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過來的海坊主并不能提供更多的消息,他看著被海水淹沒了的村落一度非常自責(zé),“老夫住在這里很久了,剛開始這附近出現(xiàn)了人類的村落真的很煩?!?br/>
雖然長得不怎么樣,但是海坊主不是那種喜好殺生的妖怪,每天見到都很煩躁,但是從來沒有主動攻擊過人類,出現(xiàn)交集的還是那一天的暴風(fēng)雨。
“那個家伙被老夫嚇得跪地磕頭,還把船上的魚全部扔進了海里……奇怪的家伙,想吃魚的話,這片海都是我的,哪里還要人類供奉?”海坊主望著村落的目光帶著懷念,“不過,烤魚的味道的確比生吃要好很多。”
人類的村落如此脆弱,海坊主吃飽飯后百步走,看著暴風(fēng)雨下海浪拍打著海岸線,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地往上蔓延,出于吃人嘴短的心理,他替這個村落擋了一次暴風(fēng)雨。
“那個嚇得往海里扔魚的家伙,說動村民給老夫立了一個神像,立在村中央,還一點兒都不像老夫。”
聽著海坊主嫌棄的語氣,螢草仔細想了想村中央的那個神像,又對比了一下海坊主的身材,的確就跟使用了過度美化的ps一般,真得是半點都不像,所以當(dāng)時螢草他們一個都沒有認出來正主竟然是海坊主。
這么說來,村落里面供奉的海神應(yīng)該就是海坊主了,難道這里的村民說起自己的神明都語意不詳?shù)?,只給了一個含糊的,“不就是海神嗎?”的稱呼。
雖然日本妖怪和神明不分家可以說是老傳統(tǒng)了,要不八百萬神明是怎么來的,但是正統(tǒng)的高天原的神明是很抵制這些偽神的,有段時間其實像齊木這種人神都是被打進偽神這塊的,連帶著巫女和尚這些都是對這些不屑的。
像是小松尚隆這里的小領(lǐng)地,自然而然地是不敢光明正大地供奉妖怪,螢草想通了也不糾結(jié)這件事,不過既然提起了小松尚隆,螢草就插嘴問:“小松尚一將小松尚隆弄到哪里去了?”
“啊,小松尚隆先生在之前戰(zhàn)斗的時候說要上前線去和戰(zhàn)士們一起殺敵。”在現(xiàn)場的戈薇說道,“他實際上被小松悠先生關(guān)在領(lǐng)主府的時候已經(jīng)很惱火了,那天晚上小松尚一說能夠替小松尚隆先生到小松悠先生的面前描補,他就帶著一些人馬沖出去了,說是要偷襲水賊在海上的船只?!?br/>
“那個時候他在海上?”村落在半年前就被毀掉了,村落里面的村民和水賊都只是被困在這里的靈魂而已,但海坊主造成的傷害確實實實在在的,小松尚隆沒有妖怪的保護,一個人在海上的話,反倒成為最危險的一個了。
“小松尚隆先生不會出事的,”但是戈薇堅定地說道,“小松尚一不會讓自己的家人受到傷害的。”
海坊主也連忙自證起自己的清白,“老夫和尚一共用了一個契約,可以說是心意相通,老夫受到的限制頗大,基本上沒有自己的神智,惠比壽的操控度卻一直再下降,如果不是有尚一在約束的話,老夫早就已經(jīng)妖性被激發(fā)出來真正地開始殺生了。”
“那個時候,尚一讓老夫假裝襲擊幾條小船,將他們沖散之后,又悄悄地把他們往另一個海岸推過去,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安全著陸了吧?!?br/>
假裝做壞事,真得超級難得,累死老夫了。
小松尚隆確實是著陸了,不過卻是另一片大陸上的著陸,齊木和賣藥郎對視一眼,決定還是將這件事瞞下了。
村落變成了汪洋大海的一部分,海坊主并不打算將海水褪回去,“這樣就挺好了的,尚一的話也會開心的吧,和家人一起呆在時代為生的大海里面?!?br/>
雖說關(guān)于小松尚隆的問題已經(jīng)解決了,但是山吹乙女和晴明依舊不知所蹤,關(guān)于這一點,就算海坊主再怎么思考都沒有任何一點的線索,他歉意地搖了搖頭,“抱歉,如果不是老夫的話,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了?!?br/>
“這種受害人有罪的論調(diào),我可是第一個不同意的?!蔽灢輰挒榱撕7恢?,又想到幕后主使,“我不明白惠比壽為什么會做這種事情?!彼灰幌蚴且悦駷橹氐膯??
“大概只是一個錯誤,”賣藥郎突然插嘴道,“我會來這里就是因為惠比壽。”如果不是那身神性還在的話,滿身晦的惠比壽看上去已經(jīng)完全不像是一個神明,都可以直接用退魔刀斬殺了的地步。
“他生病了,連出門都很困難?!辈粌H僅只是出門困難而已,他的樣子,被任何一位神明看到都能了解到發(fā)生了什么,而他做的事情暴露出來的話,那可就真的是大事不好了。
賣藥郎是出于自己的考慮接受他的請求,但是并不代表認同他的想法是正確的,他不是一個愛嚼舌根的人,更何況妖怪們傳八卦的熱情與速度簡直嘆然觀之,無論大家怎么詢問,賣藥郎也一直死守著惠比壽的秘密。
齊木對惠比壽的興趣不大,老實說他對山吹乙女的興趣都不大,反正五百年后的地球都好好的,那接下來的日子肯定是好好地,只要世界沒有毀滅,其他的都是小事情了。
奴良鯉伴還是想要嘗試找找看的,就算螢草告訴了他,山吹乙女是羽衣狐的宿主,螢草覺得這件事還是有必要提醒奴良鯉伴的,即使知道了這么不可置信的消息,奴良鯉伴也依舊保持著良好的風(fēng)度,他向螢草道謝,“但是不管怎么樣,乙女依舊是我的妻子,我得找到她?!?br/>
“讓她感覺到不安,本來就是我,作為丈夫的過錯?!迸减幇檫@樣說著,跟著海坊主去到海里面去了,海坊主答應(yīng)陪他一起尋找山吹乙女的蹤影。
晴明……螢草隱隱約約猜到了什么,她將染了一頭天藍色的絨毛珍重地貼身放好,總有一天,一定能夠再次相見的。
其他妖怪們沒有其他人的這么多想法,倒是最先接受目前的狀態(tài),大家吵吵嚷嚷地要重新開宴會。
食骨之井再次開放的時間只有兩周,現(xiàn)在也算算實際上也差不了多少了,如果沒有齊木的話,他們還需要預(yù)留出趕回去的事情,但是有了齊木就不一樣了,他會瞬間移動,高效輕松又綠色。
齊木本身是覺得麻煩的,但是架不住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更何況螢草自帶毛絨絨屬性,閃光以n倍計算,齊木也只得點了點頭,大家歡呼一聲就各自準(zhǔn)備起來。
妖怪的宴會食材反倒不怎么重要,邊上是樹林,隨便打點野味并不是難事,最關(guān)鍵的還是酒水,好在大家之前參加成年禮的時候都是自帶酒水的,現(xiàn)在也不是很缺。
大家席地而坐,就地開席也都不是一次兩次了,各自分工好,到了晚上宴會就自然而然地開始了。
到了酒桌上,就連最松的妖怪膽子都能夠大起來,竟然還想灌齊神的酒,齊木以未成年不能喝酒的理由拒絕了,螢草這才想起來,齊木還真的只是個中學(xué)生啊,這可真得是神是中學(xué)生的意思呢。
不過妖怪們可不管什么法令,不依不撓,直接把齊木逼到瞬移走了,也不知道具體去了哪里。
少了一個人,對于妖怪們來講都是不重要的,大家停頓了一瞬,又歪七扭八地喝了起來,螢草是酒宴里面的大熱門,因為齊木走了,她更是吸引了絕對多數(shù)的火力,好歹她也是喝趴過百鬼夜行的妖怪,這一點的戰(zhàn)斗力還算只是戰(zhàn)五渣,犬夜叉就弱多了,不一會兒就趴下了。
“晴一一要和我們出海嗎?”螢二四突然說。
“誒?”螢草不解地望著螢二四,“你喝醉了嗎?”
“前幾年,螢草里面出了一個和吸血姬在一起的,因為某些原因他們跑去了海的那邊,不是明朝那,是更遠的地方,最近他們傳消息來講,說螢草可以在那里生存,而且那里也有很多草系的妖怪,叫做精靈的?!?br/>
這消息并不是鴉天狗傳來的,還是螢二四隨地撿來的,當(dāng)時他還以為是假消息,但還是留了個心眼,根據(jù)線索找到了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傳教士,這個消息就是夾帶在圣經(jīng)里面的,吸血姬寫了好幾十份,就看撞大運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那里的“鴉天狗”長著白色的翅膀,但是卻拒絕送信,而且特別團結(jié),吸血姬和螢草兩個人打不過一群,只得用這樣的方法傳消息了。
“我今年成年禮之前和其他螢草碰面的時候,大家說考慮看看,然后這些天陸陸續(xù)續(xù)有螢草答應(yīng)了,不過也有打算先去明朝那看看運氣的?!?br/>
螢草自然是支持的,五百年后的日本已經(jīng)沒有螢草的消息了,留下來可以說是死路一條,也許四處看看能夠闖出一條路來呢,不過螢草自己還是拒絕了螢二四的提議,“我有必須要回去的地方?!?br/>
螢草必須得回到現(xiàn)代去,她的百鬼還在等著她,還有晴明,也在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