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平原上的眾人都發(fā)覺了這一變故,綻開在空中的煙火信號,逕直奔往事發(fā)的地點。
以這個方向,散開的八個先鋒隊,由兩翼發(fā)生變動,迅速分散,如水流一樣歸攏;不過這樣一來,也就使完整的隊列出現(xiàn)破綻,這是沒有人考慮到的一件事。
但有人注意到了,確且的說,也并非是人所注意到的,就在這種悄無聲息的環(huán)境下,五頭暗血豹在地面上奔馳著,它們排成一條線,像是一柄從右側(cè)穿插進去的尖刀。
這是jing心預(yù)謀的一場殺戳,虎算人,人亦算虎,在舍塾眾人不知道的情況下,獵人與獵物的關(guān)系顛倒。
林劍等人自然也看到銳嘯破空的煙火信號,正拼命的行進,往那個方向沖去,誰也沒有想到,這支大軍的后面,亦有一群毫無聲息,詭秘無比的兇獸大軍。
五頭暗血豹集合在一起,又隱秘無比的行動,像是迅雷疾風(fēng),風(fēng)馳電掣,當它們接近一隊三十多人的舍塾學(xué)生組成的隊伍,竟然都沒有人能發(fā)覺。
五頭成年期的暗血豹,肉身軀殼強橫無比,洋溢著濃密的生機,它們的一舉一動,充斥強橫有力的動作,最可怕的一點,它們連行走的距離、步伐都遵循著可怕的規(guī)律、默契。
這五頭暗血豹已經(jīng)來了,可是沒有人知道它們的到來,它們從后方接近大批的學(xué)生,展開了毫無聲息的一場殺戳。
半柱香不到的時間,為首的最為雄狀的一頭暗血豹,將最后一個學(xué)生的腦袋在嘴中咬碎,剩下的四頭暗血豹靈活的擊殺所有的馬匹。
斬其首,斷其臂!
為首的暗血豹眼中透出智慧的鋒芒,它停下來舔著毛發(fā),深紅se寶石一般眼眸滴溜溜的轉(zhuǎn)動著,它跟人一樣的端坐沉思。很快,它有了舉動,張嘴拖住一具殘尸,朝著一旁的蒿草堆丟去,其它的四頭暗血豹也有樣學(xué)樣,這般的舉動分明就是掩滅蹤跡。
做完這一切的暗血豹這才一轟而散,邁開矯健的四肢,繼續(xù)向前追去,幾乎沒有人發(fā)覺這一切。
這五頭暗血豹根本不給人們發(fā)she煙火信號的機會,尾隨著大軍的后方,一點一點的蠶食人們的xing命。
“怎么樣,難道仍然找不到那頭暗血豹?”
林劍看了一眼小蕷,禿頭老鳥在內(nèi),天空中大概飛起了七八只獵鷹,交替在空中巡視,依然追不著暗血豹的身影。
“或許應(yīng)該其它隊伍接觸一下,這也好互換消息才是?!?br/>
魯仙樵如此開口,林劍聽到他這么說也僅僅是苦笑一聲。這提議是好,可是這先鋒隊的眾人,那個不是想先一步抓住這六頭暗血豹。
這時候,從遠處傳來一聲馬撅蹄子聲,一匹輕騎載著一個年輕人匆匆趕了過來。
“我來找古公子?!?br/>
來者一身便服,沒有穿舍塾的裝束,一路奔來,面容削瘦,對著林劍抱手道:“再下姓唐名元,見過古公子?!?br/>
“這位仁兄跟唐師兄怎么稱呼?”
林劍笑著問。
“那是我家公子,小人唐元,是烈公子的仆役?!?br/>
這唐元面容削瘦,不過濃眉大眼,他躬了躬身,道:“烈公子他們花了不少時間,總算追到了暗血豹的影子,不過說起來也奇怪,這頭暗血豹時隱時顯,連商秋獵團的jing銳獵鷹,也捕不住對方的痕跡?”
“這就有些古怪了,我們派出去的獵鷹這么多,繞著這個地方盤了幾十圈,怎么可能抓不住暗血豹的動向?!?br/>
“就是因為這事透著古怪,烈公子隱約有些膽心,而且,他發(fā)現(xiàn)后方有些sao動,派人往后面去了幾趟,發(fā)現(xiàn)一些舍塾的學(xué)生的隊伍,似乎跟不上我們前進的速度?!?br/>
“那邊不是有夫子們負責嗎?”
林劍知道有一些夫子就隱藏在附近,學(xué)院的普通學(xué)生,實力并不強大,一個弄不好,還會受到平原上其它野獸的攻擊。
“學(xué)生這次派出幾位夫子,幾乎都已經(jīng)趕到前面去掠陣了,這一會,我們跟大后方隔的有些遠……”
聽到唐烈這么說,林劍陷入沉思,一剎那,他腦中靈光一閃,有些摸透了唐天烈的想法。
“這位唐師兄這么說的話,當然是別有用意,按照眼前的信息來看,舍塾的大股力量被一只暗血豹遠遠牽制住,可這么說來,那么剩下的暗血豹又去了哪里……”
林劍一拍大腿,呼喊了一聲。
“大家聽好了,我們現(xiàn)在統(tǒng)統(tǒng)往回走……”
“古師弟,這是什么用意?!?br/>
宗煉此時不知源由,滿臉的疑惑。
林劍這個時候神se鄭重的道:“宗師兄,請相信我的判斷一次?!?br/>
宗煉他揉了揉腦袋,有些無語的說:“好吧,我也不問原因,看出來你非常認真,希望你的判斷是正確的。”
——可我只希望自己的判斷是錯誤的,因為,這樣一來,那就會證明我們犯了一個重大的錯誤。
…………
“好生厲害的暗血豹,殺人殷野,戾氣驚人啊,這南鶴舍塾,這一次是栽了個大跟頭啊?!?br/>
神秘人物循著普通人無法感覺到的血腥氣一路追隨而來,找到了一處,暗血豹藏匿殘尸的地點。
“不過這樣一來,說不準會激怒喬羽霖,這個女人十分可怕,修為深不見底,一旦雷霆震怒,幾乎無人可擋?!?br/>
這神秘人物對喬羽霖長老非常忌憚,他這次行蹤非常隱秘,害怕的就是被喬羽霖所察覺。
“繼續(xù)去尋找古塵風(fēng)那小子,一給我找到機會,就擄走此人,不能給喬羽霖捕捉到我的蹤跡。”
神秘人物身形一動,猶如鬼魅一般化成一道黑影貼著地面滑了出去,這不知是什么神功絕藝,整個人化成一道平扁的影子,轉(zhuǎn)眼間就消失無蹤。
“就在這里?”
神秘人物剛走沒多久,林劍就率著眾人趕到了現(xiàn)場,憑著那頭禿頭老鳥的靈敏,雖然沒有找到五頭消失的暗血豹,可是搜索到了一些堆積的殘尸。
“是舍塾的學(xué)生,這些傷口毫無疑問都是野獸所致……”
林劍蹲了下來,檢查起死者的傷口,他也是學(xué)醫(yī)的出身,對于死亡和血腥有一定的抵抗力。不過這在一旁神se都有些鐵青的眾人來看,就是氣質(zhì)沉穩(wěn),不為外物所動卓越心態(tài)了。
“怎么辦,這么多人死得無聲無息,這絕非一兩頭暗血豹,至少也是一群暗血豹?!?br/>
魯仙樵一眼就瞧出了情況的不妙,出言詢問。
“先發(fā)出信號,召集一些人趕回來,不過他們離我們太遠了?!?br/>
林劍面seyin沉,趕到這里花了兩個時辰,不知不覺,這條路線拉的太長了,前面的先鋒隊幾乎被那一頭暗血豹所牽制處了,自己這十幾個人馬,還應(yīng)付不了一群成年的暗血豹。
“我們要去救人,右翼的眾多學(xué)生眼下都有危險,我們要一隊一隊,將所有人收攏起來……”
林劍身形站直了起來,眼中透出堅毅無比的神采,他環(huán)顧眾人一圈,道:“都是舍塾的學(xué)生,我不能做視不管,好在,一發(fā)出信號,夫子們就能趕過來,有他們在,我們就能穩(wěn)贏這個局面?!?br/>
“收攏人群,怎么收攏?”
小蕷秀目中疑惑不解。
“對呀,我們?nèi)绻麑⒋笕喝思性谝黄?,自己的行動反而不方便了?!?br/>
“沒必要,讓他們集中在一起,人越多的話,就連暗血豹也不敢輕易進犯?!?br/>
林劍沉呤起來,一點點的揣摩現(xiàn)在的緊張情況。
“我們則是輕裝出奇,有海東青相助,搜索起來就方便的多?!?br/>
林劍一拍大腿,當即利斷,沉聲斷喝:“我們走!”
眾人轟然聽令,放出禿頭海東青搜索起那些失蹤不見的弟子的蹤跡。
…………
烈瑕是南鶴舍塾新進的一位普通學(xué)生,實力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舍塾傳授的松云白鶴拳,他也下過苦功,奈何進境一直普通。
“早知道,這次至少要帶上一柄兵器來——”
烈瑕臉上一臉苦意,他花了一范心思,才擠進了這一趟的圍獵大軍里,這次的圍獵是舍塾的大事,是想借此機會,給一些學(xué)生親身經(jīng)歷一下獵場的兇險氛圍,免得這些學(xué)生空有一身武力,卻從來沒有見過血腥。
整個元渙神洲上,未開放的地域眾多,有些地區(qū)亙古之前,就被強大的妖魔、兇獸所占據(jù),大魏王朝雖然地域廣大,可是東西有強國環(huán)伺,內(nèi)又受限于這些未開放的地域局限,一直處于一種特別的狀態(tài)下。
南鶴舍塾深知學(xué)生中的一部份,未來難保會迎戰(zhàn)圣源、嶺國的強敵,或是未開放地域的妖魔、兇獸相抗衡;舍塾所培育出來的學(xué)生,不可能只懂的花拳秀腿的公子哥,而是能上陣浴血殺敵,下深淵斬妖的真正強者。
不過這樣的想法,也不見得每個人都懂,烈瑕此刻就怨聲連連,他的這趟圍獵之舉,不過是為了得個“鍍金”的機會,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真碰上兇蠻的獵血豹。
“這下子死定了,怎么會碰到這種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