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教堂的鐘聲,宋千伊覺得自己的心變得安定了許多。
裹緊了大衣,感受著冷冽的寒風(fēng)。宋千伊的目光掃過教堂的屋頂,雙眸瞇了起來,神色漸漸變得迷離。烏黑的長發(fā)被風(fēng)吹亂,發(fā)絲拂過臉頰。
她站在哪兒,如同一幅畫。
“該走了。”
宋千伊自言自語著,眼神中的迷離一點點的褪去,變得冷冽而肅然。她最后看了一眼讓自己流連忘返的教堂,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在幾分鐘之后,幾輛黑色的車子急匆匆的停下。車門打開,十幾個黑西裝下來,拿著手里的照片開始對比著尋找照片里的人。
陳若凡瞇著眼睛看著跟照片中一模一樣的教堂,心底難掩喜悅和興奮。
他終于,再次距離楚菲菲近在咫尺了。只要找到了她,他立刻會把她給帶走。
原本安寧的廣場,因為那些神色冷然的身影而變得有些電影場景的味道。陳若凡拿著楚菲菲的照片,在人群中焦急的穿梭著。
“頭。您的哥哥似乎比我們預(yù)料的要幸運的多,他已經(jīng)找到宋千伊的所在地了?!?br/>
jake表情冷硬的看著陳云睿匯報,在他的面前是一臺電腦。屏幕里,陳若凡拿著照片在四處詢問附近的路人。
陳云睿轉(zhuǎn)動著椅子轉(zhuǎn)過身,眼神陰冷的盯著陳若凡。薄唇漸漸地上揚,露出森然的冷笑。
“讓他繼續(xù)找,帶著期望。最終變成失望,或者,是絕望?!?br/>
陳云睿幽暗的雙眸中滿是病態(tài)和偏執(zhí),讓人看到莫名的覺得不舒服。
回到酒店,宋千伊去房間拿了東西然后就去前臺退房。辦理完手續(xù),她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開。這一次,依舊是在幾分鐘之后,陳若凡捏著照片身側(cè)匆匆的跑進酒店大堂。
“你說,她剛剛離開了?”
陳若凡有些不相信的瞇起眼睛,眼神中透出抑郁。
好不容易在教堂附近找到了見過楚菲菲幾次的人,好不容易得知她就住在這家酒店。他帶著狂喜的心情追過來,卻得知楚菲菲已經(jīng)退房的消息。
她怎么不慢一點,哪怕只有五分鐘也好。
陳若凡的眼底閃過陰郁,又拿著照片快步的沖出酒店。
他一定要找到楚菲菲,一定!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大約三個小時。在這段時間,她還可以隨意找一輛公車跳上去,一邊欣賞沿途的風(fēng)景一邊把心情做最后的沉淀。
宋千伊精致的面容上浮出一絲苦澀,數(shù)秒過后就變成堅決和冷然。
“呼……”
陳若凡一邊追著一邊不斷的喘氣,因為不斷的奔跑,原本的冷意早就被火熱所取代。陳若凡一心想要趕緊找到宋千伊,然后把她給帶回去。
不遠的站牌處,穿著黑色大衣的宋千伊踏上剛剛行駛而來的公車。
“楚菲菲?!?br/>
陳若凡站在路邊,大聲的叫著楚菲菲的名字,神色焦急的環(huán)顧著四周。
而公路上,公車從廣告牌一旁出現(xiàn),從陳若凡的身邊駛過。
陳若凡原本四處張望的眼睛忽然看到車窗里那個熟悉的身影,她恰好也看向窗外。只不過,宋千伊并沒有看到陳若凡。
“楚菲菲!”
陳若凡發(fā)瘋似得追著公車,不斷的叫喊著楚菲菲的名字。
然而公車卻越來越遠,距離漸漸被拉開。
陳若凡的眼底閃過一抹懊惱,他盯緊了公車牌號,打電話讓自己的人過來。
與此同時,宋千伊也接到了jake的電話。
“好,我知道了。”
宋千伊語氣冷淡的說著,然后掛斷了電話。她抿唇,眼底透出一股冷銳的殺氣。
跟蹤者嗎?
雖然不知道jake為什么只讓她想辦法脫身,卻沒有讓他把對方抓起來。但是似乎她也不想跟對方動手,所以宋千伊很果斷的起身,借助人群的掩飾走到后門。
在公車到達另一個站點的時候,宋千伊混在人群中飛快的下車。
她低著頭,神色匆匆。穿過站牌,快步的走到一條小巷內(nèi)。
在她剛剛進去數(shù)秒后,公交車就被一輛輛黑色的車子擋住了去路。
宋千伊站在人群外,看著黑色的車子打開,從里面下來一個男人。那張臉,無比熟悉,卻又有些不同。
“是jake說的boss的雙胞胎哥哥?!?br/>
宋千伊微微皺眉,想著之前jake在電話里跟自己囑咐過的。如果不是他說了的話,看到這個男人自己一定會以為他是boss的。
既然是boss的哥哥,那么他又為什么要找自己?
宋千伊不明白,平靜無波的視線盯著陳若凡??粗荒樈辜钡臎_進車廂,帶著期待和喜悅的表情在人群中搜尋著。然后又看到他臉上的喜悅一點點的冷卻,被失望和不可置信所取代。
他真的,是jake說的試圖抓到自己來抓獲boss嗎?
為什么他的摸樣,讓她覺得熟悉?不是因為跟boss長得像才熟悉,而是從心底深處有一股熟悉的感覺。仿佛她在什么地方見過他,仿佛她跟他曾親密無間的一同相處過。
宋千伊來不及多想,手機再次響了起了。
她知道那是jake在催促自己,于是就沒有再看下去。轉(zhuǎn)身,步履匆匆的消失在小巷里。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沒有!”
陳若凡的薄唇緊緊的抿著,眼底透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明明看到她在公車上,而且下車的時候并沒有看到她。為什么車廂里會沒有?楚菲菲,你到底在哪兒?
陳若凡懊惱的從公車上下來,站在路邊四處張望著。人海茫茫,再也沒有楚菲菲的身影。
“該死。”
陳若凡氣惱不已,忍不住的爆粗。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陳若凡的眼神驟然變得危險起來,他拿出電話,掃了一眼上面陌生的異國號碼,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張臉就是陳云睿。
“怎么,是不是很失望?”
果然是陳云睿,而且他竟然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找楚菲菲。想來,阻礙自己找楚菲菲的人是陳云睿。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楚菲菲既然是自由的,為什么不自己走?為什么不聯(lián)絡(luò)他或者是君熙桀?
想到君熙桀說過那一晚楚菲菲看著他的摸樣像是在對待陌生人,陳若凡的心底不由的閃過一抹不好的預(yù)感。他的神情更冷了幾分,聲音也冰冷無比。
“陳云睿,你到底在玩兒什么?”
“呵。”
陳云睿一聲冷笑,陰森的氣息仿佛可以透過話筒傳遞給陳若凡。想象著陳云睿一臉得意看戲的摸樣,陳若凡就覺得憤怒。
“你對菲菲做了什么?”
“菲菲?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你們所認識的那個楚菲菲了。她現(xiàn)在,是我的玩偶?!?br/>
陳云睿的聲音忽然低沉起來,透出陰森和惡毒的意味。
陳若凡的眼睛因為憤怒而瞪大,垂在一側(cè)的手用力的握緊,手臂上的青筋蜿蜒。
“陳云睿,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最好現(xiàn)在就把菲菲還給我,否則的話……”
“還給你?”
陳若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云睿給打斷了,充滿了嘲諷和譏笑的冷笑聲透過話筒傳來。尖銳的聲音仿佛是從心上刮過,讓人不舒服極了。
“陳若凡,你算楚菲菲的什么,楚菲菲又是你的什么?就算要還,也是還給君熙桀,而不是你。”
陳云睿幽冷的聲音刺入陳若凡的心臟,他的臉色白了白,眼神比之前更加的憤怒,殺機四溢。
“不要太得意,早晚有一天我會找到你?!?br/>
陳若凡對著話筒,一字一句的說著。
“那么,我等著你的到來。不過你速度可要快一點,因為我不保證我對楚菲菲的興趣不會膨脹到把她據(jù)為己有。如果你來晚了,她變成了我的女人。那么,你跟君熙桀就后悔去吧?!?br/>
陳云睿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他最后說的話讓陳若凡幾乎要控制不住的抓狂。
不管怎么說,至少楚菲菲在芬蘭出現(xiàn)過。抓住這條線索,想要找到她的話應(yīng)該也不會太費力。
陳云睿瞇著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宋千伊,她穿著黑色的緊身皮衣,姣好的身材一覽無遺。一頭及腰的黑色長發(fā)讓她看起來更多了幾分嫵媚,然而整個人卻是森冷的。
兩種極端的元素融合在一起,就變成了她獨特的風(fēng)格。
冷艷,肅殺,絕然。
“旅行開心嗎?”
“還不錯。”
“那么,你應(yīng)該也見到我的雙胞胎哥哥了吧?”
陳云睿晃動著杯子里的紅酒,意味深長的看著宋千伊。她神色淡然的點點頭,整個人仿佛是毫無感情的機器。這幅摸樣的宋千伊讓陳云睿的眼底閃過一抹滿意的微光,眼眸深處的迷戀似乎也更深了幾分。
“既然看到了,有沒有什么要問我的?”
宋千伊抿唇,盯著陳云睿,緩緩地搖頭。
對方是誰,她不是沒有興趣。只不過陳云睿的目的她不明白,所以只能努力的掩藏著情緒,裝出什么也不關(guān)心的摸樣來。
她現(xiàn)在想要做的,是讓記憶深處那個蟄伏已久的名字浮出水面。在jake和陳云睿不知曉的情況下,偷偷努力讓深埋心底的記憶復(fù)蘇。
“寶貝,過來?!标愒祁?粗吻б?,忽然淺笑著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