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是——”
黑毛狐貍睜開眼,銀灰色的眼瞪著我,我趕緊閉嘴消音。
“很可愛啊,”奈嵐很高興的把他抱起來摟在懷里,轉(zhuǎn)頭對我笑,“阿九,他比你可愛多了?!?br/>
我有些不滿的扁扁嘴,很久才應(yīng)了一聲,“他……好小?!?br/>
“是你長得太大了,”奈嵐絕對胳膊往外拐,“正常的成年狐貍都只有這個體型。”
他把社放在床上,社這只黑毛狐貍就懶懶的在床上蜷成一個黑毛球,瞇上眼不理睬我們。
我從沒想過社其實是我的同類,我以為他會是一條大蛇,或是殺人大蜘蛛,或者是獅子,老虎,豹什么的——總之很兇的那種。
可他偏偏也是一只狐貍,而且奈嵐似乎喜歡他這一小只比喜歡我這一大只更多一點……
隱隱覺得我和青霉素一樣吃醋了,很想踹他一腳。
“他會不會把我家也拆掉?”奈嵐還是有些擔心的詢問我,我聳聳肩不發(fā)表意見。
不過看這只狐貍虛弱成這樣,我想他也應(yīng)該沒有多余的力氣把這房子拆掉——鬼知道他怎么發(fā)作拆掉那么大一棟醫(yī)務(wù)室的。
我打算把箱子拎出去,覺得箱子依舊有重物,往里面一看,是很厚的一層棉絨——大概墊著是為了防止運輸途中造成某重傷狐貍的磕磕碰碰。我揭開了棉絨看見下面的物品時,徹底無語了。
總部啊……你根本就沒打算再把社接回去吧……
你怎么沒想到把社的身份證也調(diào)過來?。。?br/>
奈嵐同樣是無語的黑著臉看著我從棉絨下面掏出各種各樣品種齊全琳瑯滿目的物品——
三包紗布,兩盒止痛藥,一大瓶消毒水,兩小瓶不明藥粉,兩套干凈的外套,內(nèi)衣內(nèi)褲,牙膏牙刷,被子毛巾,還有……
一個毛刷。
我直接把箱子倒過來,噼里啪啦把剩下的雜物全部倒出來。
“肖天還真是……周到?!蹦螎棺旖浅榱顺?。
我們又看看黑毛狐貍,他已經(jīng)睡得不省人事。
社就這樣在我們家住了下來——畢竟送出去也沒人要。還好他沒有做出任何要拆房子的舉動,住在這里也挺安穩(wěn)。
其實仔細想想他會大鬧醫(yī)務(wù)室也是情有可原,沒人受得了醫(yī)務(wù)室小姐的那般熱情。后來據(jù)社回憶說當時有一個小姐要給他的傷口縫合,他認了,但是當他的衣服被剝光光后又被一群實習護士參觀時,他就火了,立志要拆了醫(yī)務(wù)室。
所以現(xiàn)在每天是奈嵐來給他上藥,再幫他治療。
據(jù)說社變回原形是為了方便運輸,可是我看他過了三天也變不回那個總是面癱的大帥哥,想必妖珠的損傷對他的傷害很大。
總之,我想平平安安過年的念頭是被打破了,我?guī)缀趺刻炻犚娔螎购蜕缭诔臣?,什么都會吵起來,一大清早的我剛睜開眼就可以看見這種鏡頭:
奈嵐硬生生要把茶葉蛋塞給某狐貍吃:“不吃我拔你毛!”
“嗷!”
“叫你吃就吃!”
然后是一人一狐在那里上演誰咬誰的武打片——比體力的話最后當然是奈嵐贏,他一臉勝利的把茶葉蛋剝成小塊塞給累的癱瘓的社。
一點也感覺不到過年的氣氛。
經(jīng)常有人來請奈嵐去吃正月飯,他帶著我去,順便捎上黑毛狐貍。這往往是我最高興的時候,可以有很多東西吃,然而社總是很不爽的鉆進奈嵐胸前的衣服口里不肯露面,讓奈嵐的胸部看上去顯得特別大。
有一次我聽別人說奈嵐今年可是第一次肯出來吃正月飯。
終于有一天社可以恢復(fù)成人形了,他很匆忙的趕緊穿上衣服逃離奈嵐的控制范圍。后來是我告的密說社跑了,導致奈嵐及時出擊又把社拎了回來——為此他們又大吵一架,社再一次吵輸了,趁奈嵐不在狠狠地瞪我,把我頭上揍了好幾個大包。
社是個大壞蛋。等奈嵐一回來我再次告密說社欺負我,結(jié)果讓我很愉快——
奈嵐讓社的腦袋上也長了好幾個大包。
天師也有假期,在正月的時候奈嵐也好好放了個長假,他可以盡情的折騰還沒恢復(fù)無法還手的社。我越來越想念青霉素,要是他回來了,大家一起過正月,這樣才是最完美的吧。
很平靜,又總覺得很不平靜。
社閑著總是看一些書本或報紙,心情好的時候還會把一些我看不懂的報紙文字翻譯給我聽。有些不可思議他也會這么好心,我沖著他傻笑,他竟然也尷尬起來。他告訴我說新一任的鬼王已經(jīng)即位,叫什么什么的,我記不住,只記得他是冬瓜的遠房親戚。
社也告訴我說那個鬼宮殿里住著的僅僅是鬼族的政治人物,那些鬼族的普通居民,則散布在世界各地。
當我在房間里學奈嵐的語氣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時,窗口炸了一團金光,然后我看見一個黃色長發(fā)的美女坐在窗臺上。
美少女戰(zhàn)士!
當我兩眼放光想要她簽名的時候,奈嵐笑的像瘋子一樣,倒在地鋪上笑的胃抽筋:“煌……你的頭發(fā)……”
我瞪大眼睛再次打量美少女戰(zhàn)士,煌很不爽的解開系在頭上的頭繩,黃色的長頭發(fā)像瀑布一樣散落下來,“你這是什么表情!你老爸我恢復(fù)個真身給你看你竟然還不贊美!”
行,行,我馬上贊美:“你今天真漂亮!”
但是我的表情出賣了我,煌嘟囔一句“真不懂審美”,把手往自己長頭發(fā)上一拂,又變回黃色小平頭。
美少女戰(zhàn)士再次化身成為不良少年。他立出一副正經(jīng)神色,問奈嵐:“你不介意我上次沒幫你們處理封印么?”
“我們已經(jīng)處理完了——我知道你和衍魄很熟,所以沒出現(xiàn)也是情理之中的?!?br/>
“呵,很麻煩的事呢,我想幫衍魄,可是阿九又在你手里——考慮很久才決定玩失蹤的,我之前和衍魄談過,他說他理解我的處境,同意我不插手?!?br/>
“是么,衍魄還挺近人情的啊?!蹦螎剐π?。
“他是很有義氣的家伙。這次來找你只是想告訴你,你并沒有把這件事處理的很好?!?br/>
“我知道,”奈嵐的語氣沉下去,“斯若雅塔還活著。”
煌露出神秘的笑,“是啊,我還想告訴你——雅塔的實力完全在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