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嫂,前方不遠(yuǎn)就是開封城了,俺們這般進(jìn)入那林老頭不可能不在城池內(nèi)外設(shè)防的,俺張龍倒不是怕了他那些個阿貓阿狗樣的幫兇,只是……只是大哥你如今有傷在身,打起架來恐怕……”張龍在距離開封城外五里,一處茶攤前停下馬車,無不擔(dān)憂的對我和婉瑜說道。
婉瑜覺得張龍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于是也在一旁有些不安的看著我說道:“是啊天明哥,你如今這傷勢還未痊愈,恐怕即使遇到的是些個阿貓阿狗一樣的殺手,也難免要與之打斗一陣,若這傷口再裂開來,怕是不用別人來殺,你自己就已經(jīng)倒下了呢!”
“哈哈……你們兩個人這是怎么了?我這點傷不礙事的,他林天豪老頭兒親自出馬都奈何不了我呢!更何況那些個只會寫三腳貓的家伙,我看你們也就是太多慮了,再說了阿男不是去找援兵去了嘛?我想用不了多時少林寺的老禿驢便會帶著不下三百小禿驢來搭救我們的,你們兩個放心好了?!蔽姨埋R車裝作很樂觀的對張龍和婉瑜說道。
可是我看似毫無擔(dān)心的樣子,卻掩蓋不了的是內(nèi)心深處的無比焦急,要知道我自己有的幾斤幾兩還是清楚地,硬碰硬來的話,我有信心在張龍和婉瑜的協(xié)助下殺進(jìn)開封城,但要救出熙妍和江鳳等所有被軟禁在天威鏢局的人,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且不說我如今肩頭還有傷勢,即使我沒受傷這也是不現(xiàn)實的,林天豪定是會將自己那些個兇神惡煞的徒弟以及兒子派出來,守著最后一道防線來等著我前去送死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可我之所以未向張龍和婉瑜表露出難色,是因為我知道我不能也絕不可以未戰(zhàn)先軟,這樣的的話若真的一會動起手來,他二人也必然會因為擔(dān)心我身上有傷,而對我顧及再三從而不能專心殺敵,這樣的話別說功進(jìn)開封城中,怕是連那些個真正天威鏢局的人還未見到,我三人便已經(jīng)身倒血泊一命呼呼了。
至于阿男所搬救兵,我清楚從少林寺到開封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趕到的,最起碼在我們殺到開封城中之時,這些大小禿驢也不會那么容易的就剛好趕過來助陣,要這些家伙來說白了也只是對林天豪施壓的,并未真正指望他們與林天豪動手,畢竟他林天豪對少林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其次再有能耐在少林方丈面前,我就不信他能囂張出個什么樣,老禿驢到底能帶多少小禿驢來并不重要,來了動不動手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少林”這兩個字能不能飄到林天豪的心里。
所謂打心理戰(zhàn)也正是這個理,少林一直是江湖公認(rèn)的名門正派,少林方丈親自前來勸和讓他林天豪放人,設(shè)想又有誰不會賣給少林一個面子,有些時候救人不必非要去打打殺殺,智取才是最上乘的手段,朝廷不管的事不一定江湖就不能插手相問,林天豪再怎么也不敢得罪少林,得罪少林就等于向整個江湖名門正派正式宣戰(zhàn),那樣的結(jié)果他也只有一條路——尸骨無存。
其實很多江湖名門正派也都知道,林天豪此人向來喜歡結(jié)交些個江湖雜七雜八的人物,這些人雖說不上出身有名,但各個武功不低招數(shù)也算惡毒之極,用正派人的話來說,就是些個“奸邪”之人,這些人大多無門無派在江湖中也多為非作歹,正是因為有了像林天豪這樣的靠山來做庇護,朝廷也不會派出錦衣衛(wèi)等將這些個擾亂江湖的蛀蟲斬殺掉的,而所謂的名門正派雖看林天豪將這些人收買在眼里,但只要沒對自己門派不利,這些名門正派的人也大多懶得管。
不過這些人中也不乏被生活所迫沒有辦法才來投奔林天豪的,而這些人與其說是投奔了林天豪,到不如說是被林江南有意挽留了下來,由于這些人不夠惡,也擁有自己自認(rèn)清高的倔脾氣,所以大多在來到林天豪的天威鏢局之后,便受不了被林天豪吆五喝六的使喚去做些違背良心的事,所以去了沒多久便想要離去。
但是既然來了,林天豪又豈能輕易放的這些人走,所以加害之意也油然而生,這便是“寧可我負(fù)天下不要天下負(fù)我”的曹操思想在牽制著林天豪,他不會輕易放走與自己思想不和的任何人,于是只要進(jìn)過他天威鏢局想要某份差事的江湖人士,若與其思想不和其就會暗地里找殺手讓其在這個世間永遠(yuǎn)的消失,林江南實在看不下去其父的做法,所以在心生搭救之情,多次以各種理由在其父親的毒手中將這些個少數(shù)派江湖雜士搭救了下來留在了自己的身邊。
婉瑜見我一臉沒事人的樣子,便也下了馬車對我說道:“天明哥,我看阿男此去少林搬救兵也需要些時間,我們就先在這茶攤等他半日再前往開封如何?”
“俺也是這么想的大哥,俺口渴的厲害,這處茶攤喝個茶等阿男那小子一時也未嘗不可嘛!”張龍聽婉瑜說完便也在一旁附和著,順便好一陣的對著婉瑜使眼色。
我怎會不知道這二人心中的所想,在他們看來我這樣貿(mào)然的前往開封城自然是明擺著要向林天豪擺下的陷阱里鉆的,所以能拖得我一時是一時,想等得少林寺的援兵來了之后,才與我一同進(jìn)的開封,這樣勝算的幾率或多或少的會大上許多,并不是張龍和婉瑜怕死,他們是怕我這般不理智的只知道向前,不但人救不出來還白白送了性命,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他們自然是不會想到,這世間沒有把握的事我張?zhí)烀髯匀皇遣粫龅?,少林的援兵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他們來幫我殺敵。
只是如今我還不能把我最終假借少林的勢力影響讓林天豪放人的事告訴婉瑜和張龍,要知道那些個江湖雜士絕不會給什么少林寺的面子的,他們浪跡江湖慣了,別說是少林寺的和尚就算是武當(dāng)山的老道來了,這些人也會照殺不誤的,所以解決這些個家伙也只能靠我們自己。
若我過早的將少林寺的人會來收拾殘局的事告訴二人,那么豈不是讓二人心中對下面所要發(fā)生的戰(zhàn)斗要掉以輕心,這樣恐怕即使是些個江湖三腳貓的人物對兩個無斗志的人來說也如同大敵在前,至此我只能讓婉瑜和張龍感受到我們毫無退路只能拼死而戰(zhàn)。
看著張龍的樣子我自覺有些好笑,但還是忍住了說道:“喝茶自然是好,你不見我這已經(jīng)下得車來了嘛?其實我也口渴的很嘛!但我覺得即使我們在這里喝上半天的茶水,阿男他也還是未能趕在我們進(jìn)的開封城之前回來的,你說呢婉瑜?”我說著便有意看了看身邊的婉瑜。
“大哥,這話不能這么說的哎!俺不解了這口渴,一會又怎么能放開他手腳大干一場呢?管他阿男帶沒帶的那些個大小禿驢回來,有俺張龍在也能打那些人個落花流水不是?更何況還有婉瑜大嫂在俺身旁助陣,大哥,不用你帶傷出手,我們就能殺進(jìn)開封救出人來,不過前提是俺要喝茶,這茶水錢大哥你的幫兄弟我付了,俺回了趟清溪鎮(zhèn)這身上的銀兩也早已花光了?!睆堼堈f著便一屁股的坐在了茶攤的板凳之上。
白茶攤的是位老者,見有客人光顧說來也怪,并沒有像以往的店家那樣熱情的招待,反倒是打發(fā)一旁幫忙的小童沏上茶后,自己卻緩緩的開口問我道:“年輕人,你等可是要進(jìn)的開封城?老朽勸你等還是莫要前行為好,此番前行你等怕是兇多吉少,其中一人怕是躲不過個血光之災(zāi)?!?br/>
“俺說你這老頭兒擺的是茶攤還是卦鋪???怎么管的這么多,俺命由俺不由天,你只管擺好你這個茶攤就好,學(xué)什么老道算命?。∧阍趺淳筒凰闼惆硞儠谀氵@茶鋪喝上幾碗的茶,給上你幾兩的銀子?。俊睆堼埪犕昀险叩脑?,有些不耐煩一拍桌子怒言道。
茶攤老者卻并未被嚇到似地,摸了摸胡子繼續(xù)言語道:“年輕人,老朽這茶可分文不取,但請你等切莫再往前行,就此折道速速另去他處為好,如此血光之災(zāi)便可免除?!?br/>
“你這老頭兒還真是啰嗦,俺大好的心情來你這喝個茶,都被你這老頭兒一陣言語斷了,算了這差錢俺本是打算給你的,可你自己卻偏要裝上算命的道士,得!這茶錢俺就是不給了,你個小老兒又能把俺怎樣?”張龍說著便將手中的茶碗“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婉瑜見狀上前忙拉著就要動粗的張龍說道:“張龍你這是要干什么?。亢炔杈秃炔?,你哪里來的這般的火氣,況且這位老者也只是好言相勸,你又何必這個樣子?哎……我看這茶咱們還是不要喝了,趕緊上路吧!”說完便又松開張龍獨自走向了馬車。
看著婉瑜上了馬車嗎,張龍本火大的心情頓時平靜了許多,忙向老者做了個揖算是賠了不是,也跟著婉瑜上了馬,我見這二人此時也都在也沒有了喝茶的欲望,便端起一碗茶水幾口飲下,之后又將一錠銀子放在了茶桌之上,可正準(zhǔn)備離去之時,那茶攤老者卻又說道:“年輕人,你此番的選擇老朽不便言語對錯,但愿你我還有再見之時?!闭f完便嘆息著不停的搖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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