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饕餮已經(jīng)沖入三尺之內(nèi)。老乞丐毫無危機意識,不慌不忙地伸了個懶腰,極盡侮辱和輕蔑地吼了一聲:“給我滾?!?br/>
仙風怒嘯,黑暗劍鋒如逆浪前行,劍身劇烈的顫抖了起來,絲毫難進。
“呦,不錯嘛?!崩掀蜇さ哪抗鈷哌^劍身,比劃著小拇指的指甲蓋說道,“你比我想象中的,強了那么一點點?!?br/>
“轟?!焙诎祫庖还赡X的折返回來,饕餮哀嚎,撞入冥王宗少主懷中,帶著主人一同飛退數(shù)十米,這一路跌跌撞撞,翻翻滾滾,也不知肋骨斷了幾根,也不知鮮血流了多少。而做到這一切的老乞丐,甚至連動都未動一下。
這就是差距啊。
天壤之別。
曾經(jīng)屠虐眾地仙,屠戮莫府的冥王宗少主在老乞丐的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擊,看來,郝春秋的進言果然是對的,有老乞丐在,想討到便宜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冥王宗少主后背靠著一塊巨石,頭顱耷拉著,陰寒無比地詭笑著,“好厲害,真的好厲害,你比傳說中的更加厲害。好想看看洛鳴出鞘的樣子啊。好想看一看啊?!彼畡β屮Q,以瀚海為劍身,以洛水為劍鞘,看起來出鞘不出鞘沒什么變化,實際上,威力差了十倍以上。之前截斷黑暗煞氣的,便是尚未出鞘的洛鳴劍。
老乞丐有些戲謔地說道:“恐怕你這輩子,是沒有機會見到了?!?br/>
轟。浩然仙氣怒沖奔襲,冥王宗少主身子的左側(cè)遭到重擊,再度被拍飛,這一次,飛的更遠。
說來也奇怪,少主人如此被辱,三名黑衣護衛(wèi)竟是連動都不動,只是沉默著,跪在原地。
老乞丐也覺得有些奇怪,眉頭微微蹙起,盯著那三個人:“你們到底有何陰謀?!?br/>
三人不發(fā)一言。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壁ね踝谏僦髁钊俗鲊I的低沉笑聲似乎永遠揮之不去,魔劍插在地上,他在翻滾的灰塵中站了起來,用僅剩的一只手,撣去身上的塵土,“揍我能讓你感到愉悅嗎,那就來吧?!?br/>
老乞丐兩眼一瞇,浩蕩仙氣自他體內(nèi)涌出,如虎如豹,如擁有實體,急速沖向冥王宗少主站立的地方。后者直待仙氣沖近時,方雙足踏地,高高躍起,召喚饕餮歸位,憑虛斫出。
這一斫涵蓋萬鈞之力,非之前所能相比,零散的黑暗煞氣快速融入怒沖的劍風當中,黑暗的巨口現(xiàn)出了本體。
令人驚訝的是,饕餮對準的并非老乞丐,而是倒地的葉飛。
“卑鄙。”
老乞丐怒喝一聲,雙手捏訣,洛鳴神劍悍然出鞘,輕柔洛水以柔克剛裹住饕餮,逼得后者不能逞兇。
“喂,你不是說,我不配讓你拔劍的嗎?!蹦潜淇癜恋穆曇艉翢o波動地飄了過來,這是老乞丐第一次覺得會如此厭惡一個人的聲音,他想說些什么,尚未開口便又聽對方說道:“你以為,我這次犯險深入蜀山的目的是什么。九街劍?屠村?這幾個小娃娃。呵呵,你真的以為我有頭無腦嗎?!?br/>
“恩?”一直躲在暗處觀察一切的藥人,心底驟然生出強烈的警覺,一個閃身,遁入土中,無影無蹤。
幾乎在同時,樊村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上,同時亮起了一道光柱,光柱不粗,但是凝聚,同時匯入莫府,投向老乞丐,不,應該說是投向他手中的洛鳴劍。
“猜猜吧,我此行真正的目的,云老頭?!北闳缏屮Q劍對饕餮實施的禁錮一樣,此時此刻,這道匯聚的光芒也對聞名天下的洛鳴劍,做到了相同的事情。
恐怖,直到此時此刻,場間僅剩的幾個活人,才真正的意識到了面前的少年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看來,他絕不僅僅是個瘋子,還是個充滿惡毒心計,擁有絕頂實力的瘋子。
葉飛注意到,與這道光柱一同閃耀的,還有冥王宗少主手中的饕餮魔劍,這柄黑暗的魔劍閃耀出了不可思議的貪婪光芒,極度嗜血而且殘暴,渴望傾吞能夠接觸到的一切。
老乞丐心中巨震,呼吸之間他已經(jīng)無數(shù)次的試圖打破圍繞住洛鳴劍的束縛了,但毫無進展!從東南西北投注過來的四道光芒,柔韌若絲帶,堅硬堪玄鐵,任他神通驚神,竟都無計可施。
“點點青火,足以燎原;絲絲黑暗,能夠吞天。你知道這句話緣何出現(xiàn),你知道為何饕餮一直被列為魔宗禁忌遭到封印嗎?!痹谮ね踝谏僦髡f話的時候,三名黑衣仆從祭起道劍,“正邪相爭的年代,正道以壽劍逆轉(zhuǎn)戰(zhàn)局無數(shù)次,而歷代魔教教主哪怕臨死,都不敢動用這股禁忌的力量,到底是為了什么。很快的,很快的,一切便將有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