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依依震驚歸震驚,心中將過往的經歷回顧一下,很快就又覺得這事情似乎比較合理了,能將船上的人幾乎全部瞞過去的隱藏那只能是替換了某個人才行,而唐依依之前提到林逸的時候這個辭瑾也只是驚訝而已,沒否認沒確認,那么,這人是他身的可能就最大了。
“吧,有什么理由能服我讓你死得痛快點。”辭瑾掃了一眼跟在自己身邊的唐依依,見她也只是詫異的瞄了自己幾眼后就恢復了平靜,嘴角彎了彎出來的話卻冰冷殘酷。
“啐你隨意,我身后這兩只肉雞剛才伺候不過,弱都是這種待遇的話,我也還真舍不得死?!眳莿偼铝艘豢趽街z的吐沫,臉色張狂的有些扭曲。
辭瑾抿唇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將多余的話,在光腦上發(fā)了條信息,很快就有人用懸浮盤推了一個透明玻璃罩子蓋著的托盤,里面有三只兩指大的白鼠,精靈的黑眼睛透過玻璃四周看著,抬起臉在空氣中急速的嗅著。
唐依依斜眼看了一眼,心中一緊,這東西她見過,在上一世。這是一種殘酷的刑罰,叫做老鼠齒。這種白鼠也是基因工程的產物,全身退化的只剩下鋒利的牙齒跟消化力超強的胃。上一世ax也常常用這種老鼠來招呼不聽話的俘虜,就是不知道這個辭瑾是打算嚇唬嚇唬他,還是真打算給他一個殘酷的死亡。
辭瑾給旁邊兩人甩了個眼神,吳剛就被兩個彪形大漢架著綁到一個好似病號床上面,手腳頭都固定死了,甚至連嘴巴都用鋼架支撐起來,防止他咬斷舌頭。
辭瑾心翼翼的親自將托盤放在吳剛的身上,只要將下面那個特殊金屬的托盤抽出來,這三只白鼠幾乎瞬間就會開始張嘴。就算是經過數次基因強化的人,遇上這白鼠的牙齒,也會變得像剛出爐的豆腐一般。
辭瑾定了身體,目光默然的跟吳剛對視。而旁邊團在唐依依肩頭假寐的喵喵突然睜開了雙眼,碧綠色的眼睛發(fā)出幽幽的光,不知道為什么,他很明確的感覺到,這玻璃罩子里的蟲子肯定是極度美味的,一股想要搶過來的情緒油然而生。尾巴搖晃著磨蹭的唐依依耳朵直癢,唐依依斜了斜眼睛。正好看見喵喵兩只前爪糾結的抓在一起,圓圓的眼睛幾乎快要脫窗飛奔出去。
伸手安撫的摸了摸喵喵的被毛,剛想話就被吳剛驚恐的唔唔聲吸引過去。辭瑾竟然沒有再問話。直接就將托盤抽了出來,白鼠一看美食當前,自然不會放過,玻璃罩子上面噗嗤一下就濺上了鮮紅的血液,遮擋了視線不知道是已經鉆進去了還是還在外面蠶食。
“啪”辭瑾在玻璃罩子的頂端輕輕一按。一聲清脆的碰撞聲之后就聽見玻璃罩子里面發(fā)出吱吱的鼠的聲音,將托盤再放回去,移開再看。前后也就幾秒,吳剛的腹部已經出現了三個明晃晃的圓洞,腹腔的液體混雜著血液涓涓的往外流著,內藏擠壓著也往圓洞的外游走。剛才還在嘴硬梗著脖子的吳剛這時候已經臉色慘白。張著嘴喘著粗氣渾身透露著失敗者的狼狽,那極度瞧不起人的眼神也變得開始有些空洞和哀求。
這種表情上一世唐依依見了很多,這是一種只求一死的表求。因為活著對于他來是一種悲哀,可是辭瑾剛才有過,想要痛快的死,出理由,他卻知道。他不能。
辭瑾看吳剛除了目光變得哀求,卻沒有再發(fā)出任何的聲音。猶豫了一下,將移走的白鼠又拿了回來,剛要再用來招呼吳剛,唐依依伸手將他攔了下來。
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作訓服的唐依依,頭上用粉色的絲帶將長發(fā)束了個馬尾,粉嫩有些嬰兒肥的臉上還帶著剛才驚訝的時候涌上來的潮紅,清啟薄唇,平緩的道“辭團長,你這樣他堅持不了幾回的,我想我有更好的方法,絕對不會死人。”
辭瑾停下腳步一抬眼,心中詫異,這女孩自己有調查過,孤兒被先知鎮(zhèn)收留還不足一年,遮掩殘忍的刑求對于她這個年紀的女孩來根就是無法直視的才對,甚至有的人聽都會手腳顫抖,這種折磨人的方式跟戰(zhàn)場上真刀真槍的面對敵人是不同的,這種要對付的人不但沒有攜帶武器,而且還被捆綁得不能動彈,對這樣的人下死手,她怎么就得如此輕飄飄的,辭瑾看了看唐依依清澈的眼睛,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對什么有趣的事情躍躍欲試呢。
“好啊”辭瑾揚揚手,順手將手里的托盤遞了過去,唐依依也沒嫌棄,伸手就接了過來,這東西她來是不需要的,但是喵喵已經在她肩膀上坐立不安了,一看玻璃罩子湊近跟前幾乎已經要伸爪子了,唐依依在他干出什么丟人事情之前趕緊將白鼠接了過來,往旁邊一推,利用懸浮托盤將其放在半空中,喵喵立時蹦了過去,扒在玻璃罩子上面聞聞嗅嗅,一臉的得意。唐依依扭轉視線之前心中還在腹誹,這丫不會是把那白鼠當做親戚了吧。
辭瑾也被喵喵的動作吸引,只見喵喵聞夠了嗅夠了一伸爪子將罩子掀了起來,辭瑾頓時感覺神經一緊,這白鼠的牙齒鋒利度是出了名的,其實懸浮在半空中沒有玻璃罩子他們也是跑不掉的,因為是基因工程的產物,白鼠其他的身體指標可以是非常差的,比如身體強度,如果從這盤子上跌落到地上摔死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喵喵雖然一副貓樣子,但是這白鼠可不是一般的老鼠,辭瑾知道喵喵的重要性,手臂的肌肉繃緊了,打算喵喵如果出了狀況隨時出手將他救下來。
“嗷”一聲高亢的嚎叫。
喵喵那邊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喵喵興致勃勃的跟三只白鼠在懸浮托盤上面你追我趕的,剎那間身影快得只看得到徐晃的光影,嚎叫聲來自被固定著的吳剛。
人體的身上的痛覺也是有深有淺的,上一世唐依依有系統(tǒng)的學過人身體上的各種穴道,知道最多的就是身體上痛覺最嚴重的穴位。唐依依將空間裂隙放出來幾道,糾纏了擰成一個匕首的形狀,干凈利落的在吳剛腋下的某個穴位刺了進去,空間裂隙的作用是泯滅,所以其實過程并不血腥,沒有想象中的鮮血噴濺的景象,只不過在他腋下的地方多了一個深可見骨的空洞,唐依依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一打的止血繃帶,撕了一條,啪的一下貼在了吳剛的傷口上,順便還好心的將他腹腔上面的空洞也給包扎好。
“人的身體好奇怪,對于痛覺的感應程度在不同的地方有著天壤之別,”包扎好了傷口,唐依依狀似給他解釋一般的慢悠悠的,“比如剛才我戳的這里,疼痛的級別來從一到九應該能算六級的疼痛,而像這樣的疼痛的地方呢,身體上面大約有幾十個,比如,這里,這里,還有這里。”唐依依認真的講解,手中匕首形狀的空間裂隙也沒閑著,每指到一個地方,吳剛的身上都會冒出一個蒼白的空洞,接著再被唐依依用止血繃帶貼好,可以服務準確到位。
唐依依這幾十個穴位都還沒有講解完成,吳剛已經唔唔的發(fā)出聲音,搖頭又點頭的了,由于口腔里也有固定的裝置,他半天也沒有出一句清楚囫圇的話。
唐依依往后了,跟旁邊的辭瑾對上了眼。
“其實我更想知道等級為九的疼痛點在什么地方”辭瑾突然發(fā)現,對于唐依依的好奇已經遠遠超過了想要從吳剛嘴里挖出有用的信息的念頭。
“您想試試嗎”唐依依假裝好奇的反問,她才不會告訴他呢,這種人體疼痛穴位的研究也是某些擁有傳奇經歷的人研究出來的,上一世唐依依學到這些雖然有ax幫忙鋪路,但是得到那老先生的認可也是唐依依吃了苦受了罪才爭取來的,這樣平白的告訴這個辭瑾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同意讓唐依依試一試,上一世她一直沒機會再真人身上試驗,師傅教的時候,超過八級疼痛的穴位只能在機器人身上練習,而實踐師傅了,除非生死相搏,這種招數過于陰險,不準隨意使用。
辭瑾被唐依依躍躍欲試的眼光看得心里有些毛毛的,努力鎮(zhèn)定的將視線從唐依依的身上移開,伸手將吳剛嘴里的固定物拿出來,默默的看著他。
吳剛呼呼的喘了喘氣,一抬眼看辭瑾的視線即將從自己身上移開,慌忙搭腔“我,我,我只求速死,我把我知道的都了,求求你給我個干脆?!眲倓傔€視死如歸的吳剛這時候已經完全崩潰,甚至連視線都不敢往唐依依的方向轉,整個注意力都在辭瑾的方向。
“一分鐘?!鞭o瑾眉頭都沒動一下,對待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給不給死要看他的內容值得不值得了。
“光輝之地,我只知道跟光輝之地有關,你反對他們那種搶奪式的辦學理念,支持將星系內的資源盡可能多的分到各個學校里去,如果你不在了,議會想要通過一些獨裁些的制度也就更加容易些?!?br/>
辭瑾抿唇不語,這些他自己也能猜到,停了兩秒見吳剛又開始只喘氣不言語了,他冷冷的問“哪一個”他指的是下命令的是哪一位議長大人,能指揮安排這樣神出鬼沒的偷襲,沒有議長的授權是沒有部隊能隨意離開駐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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