會沖突,被鐵血會壓得喘不過氣來了”程鴻說道:“鐵血會那些家伙,囂張的不得了,如果在外邊遇到獵物,直接會搶走,我們的人也時常被他們打傷”
戰(zhàn)盟正是從天仁會分裂出來,屬于中峰一脈的魔修者組織。
“鐵血會實力比戰(zhàn)盟強這么多”林葉詫異地問道。
“最開始其實也差不多”程鴻說道:“只不過他們那邊出了幾個天才,據(jù)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突破開竅期了,而且,他們那邊還不知從哪拉攏了一個叫李易的魔藥大師,那人煉制出的丹藥能短時間提高戰(zhàn)力,所以我們常常吃虧。不過,現(xiàn)在師兄回來了就好了,有師兄在,一定打得他們抱頭鼠竄”
林葉聞言笑笑,并不接這話頭,而是問道:“鐵血會的天才都有哪些”
“嗯,最強的一個是葉修城,他現(xiàn)在據(jù)說已經(jīng)開了五處穴竅,實力冠絕南峰,不過現(xiàn)在他一意苦修,平時無事絕不踏出洞府半步”
“五處穴竅”林葉聞言不由得一驚,說道:“你確定”
“應(yīng)該不會有假吧,鐵血會那些家伙把葉修城吹噓得厲害,如果是假的話,就很丟臉了”程鴻說道。
林葉不由得默然起來。
在這個世界上,果然任何地方都不缺少天才啊
林葉自己現(xiàn)在不過才開辟了四竅,而那葉修城居然已經(jīng)開辟五竅,林葉想一想自己一路走來的堅辛和付出,不由得有些無奈,天資一道上,他其實真算不上頂尖。
“據(jù)說,用不了多久,葉修城就會開出第六竅”程鴻又說道:“南峰的掌教齊正南已經(jīng)下令整個南峰,凡是葉修城所說的話,等于是他這掌教所說的話”
齊正南還真是舍得下本錢,在籠絡(luò)人心這一點上,楚歌確實無法和他相比。
“除了葉修城,還有別的天才呢”林葉又問道。
“葉修城之下第二人是龍躍,比起葉修城來,這個家伙就討厭多了,我們戰(zhàn)盟死在他手底下的兄弟已經(jīng)超過十個了,這人不修煉的時候喜歡和人動手,鐵血會底下那些家伙吃了虧就跑到他面前哭訴,然后他就出手,我們戰(zhàn)盟在他手下吃了大虧,盟主師兄都差點傷在他劍下”
“龍越開辟了幾竅”林葉問道。
“據(jù)說是四竅”
“天才真多啊”林葉又一次在心底感慨。
“這兩個之下,就是洛紫璇和明劍塵了,這兩人都開了兩竅,實力強大,洛紫璇還好一點,不怎么動手,明劍塵就可惡了,這家伙簡直是一個人渣”程鴻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家伙極度好色,看上一個女人,往往軟硬兼施逼迫她們屈服”
“明劍塵”林葉眼里寒光一閃,一絲凌厲殺機自眼底閃過。
“師兄”感受到林葉猶如實質(zhì)一般的強大氣勢,程鴻被嚇了一跳,本能地往旁邊退開了幾步。
林葉收起氣勢,轉(zhuǎn)頭盯著程鴻。
“師師兄,你想想要干什么”程鴻表情默然凝固,身軀僵硬地問道。
“戰(zhàn)盟盟主是叫王軒吧你能見到他嗎”林葉沉聲問道。
“能”程鴻說道:“以林師兄的身份,您要見王師兄,小弟給您遞個話就成”
“我不見他”林葉淡淡道:“我要殺明劍塵,你讓王軒想個辦法設(shè)局,我要殺了明劍塵之后,讓南峰一脈沒有借口發(fā)作”
“啊”程鴻不由驚呼,結(jié)結(jié)巴巴道:“您您要殺那姓明的”
“嗯,給我傳話給王軒就是了,怎么設(shè)局是他的事情,如果這點本事都沒有,那這盟主當?shù)囊簿吞缓细窳恕绷秩~淡淡說道。
“小弟,小弟我一定把話帶到”程鴻神色有些緊張地說道。
“那你這就去吧,不用再陪我上山”林葉擺擺手,說道。
“遵命”
程鴻不敢多說,轉(zhuǎn)身跑向另一條道,朝著半山腰的一座宮闕急奔而去。
“明劍塵”林葉冷冷一笑,沿著臺階繼續(xù)朝天心小筑而去。
明劍塵當然沒有得罪過林葉,只不過這個名字在他那場大夢中曾經(jīng)刻骨銘心,因為,正是此人打林綺靈的主意,逼得在夢中沒落到極點的北峰一脈不得不屈從。
當然,在那場夢中,因為林綺靈誓死不從,明劍塵最終沒有得逞,但這已構(gòu)成林葉要殺明劍塵的理由了。
而且,殺了明劍塵,林葉更深一層的考慮是狠狠震懾一下南峰一脈,為師傅楚歌緩解一下壓力。
林葉可不想齊正南因為野心的迅速膨脹而和中峰徹底撕破臉。
是時候給齊正南當頭一棍,讓他清醒的時候了。
還有一點就是,擊殺明劍塵,對于林葉增加自己在戰(zhàn)盟的影響力有很大好處。
這么多理由之下,明劍塵簡直不死都不可能了。
葉修城,龍越,洛紫璇,明劍塵這些名字林葉其實都不陌生,在夢中的經(jīng)歷里,這些人都是萬眾矚目,無數(shù)人為之仰望的存在,而現(xiàn)在,林葉有資格與他們并列,和他們爭鋒。
迅速地朝山巔而去,路上果然遇到幾次盤問,林葉亮出令牌后暢通無阻,來到了山巔的天心小筑外。
小筑外的湖畔,林葉頓足注視著湖水中。
然而,玄衍老龜卻沒有出來,等了半晌,幾個道童迎了過來也不見湖水有動靜,林葉不由得搖頭,和幾個道童說了幾句,知道他們也是新近收到天心小筑門下的之后,林葉大步朝天心小筑的大門走去。
“師弟,別來無恙”一道林葉眼熟的身影從小筑里頭走了出來,看到林葉后面帶笑容,朝林葉說道。
“師兄”林葉微微躬身行禮。
來的正是楚歌的次徒寇遠,在林葉孤身出發(fā)北上的時候,曾經(jīng)見過他一次。
“師弟請隨我來,師尊已經(jīng)知道你來了,正在閣中等你”寇遠說道。
比起上次見面的風(fēng)采不俗來,現(xiàn)在的寇遠身上多了一分蕭索寥落之意。
默然跟著寇遠走進小筑中的閣樓,來到閣樓頂層,楚歌負手立于窗前,氣勢依然深沉如淵,深不可測。
只是,從這背影上,也帶著和寇遠如出一轍的蕭索之意。
“師尊”回頭看一眼寇遠,后者已是悄然退下。
“回來就好”楚歌回頭看來,打量著林葉,說道:“實力又有精進,不錯,很不錯”
林葉有點不知該說什么的感覺。
“既然回來,你對玄天宗內(nèi)外的局勢應(yīng)該很清楚了,不過這戲誒先不說,你先說說你這次的經(jīng)歷吧”楚歌坐到屋中的榻上,朝林葉招手,示意林葉也坐下后沉聲說道。
林葉點點頭,也不隱瞞什么,將路上的經(jīng)歷大致說了一遍。
來見楚歌,一則是出于禮數(shù),作徒弟的回來了須拜見師傅,二則是林葉想對楚歌的想法了解一點,看看楚歌有沒有什么后手。
林葉估計楚歌是有后手的,只是一直沒有透露過,當然,林葉其實和楚歌也談不上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