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司家不承認(rèn)季諾,但現(xiàn)在,季諾在表面上,已經(jīng)是司家的人。
通俗一點說,承認(rèn)不承認(rèn)是一回事,但是季諾若背叛,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司家的男人,從來都是三妻四妾,注重規(guī)矩,季諾那種性格,在司家,根本就沒有立足之地。
最終,握緊的拳頭,一點一點的松開,林遠山輕嘆一聲,“你父親呢,我要跟他見面?!?br/>
林家是不如司家的底蘊大,但司家也不敢隨便跟林家對抗,畢竟,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那些想要司家倒霉的人,就會一哄而上,瓜分了他們。
“誰知道在哪個女人身上呢,”司墨城淡漠的笑了笑,“岳父,你還是好好想想,這個記者的事情,怎么跟諾諾說?!?br/>
林遠山臉色更加的黑沉,“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司墨城看向別處,“我要提醒你一下,岳母,沒有你想的那么傻?!?br/>
林遠山神經(jīng)一緊,眼底墨染一般,“是嗎?”
司墨城雙手插兜,“我跟諾諾還有約會,再見!”
林遠山進了病房,心情復(fù)雜,沈青云坐在病床上,雙目無神,只是看著窗外。
她穿著一身寬大的病號服,解開一個紐扣,鎖骨突出的厲害,給人一種瘦骨嶙峋的感覺。
以前,他們剛剛結(jié)婚的時候,沈青云是第一名媛,也是最美的女人,她陪著他走過了艱難的時期,之后,有了諾諾,接著諾諾丟失……
日子好了,可是沈青云卻垮了。
早些年,她的精神狀態(tài)還可以,幾乎一直在尋找季諾,直到是后來精神衰弱,為了讓她心靈慰藉,領(lǐng)養(yǎng)了小萱,只是后來,長期的思念壓力,她還是垮掉了。
精神?。?br/>
這三個字,他從來沒在沈青云的身上提起過。
兩個人從相愛到結(jié)婚,不過是兩年的時間,后來的沈青云,幾乎禁欲,他們之間的愛情,在歲月的長河之中,在一次一次的失望中,慢慢的消弭,直到是多年前,沈青云掉落水中,從此精神大變……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愛情,時間久了,更多的是親情。
林遠山甚至靠在門口,眉眼低垂,過往的一樁樁,一件件,在眼前劃過,沈青云的好,沈青云的不好,都化成了一些的泡影。
他們,再也回不去,也不可能,相安無事的攜手繼續(xù)走下去。
多年來,誰見了林遠山,都會夸一聲好男人,正室的妻子如此,還沒有孩子,依然沒有私生子,可到底真相如何,只有當(dāng)事人更清楚吧。
“青云,”林遠山緩緩地走過來,坐在床上,輕輕的捏住她的手。
從前玉潤的手掌,現(xiàn)在粗糙干燥,手背上周圍嶙峋,臉色也有些蠟黃,跟記憶中的沈青云,幾乎不是同一個。
“現(xiàn)在還認(rèn)識我嗎?”
沈青云聽到聲音,有些發(fā)愣,隨后木然的回過頭來,看著林遠山。
灰色的眼珠動了動,點了點頭,“遠,遠山。”
她的聲音,已經(jīng)不如從前好聽,就像是一個破掉的風(fēng)箱,很是沙啞,又極為的難聽。
林遠山笑了笑,“是我,青云,我?guī)愠鋈ド⑸⒉?,好嗎??br/>
沈青云緩了一會兒,才點點頭,“嗯?!?br/>
療養(yǎng)院是林家投資的,因為沈青云喜歡花,這邊幾乎是花團錦簇,每一個季節(jié),都會有姹紫嫣紅的光景。
這些,都是林遠山安排的,多年來,有人完善,有人對此升級,但是沒有人敢改掉這個。
走在石子路上,林遠山攙著她的手,“你也認(rèn)識諾諾了是嗎?”
上一次回家,沈青云要比以前更安靜很多,若是還覺得季諾是兇手,她絕對不會這樣的安靜。
沈青云看著旁邊的小池塘,里面有浮船,上面有幾個人正在嬉戲。
這一派風(fēng)光之下,倒是顯得人格外的協(xié)調(diào)。
可沈青云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當(dāng)即轉(zhuǎn)過身,“不要走這里。”
林遠山追上來,“怎么了?”
“沒,沒什么,”沈青云別過臉,身體一直在顫抖,頭上布著一層的冷汗。
“你是不是不舒服?”林遠山的臉色大變,忽然覺得事情不對勁,當(dāng)即叫醫(yī)生過來。
……
王猛找到傅席宸的時候,渾身都是血。
不是他多么的信任傅席宸,而是覺得,傅席宸既然能被季諾信任喜歡,那就是可以通過傅席宸找到季諾的。
事實上,他的想法沒問題,是現(xiàn)在的他,傅席宸卻不想讓他去找季諾。
“誰要殺你?”
王猛聽到這個消息,猛然一顫,“季總,都給你說了。”
傅席宸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對于他給季諾發(fā)消息的事情,有些不悅,“說吧!”
男人的氣場強大,在他的面前,王猛覺得自己渺小的像是一只小螞蟻,只能折服,生不出半分的反抗。
“我本來研究了圖紙,忽然有人搶走了我的東西,之后我追過去,就有人拿著刀子捅我,”王猛的身手倒是不咋地,可也是常年在工地上,所以水平還是有的,愣是趁著那些不注意,跳上了自己的摩托車,開到市里面。
安南本來就尋找王猛,自然是第一時間,將人扣住。
現(xiàn)在傷口已經(jīng)處理好,沒什么大礙,可不能劇烈活動。
傅席宸看過他的傷口,基本都是皮外傷,看來那些不想殺了他,估計想要跟老李一樣,需要被拿出來作證。
王猛有些著急,“傅總,我覺得那些人對我下手,也會對其他人下手的,我擔(dān)心季總……”
“她不用你擔(dān)心,”傅席宸眉眼一沉,神色瞬間冷如三冬。
王猛覺得身上一陣陣的涼意津津,不敢說話了。
自從事情發(fā)生之后,季諾就已經(jīng)將所有的工人都保護起來,但是人心叵測,這些人沒有多少愿意作證的,就算是想要作證,也會被人攻擊成買的水軍,得不償失。
所以,季諾只是要求保護他們的安全,還是正常的工作。
但是因為這件事,這些人被保護的厲害,已經(jīng)不能繼續(xù)下一家的工作,都是怨天載道。
“傅總,咳咳,”王猛尷尬了一小會,才厚著臉皮開口,“現(xiàn)在季總,怎么樣了?”
傅席宸的氣息,如同冰雪,眸光陰森可怖,“以后你只管做你的事情,”避開季諾的問題,“現(xiàn)在去找一個人呢。”
“我?”王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我現(xiàn)在……”
“放心吧,安南會跟著保護你,”傅席宸臉色一寒,“如果不想去,可以說!”
王猛“……”
季諾知道王猛沒事,心里舒服了一些,只是她不解,“找誰?”
傅席宸親自給她做了飯,這幾天陪在她的身邊,都是摸清楚了她一些的口味,可每一次做飯的時候,傅席宸都會想到幾年前季諾每天做好飯等自己回家的樣子。
心口,總像是被堵上了棉花。
掌握他的喜好,根據(jù)喜好添加營養(yǎng)餐,甚至是養(yǎng)生,她做了多少工作,又用了多少的心思?
“颯颯,”傅席宸夾了菜放在她的碗中,“多吃點?!?br/>
颯颯?
季諾想了一會兒,疑問道,“郭颯颯?”
傅席宸遞給她紙巾,無微不至,音調(diào)也柔和了很多,“是,郭哥跟郭嫂子出現(xiàn),孩子卻一直沒有露面,那便是一個突破口?!?br/>
父母愛護孩子是本能,這件事危險性很大,郭哥自然是將郭颯颯藏起來。
季諾皺著眉,“颯颯才剛剛讀一年級,”輕嘆一聲,“不要傷害她?!?br/>
如果她的兒子還活著,現(xiàn)在也是一年級的學(xué)生了吧?
傅席宸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捏了捏她的耳垂,“小宇最近回來住,你有沒有時間,出去玩?”
想到小宇,季諾臉色有些不好看,“對了,徐若雅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傅席宸不答反問,“你介意,說明,重新愛上我了?”
“傅總,說正事?!?br/>
傅席宸無奈的放下筷子,“在國外的心理咨詢機構(gòu),我不會見她,但她能存在,徐員才能出現(xiàn)?!?br/>
季諾手心微微的發(fā)涼,她當(dāng)然知道這其中的意思,“傅席宸,我知道你的能力不簡單,既然如此,為什么還能被徐員騙?”
傅席宸的手一頓,松開了她的耳垂。
要滴血一樣的耳垂得到自由,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很是可愛。
傅席宸眸底的光又深沉了許多,盯著她好看的側(cè)顏,最終,只是淡淡的說道,“報答他的養(yǎng)育之恩,我從不調(diào)查他!”
這一次,若不是因為季諾差點跟林安萱一樣死掉,他有因為徐若雅的表現(xiàn),看出了一些的端倪,也不會去調(diào)查徐員。
畢竟不管真相如何,這個男人的確是將他養(yǎng)大。
知恩圖報嗎?
季諾冷笑,“季家給了你資金,也沒見你感恩。”反而,將季家逼上絕路。
傅席宸抓住她的手,緊緊握住,“雖然有點晚,但是以后我會感恩你?!?br/>
季諾的手,微微的一顫,“傅席宸,你……”
“季諾,跟我復(fù)婚,我會給你一場,盛世愛情,唯美婚姻?!备迪范⒅凵窀裢獾恼J(rèn)真,眼底,是滿滿的愛意與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