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宣瞪了老何一眼:“我跟督帥是連夜而來,自然看不到你們的消息。”
老何奧了一聲,心道這次是真完蛋了。
蘇路吩咐著說了:“既然你們閑的厲害,那就別睡了。
泥巴,給我列隊,好好訓(xùn)訓(xùn)他們,讓他們以后想要牌九就想到今晚,想到這次聚兵。”
泥巴站了出來,看著蘇平幾個將軍校尉:“列位都督,請把。”
蘇平很光棍的出門去了,李坤不情不愿的,王四抱著兜鍪,一臉懵逼,這待會兒訓(xùn)練,應(yīng)該不用戴兜鍪。
蘇路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牌九跟銀子,惱火的一揮手:
“都給我聽好了,這些銀子都是你們的,他們這幫夜訓(xùn)的家伙,也都看好了,但凡誰身上掉下銀子,都是你們親兵隊的。”
一瞬間,一群親兵都把目光落到了王四身上,他那兜鍪里面可是放了不少銀子,待會兒不都弄出來,那指定是不行啊。
……
第二天,蘇路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大亮。
昨日一天顛簸,蘇路原本沒好利索的身體像散了架一樣,傷勢還是沒好啊。
硬撐著起來,蘇路穿好常袍,出了臥室,就看到土墩兒端著粥跟饅頭進來,放在了桌子上。
蘇路坐下喝粥,問著土墩:“泥巴呢,怎么不見他?”
土墩嘿嘿一笑:“泥巴還在練兵呢,李坤都督袖子里還有十兩碎銀子,弟兄們非要泥巴把這十兩也想法子練出來,都督們也是惱火了,就這么僵著了。?!?br/>
蘇路點了點頭,多練練也好,讓蘇平李坤也長點兒記性,若不能心存畏懼,日后沒了自己的壓制,他們不定會鬧出什么幺蛾子來。
“對了,斥候回來了沒有,打探的情況怎么樣?”
土墩兒吩咐著外面的衛(wèi)軍進來:“第一批斥候已經(jīng)回來了,唐軍大敗,情況很不好?!?br/>
兩個衣袍濕透的斥候從外面進來,袍袖上滿是泥巴,看到蘇路,兩人抱拳行禮。
“見過大都督?!?br/>
蘇路擺了擺手,示意兩人把打探的情報說出來。
“山陰之地大敗之后,唐軍連夜后撤,謝如玉統(tǒng)軍,孫程斷后,唐軍死傷無算,昨晚子時已經(jīng)退到了五原大營?!?br/>
蘇路夾起咸菜的動作一頓,這么快就到了五原大營,也就是說最慢明天,李乘風(fēng)就能到雙廟城了。
不,以李乘風(fēng)的脾性,既然是軍神,用兵如神的軍神,用兵自然不可能留下缺憾,今日五原大營肯定會被破,李乘風(fēng)肯定能到五原。
“唐軍還有多少人?”
蘇路問著說了。
斥候身體微微一頓,似乎是想到了唐秦大戰(zhàn)的慘烈,聲音沙啞的說著:
“死傷慘重,太慘了,唐軍兩萬殘兵,現(xiàn)在怕是只有一萬出頭了?!?br/>
蘇路點了點頭:“下去歇著,后面回來的斥候,都不要撒出去了?!?br/>
斥候躬身答應(yīng),退了出去。
蘇路吃了早飯,剛剛出門,就看到泥巴慢悠悠的回來,旁邊圍著十幾個親兵,都是手里提著大包小包。
看到蘇路,親兵同時彎腰,抱拳行禮。
蘇路問了泥巴一句:“蘇平他們呢?”
“都昏過去了?!?br/>
泥巴有些畏怯的說著,王爺吩咐自己練兵,可沒有讓自己把人都練暈過去,都是這幫想吃酒的混蛋,為了扣索李都督他們身上的銀子,把都督都尉們練昏了一大片。
蘇路點了點頭:“以后遇事要有自己的主見,不要人云亦云,去,累了一晚上,休息會兒?!?br/>
蘇路教育了泥巴,帶著土墩,沿著雙廟的街道走了一圈,竟然看到了一個熟人。
大妮兒。
大妮兒身著綠色常袍,頭上戴著黑色的紗冠,正蹲在小河邊漿洗衣服,間或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石階上的蘇路。
“王爺”
大妮怯生生的站了起來,聲音低低的說著。
“曹華呢?她怎么把你們帶到這兒來了,我不是讓你們在安東訓(xùn)練嗎?”
大妮扁了扁嘴,“大軍都開拔了,我們自然就跟來了,這兒是大軍前哨,我學(xué)的東西有用到的地方。”
蘇路看了土墩一眼。
土墩立即說著了:“李坤把小米母女都帶到前線來了,大妮她跟小米她們母女學(xué)著治傷,現(xiàn)在已經(jīng)挺厲害了,大家都知道大妮?!?br/>
蘇路點了點頭:“既然你愿意留在這兒,那該有的自然都會有的?!?br/>
“回去跟羅宣說一聲,醫(yī)官也要計入衛(wèi)軍,也要算計戰(zhàn)功,晉升條件,等同衛(wèi)軍殺人數(shù)?!?br/>
大妮撇了撇嘴:“王爺您說的容易,砍六個腦袋就能晉一級勛銜到陪戎副尉,我們救六個人可沒這么容易?!?br/>
蘇路轉(zhuǎn)身向城門走去:“當(dāng)然,你們也不用面臨隨時被別人砍掉腦袋去晉勛銜的危險。”
大妮張口欲言,好半天之后,又重新蹲下漿洗衣服了,是啊,王爺說的對,自家又不用冒著被砍掉腦袋的危險。
蘇路登上城頭的時候,天色突然暗了下來,看著城門口絡(luò)繹不絕的行人,蘇路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關(guān)閉城門”
蘇路吩咐著說了,五原大營距離這里不算太遠,秦軍精于野戰(zhàn),若是一個長途奔襲,這雙廟城就沒了。
城下響起衛(wèi)軍的呵斥聲音,想要進城的百姓被阻,一個個的叫嚷起來了,聲音響亮。
不過鎮(zhèn)守城門的校尉是個老軍,跟著蘇路打過不少仗,對蘇路的命令執(zhí)行起來從來是不打折扣。
“拔刀,敢不后退者,殺?!?br/>
校尉拔出了鋼刀,吼著自己手下的衛(wèi)軍。
“殺”
一聲喊殺聲響起,一個百姓模樣的男子從挎著的背簍里拉出了鋼刀,長刀一揮,砍向了身旁的衛(wèi)軍。
“哐啷”
衛(wèi)軍早就拔出了刀,順勢一磕,蕩開了男子的鋼刀。
后面舉qiāng的衛(wèi)軍順勢向前,qiāng頭閃爍寒光,隔開了男子的刀,瞬間就把男子捅成了血葫蘆。
“格殺勿論?!?br/>
校尉毫不猶豫的拔刀砍了出去。
這里是秦國的土地,百姓自然也都是秦國人,殺起人來,他們是一點兒心理負(fù)擔(dān)也沒有。
更多的百姓丟了偽裝,拔出鋼刀,與危機相抗。
城門口,亂作一團。
蘇路吩咐著土墩兒說了:“去,平了這股秦軍。”
遠處,大團的煙塵蕩起,一支馬隊浩蕩而來,速度飛快。
“關(guān)城門?!?br/>
蘇路手一揮,城頭上的衛(wèi)軍齊刷刷的下去,城頭下鬧事的秦軍不少,但是被幾倍的衛(wèi)軍一圍,立即就被淹沒了。
城門緩緩關(guān)上了。
馬隊速度飛快,趕到城下的時候,看到閉上的城門,為首的將官勒住馬匹,看向了城頭。
“好你個蘇路,見機挺快的啊。”
蘇路俯身趴在城垛上,看著城下勒馬馳騁的李盧。
“李盧,來的挺快啊。”
頭上裹著紗布的李盧哈哈笑了起來:“還是不夠快啊,這不你的城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我爺爺說了,跟你耍這樣的計謀,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沒想到還真沒成?!?br/>
蘇路問著說了:“你爺爺呢?”
李盧馬鞭向后一指:“那不就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