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在了離洞口不遠(yuǎn)處,暮夜星的夜還是很冷的,葉初脫下了他的外套,披在了南音身上。
“在圣域邊緣地帶,有一顆終年積雪的星球,那就是我的故鄉(xiāng),藍雪星!”
對于這藍雪星,葉初還是聽說過的,距離圣星很遠(yuǎn),但那里有很豐富的礦藏資源。
“藍雪星的景色真的很美,特別是下雪時,那種天空中緩緩飄落的晶瑩雪花配上大地上的積雪,整個世界仿佛都披上了一件銀白的長袍!”說到這,南音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神往。
“我的家族在藍雪星算是一個上層家族,我的父親是南家的第十一任家主,不得不承認(rèn),他的領(lǐng)導(dǎo)能力很強,南家也因此走向了一個新高潮?!闭f到她的父親,南音的語氣中并沒有身為一個女兒該有的崇拜或是仰慕,在她看似平靜如水的語氣中,似乎潛藏了一絲仇恨!!
這一切,葉初都聽的出來,但他并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靜靜地聽南音繼續(xù)說下去。
“十四年前,也就是我出生的那年,我的母親因為難產(chǎn)傷了身子,身體變得越來越差,甚至不能下床走路,但她為那個男人,也就是我父親留下了一對雙胞胎,那對雙胞胎就是我和我的姐姐南清。”
“可是,可是那個男人竟對母親沒有絲毫關(guān)心?。 ?br/>
“因為當(dāng)時族中有規(guī)定,女性不能掌權(quán),因此便不能繼承他的家主之位,這對那個對權(quán)利的掌控欲極強的男人來說是極為不利的,所以他便將怒火發(fā)泄到我母親身上,經(jīng)常對母親咒罵的說到‘真是廢物,連個男孩兒都生不出來,怎么不去死?。 ?br/>
“此后,母親和我們便被接到了一個偏院,雖說并不愁吃穿,但那個男人并不允許我們離開院子半步,他也從沒有來看望過一次?!?br/>
“你知道嗎?當(dāng)時母親的身體本就很虛弱,經(jīng)歷了這些事,她早已沒有了活下去的念頭,只是她知道,她一死,我和我姐姐基本也活不成了,因此,為了我們,母親受盡了無數(shù)白眼,無數(shù)屈辱?。?!”南音握緊了雙拳,指甲幾乎快要嵌進肉里。
“直到那天,那個男人難得一次的來見了母親,他們特地把我和姐姐支開,二人進了屋內(nèi)談話,后來我們才知道,原來那個男人早就在外面找了女人,并且為他生下了一個男孩,所以那個男人就要給她一個名分!”
“按當(dāng)時的一夫一妻制,只有母親死了,他才能‘名正言順’的‘續(xù)弦’,所以,他找上了母親,給了她一條白綾,意思很明顯?!?br/>
“母親心知,若自己不自縊,那個男人也會派人來殺掉她,雖然這會讓很多人猜疑,但她清楚的知道,那個男人只在乎權(quán)利,所以,母親也沒有猶豫,答應(yīng)了他,只是最后提了一個條件,那就是要讓他照顧好我們?!?br/>
“那年,我們才四歲,但我清楚的記得那個夜晚,母親像沒事人一樣將我們摟在懷里笑著給我們唱歌,哄我們睡覺……”
“第二天,我們醒來時,母親便不見了,后來我們知道了,她是不想讓年幼的我們看見她死去的樣子……”
“兩天后,那個男人象征性的為母親舉辦了一場喪事,又是三天后,他便將那個女人接進了家族……”
說到這,南音的聲音已經(jīng)變得顫抖了,淚如泉水般涌了出來,葉初的臉色也十分陰沉,怒火中燒!!
葉初并沒有開口安慰,只是無私的將自己的肩膀借給了南音,這比一切安慰的話語更有效。
過了一會兒,南音稍微控制了自己的情緒,繼續(xù)說到:“再后來,那個男人便那個女人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那個女人知道我和姐姐的身份,稍有一點不順心的事,便拿我們出氣,經(jīng)常把我們折磨的遍體鱗傷。”
“所幸族中的客卿藥老前輩看不過去便收我倆為徒,學(xué)習(xí)藥理知識和戰(zhàn)斗技巧,這一學(xué),便是十年!”
說到這藥老前輩,南音的聲音稍微柔和了一些。
“其實,這次被選中黃泉試煉的人是姐姐,但姐姐正巧被一個超級勢力的少爺看中,要將其納為妾,那超級勢力便動用人脈,將姐姐的信息偷換成了我的,因此,我才來到了這里。”
說到這,南音忽然笑了笑,說到:”其實,能代替姐姐來這黃泉試煉我也挺幸運的,至少,遇見了圣子殿下您呢,也算不幸中的萬幸吧!”
到這里,南音的身世葉初基本都了解了,忽的,葉初握起了南音的手,鄭重的說到:“放心吧,無疑你的過去是黑暗一片,但你記住,從你遇見我的那一刻開始,你的未來絕不會有半點黑暗,因為,我,葉初,將是整個人族的光明!”
葉初嘴角微微上揚,他有自信,帶領(lǐng)人族走向光明?。?br/>
南音輕笑了兩聲,葉初眉頭微皺,起初還以為是她不相信自己,或者說只認(rèn)為自己在說大話,但接下來南音的一句話,卻讓葉初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熱血沸騰!
南音閉上了眼睛,輕輕的枕在了葉初的肩上,輕聲說到:“我相信你。”
葉初能感受到,這一句話絕對發(fā)自南音的內(nèi)心,還有什么比信任更能給人帶來力量的?
夜已深了,少女輕輕的靠在少年的肩上,身上披著少年的外套,她的呼吸如此之勻稱,十年來,她從未睡的如此安心。
少年則抬頭仰望著夜空,雖沒有星,但少年的眼中卻閃耀著光芒,他知道,在不久的將來,他將接過他父親手中的那根接力棒,竭盡全力的向前奔跑。
哪里是終點?沒有人能回答,包括少年,但這又何妨?他要做的只不過是不停的向前奔跑,一切障礙都不能令他停下!
這時,一絲微弱的月光輕輕的照耀在那少年和少女的身上,似是為他們蓋上了一層銀白輕紗。
等到了輪換時,林寒醒了過來,不多一分,不多一秒,看到洞口處的葉初和南音,眼皮跳了跳,正想要說什么時葉初就示意他別出聲,沒辦法,便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dāng)做沒看到了。
葉初也不客氣,有林寒守夜倒也不用怕出事,他也就直接閉上雙眼休息了。
接下來亦是如此,輪到誰守夜,絕不貪睡,直接醒過來接班。
…………
就這樣,一夜被拆分成了十個兩小時,剛好葉初,林寒,洛航,石堅四人每人守兩次,靈蕓和南音只守一次。
在白天,葉初等人輪流出去獵殺野獸,在夜里,靜靜等待夜晚過去,這兩天,幾人的心情也還是不錯的,尤其是南音,經(jīng)常掛著笑臉。
三天后,出去尋找信息的小隊陸續(xù)回來了,值得高興的是,他們帶回消息說在距此地不遠(yuǎn)處就有一個由強大變異獸看守的寶箱,更讓葉初驚喜的是竟沒有一個人受傷??!
…………
“朋友們,經(jīng)過四天的搜尋辛苦你們了,接下來,你們便好好休息吧,其余的事交給我們來做就行!”事不宜遲,葉初向眾人詢問了寶箱的坐標(biāo),帶上林寒,洛航,石堅三人直接向?qū)毾溥M軍!
“你說,憑老大他們的實力能打得過那只變異獸嗎?”一個少年出口向旁邊的人問到。
“這不廢話嗎?你也不瞧瞧他們是何許人也,隨便一人的實力都不是我們這些人可以與之匹敵的!“
“是啊,更何況圣子殿下也在呢!他可是我們這一輩中最強之人!”
…………
那是一只成年紫晶蜥,在巨蜥一族中,紫晶蜥排在第四!這只紫晶蜥體型與正常巨蜥沒有太大差別,唯一不同的就是在這紫晶蜥的頸部,腹部,尾部都長有如紫水晶般的晶壯體。
這些晶狀體可不是裝飾物,在紫晶蜥遭到生命威脅時,這晶狀體會爆開來,里面儲存的紫色毒霧會瞬間進入敵人體內(nèi),從內(nèi)部破壞敵人的器官,
而紫晶蜥并不會受毒霧影響,甚至毒霧還會刺激它們的戰(zhàn)斗神經(jīng),變得更加勇猛,因為這毒霧本就產(chǎn)自它們自身,身體早已對這毒霧免疫了。
就算帶了防毒面具也沒用,因為這毒霧還可以直接透過皮膚進入體內(nèi),除非穿了一套高檔的防護服,到那玩意兒都很笨重,而紫晶蜥厲害的也不止毒霧,還有蠻力,牙齒等,穿了防護服,幾乎就是一個活靶子。
中了這毒霧,若在三分鐘內(nèi)沒有得到妥當(dāng)處理,那么就算華佗在世也回天乏術(shù)!
毒性之強,令其他生物都不敢貿(mào)然接進紫晶蜥。
所以,憑借這毒霧,紫晶蜥才得以在這暮夜星中立足并占據(jù)有一席之地。
此刻,那只紫晶蜥就趴在一個寶箱旁打盹兒,如此猖狂,似乎根本不擔(dān)心有人來打它的注意,顯然,它對于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
而不遠(yuǎn)處的葉初等人卻是眉頭緊鎖……
“這怎么打?紫晶蜥的毒霧太強悍了,稍微吸入一點就足以斃命,而且它的皮還超級厚,子彈幾乎打不進去!”林寒在一旁抱怨到。
“以我們的裝備,唯一可以給紫晶蜥帶來威脅的遠(yuǎn)程武器就只有葉初的幽靈狙擊槍,不過子彈似乎已經(jīng)快消耗完了吧?”洛航向葉初問到。
葉初點了點頭,無奈的說到:“沒錯,幽靈狙擊槍只剩下三顆子彈了,除非全部命中紫晶蜥的要害,那么我們就只能尋找其他較弱的變異獸了?!?br/>
“可是,我們沒有更多時間了,不能拖下去了,只有拼一把了!”石堅毅然說到。
其余三人也相視笑了笑,葉初說到:“是啊,不拼一把,怎么知道結(jié)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