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知道不能向家里人告狀了?”季思涵玩味地反問。
薛青晟立刻想到了自己被她拉黑,轉(zhuǎn)頭就向唐辰鋒告狀的事情。他真想穿越回幾十分鐘前打死那個告狀的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他忙不迭地道歉:“是我錯了,我太幼稚了,以后再也不會了?!?br/>
聽著薛青晟低聲下氣的道歉,季思涵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免不了想起了上輩子。
上輩子她的身份沒有反轉(zhuǎn),所有人都認(rèn)為她是被報錯的。雖然也沒有被送走,但寄人籬下地生活在季家,變得越來越寡言,每天唯一的慰藉就是能看見媽媽。
一開始,薛家還是想要和她繼續(xù)婚約的,畢竟季思語看上去隨時都要死了,撐不到履行婚約就沒意義,撐到了結(jié)婚,薛家也不想要一個命短的兒媳婦。
但在季青山的游說下,薛家改變了主意,決定讓薛青晟和季思語訂婚。薛青晟一開始看不上季思語,但在季思語使了些手段之后,就不可自拔地對她升起了保護(hù)欲。
在季思語的栽贓陷害之下,薛青晟每次都不分青紅皂白地站到季思語身邊,對季思涵冷嘲熱諷、多次針對,私底下還逼迫她給季思語捐腎、捐骨髓。
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現(xiàn)在想來依然讓季思涵幾欲作嘔。
耳邊的道歉聲不停,她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恨意與厭惡,輕描淡寫地說道:“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
薛青晟霎時住了嘴。
本就是耐著性子道歉,季思涵的話讓他頓覺自己被耍了,被壓抑的火氣再也控制不住,他額角爆出青筋,緊咬著后槽牙,惡狠狠道:“季思涵!你耍我!”
季思涵哼笑兩聲,心底莫名有種快意:“耍你又怎么樣?薛青晟,你不過就是薛家用來聯(lián)姻的工具罷了,你能把我怎么樣?”
“季思涵,你別太橫了!是,你是唐家的繼承人,但我也是薛家的繼承人,咱們誰能壓誰一頭,還真說不定!”薛青晟發(fā)了狠,雙眼通紅地低吼道。
不屑地勾了勾唇角,季思涵心想,薛家的繼承人?還真不一定!
上輩子,大概距離現(xiàn)在差不多兩年,薛老爺子突然冒出了個私生子,從國外回來后就進(jìn)了集團(tuán),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以強(qiáng)硬的手腕掌控了大半權(quán)利,把薛青晟的父親擠兌成了邊緣人物,薛老爺子都被氣得住了院。
這也是薛青晟一直追著季思語跑的原因,如果不能和季思語聯(lián)姻,他在家族就一點(diǎn)作用都沒有了。
而沒有用的人在薛家只會被趕出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薛青晟的好日子也過不了多久了。
那不妨讓他的好日子再短一些。
“薛青晟,對我放狠話有什么意思?”季思涵語氣輕快,“有話那就對你家里人說吧。我很忙,先掛了。”
“等等!”薛青晟下意識地叫住她,卻只能聽見耳邊的“嘟嘟”聲。
“季思涵?!彼а狼旋X地念著她的名字,眼底卻浮現(xiàn)出了一絲迷茫與深深的恐懼。
他知道,季思涵真的會把錄音給他家里人聽。
錄音事小,一旦影響了婚約才事大。
季思涵明確拒絕了婚約,唐家人一定會尊重繼承人的意愿,他真的要大禍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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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涵沒有說謊,她真的有錄音。之前在這方面吃過虧,所以手機(jī)一直開著自動錄音的功能。
她調(diào)取音頻,把薛青晟罵她的那段話剪輯出來,發(fā)給了舅舅,并附言她拒絕和薛青晟的婚約。
深呼吸了一口氣,也算是解決了一個麻煩。
季思涵捏了捏有些發(fā)脹的眉心,掛著輕松的笑容,回到紀(jì)宴川的辦公室。
“電話打完了?!奔舅己钦娴挠X得餓了,沒想到打電話也是一件耗費(fèi)體力的事情。
紀(jì)宴川在手邊的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放到一邊。
“餓了吧?”他站起身來,“我們走吧?!?br/>
兩人下樓和蘇明熙匯合,蘇明熙還沉浸在游戲的快樂當(dāng)中,見到季思涵就忙不迭地說游戲有多好玩,末尾感嘆道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玩到正式版。
吃完晚飯后,三人一同回了酒店,互道晚安后各自進(jìn)了房間。
蘇明熙白天沉迷游戲,沒有和男朋友聊天,晚上忙著和男朋友視頻,顧不上八卦季思涵,也讓她松了一口氣。
季思涵躺在床上,深深地感覺到了疲憊。
今天一天過得真是精彩,大清早的和季思語吵了一架,下午又和薛青晟吵了一架,讓她有些懷疑今天是不是諸事不順。
正準(zhǔn)備看會兒電視,就接到了唐辰鋒的電話。
她心知應(yīng)當(dāng)是舅舅看到了她發(fā)的信息。
“舅舅?!?br/>
“涵涵。”唐辰鋒的聲音中也充滿了疲憊,他頭疼欲裂,只覺得薛青晟真能給他找事。
“舅舅,信息收到了吧?發(fā)給你的錄音聽了嗎?”季思涵問。
“收到了,也聽了?!碧瞥戒h沉吟了一下,試探地問道:“其實薛青晟這個孩子吧,雖然說話不好聽,但心地單純,婚約的事情,確實不考慮了嗎?”
“不考慮?!奔舅己豢诨亟^,薛青晟的確是單“蠢”,好拿捏,但心卻毒得很,和這種人締結(jié)婚約,等他和季思語走一塊兒后,她是怕死得不夠快嗎?
唐辰鋒也知道季思涵不會同意,但還抱著希望,“好吧?!彼麌@了口氣。
季思涵察覺到了唐辰鋒語氣中的惋惜,遲疑了一下,問:“舅舅,如果沒有婚約,會影響和薛家的合作嗎?”
唐辰鋒語氣中帶著笑意:“婚約哪有你后半輩子的幸福重要?”
雖然舅舅這么說,但季思涵卻不想因此影響到家中的生意,她咬了咬唇,說道:“如果真的有很大影響,訂婚也行。反正訂婚也只是為了保障合作的順利進(jìn)行,等和薛家深度合作了之后,婚約就不再重要了。”到時候再想辦法解除婚約就好。
“不了。”這次換成唐辰鋒拒絕了,他話中滿是嫌棄:“還是算了,要是有這么個外甥女婿,我怕他吃里扒外把唐家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