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棠夕歲和常寧都沉默了。
常寧無意識瞪圓了自己的眼睛,腦袋上的銀白色碎發(fā)被外面的風吹得搖擺了幾下。
像是他的人,隨風凌亂。
從來都被別人嫌棄話癆,常寧也難得感受到了無語的滋味。
他現(xiàn)在該說什么?
常寧望向棠夕歲。
也沒聽說哄孩子要哄成自己必遭大難?。∈遣皇歉鷼q哥學的,歲哥嫌棄他話多來捉弄他?
棠夕歲看出常寧的意思,他也實在沒想到小梨寶張口就是這么一道雷。
就算平時關系好也得有度,不能仗著關系好隨便開玩笑。
“梨梨——”
棠夕歲輕輕皺了皺眉頭,想要告訴小梨寶這種話不能隨便亂說,不僅是對別人禮貌,同樣也是保護自己。
聽見哥哥叫自己,小梨寶揚起自己的小臉,那光亮的小腦袋上附著的細軟毛發(fā)幾乎還看不見,小臉軟綿綿肉乎乎,一派純真。
“沒事沒事歲哥?!?br/>
常寧看出來了,他也知道棠夕歲這個妹妹從小抱到道觀去養(yǎng)了,現(xiàn)在這些話肯定不是棠夕歲消遣他,而是這小家伙從道觀里面學來的。
常寧對此還真不太在意,加上這小寶貝太萌太可愛,而且年紀還這么小,又不是什么不聽管教的熊孩子,只是跟著道觀那邊學了一些話而已,慢慢來好好教就行了。
他可是眼巴巴等著做這個小萌寶的干哥哥,為了這個干哥哥頭銜,他再多配合幾次都沒事!
“之后你慢慢跟妹妹說嘛,梨梨妹妹,哥哥知道啦,哥哥這就給你轉款好不好?你這么小就會這么多東西呀,真是太厲害了,不過不能隨便跟別人說哦?!?br/>
這得虧是他歲哥,要是他路上遇見個小寶貝突然說這種話,雖然他可能沉溺在小寶貝的可愛之中,但大概率也還是覺得莫名其妙。
“梨梨只跟好人說,哥哥是好人——”
那小家伙認認真真奶聲奶氣,雖然年紀小,又乖,很容易哄,但也多少察覺到了他的不相信。
那張奶萌的小臉滿是嚴肅。
“哥哥不要放松警惕哦,要聽梨梨的話,梨梨很膩害,能保護你的?!?br/>
“哈哈哈,好好好,哥哥聽話?!?br/>
常寧笑著開口,利落的給棠夕歲轉了錢,示意之后由棠夕歲交給棠梨。
小梨寶聽著對方的話,也滿意了,點了點頭,褲腿就被小花咬住往外拽了拽。
小梨寶低頭,就看見小花用渴望的目光看著外面的大院子。
小花還是只小幼崽,被棠梨撿回來之前一直都是生活在山野之間,雖然風餐露宿過的很慘,但活動場地很大,等被棠梨救到了無名道觀,吃飽喝足,后山都由著它撒野。
昨天是回來的一路上實在累了。
加上幼崽本身覺就多,所以一直處在警惕狀態(tài)中的小花直到今天才稍稍適應了環(huán)境,覺得有些憋得慌了。
小梨寶很快弄懂小花的意思,從自家哥哥懷里下來,彎腰抱起這只小家伙。
雖然這個小毛團還是幼崽,小小一只,也就成年人兩個巴掌大,但對于同樣是幼崽的小梨寶來說,抱起小花來之后她懷里就沒有別的空間了。
于是小家伙努力抱著懷中的小花,仰著自己的小腦袋。
“梨梨說完啦,帶著小花去院子里活動一下。”
兩人還有話要說,棠夕歲也沒指望一下子就讓自家妹妹改掉這些在道觀養(yǎng)成的習慣,于是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小家伙光溜溜的小腦袋:“去吧,注意安全,別往外面跑?!?br/>
“好哦!”
棠夕歲眼瞅著小家伙抱著小花蹦蹦跶跶出了門。
“你們家的基因是真好,我還沒見過這么可愛的小女孩呢,就風家那個號稱全民閨女的小家伙也沒你妹妹長得可愛?!?br/>
常寧也眼巴巴的看著小梨寶離開,再看向棠夕歲,就不免羨慕嫉妒恨。
“你說我怎么就沒個可愛的小妹妹呢?!?br/>
“羨慕?”
“羨慕死了!”
“羨慕也沒用?!?br/>
常寧:……
“還有梨梨她剛從道觀回來,在那邊學了不少東西,至于我妹妹的身體到底是不是什么不知名原因的影響導致的生病,反正在道觀養(yǎng)好了,人家的掙錢模式咱們也不能說些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之后會慢慢跟梨梨說的。”
“行,沒事,反正我不介意?!?br/>
常寧這邊說著,好像聽見了什么,回頭看了一眼。
“艸,歲哥,原粒那小子好像剛剛一直跟在我身邊,現(xiàn)在跑了,他可能聽見妹妹說話了。”
原家跟棠家是死對頭。
基本上是同時發(fā)達,而且最擅長的領域還差不多,一直處于競爭關系,但因為棠家人靠的多是個人能力,而原家發(fā)跡靠的是運氣,所以后續(xù)不管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做什么都矮棠家一頭。
棠家本身沒把原家放在心上,但奈何人家一直念念不忘的惦記著,原家這一代培養(yǎng)的繼承人比棠夕歲小一歲,從小到大也算是被籠罩在棠夕歲的陰影下面,跟棠夕歲相當不對頭。
大學好不容易清靜了一年,結果這一年開始后,原粒也考進了云京大學。
“還有歲哥,我這次給你來電話也有他的事?!?br/>
說著常寧眉頭皺起,顯得有些煩躁。
“這家伙光在散播謠言,說你對高中的同學很傲慢,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不少人相信了,而且也不知道他走了神狗屎運,參加的活動里幫老師救急,才大一就組織了一場大活動,讓老師給看眼里去了,這次學生會會長競選,他才大一,被破格允許競選了,我真是想罵人,背后的那些準備那些工作明明是咱們這幾個一起去找一起去做的,結果就因為負責的那人出了意外,讓他露了臉,白得了這么多好處,原家這運氣真踏馬的了?!?br/>
人家組織了,人家救急了,就算是你們在背后做了再多的努力,別人這種時候看進眼里的大多都是現(xiàn)場冒頭的。
“別管他。”
棠夕歲還是淡淡的,氣息收斂的恰到好處,單單憑借著他那張漂亮的臉你根本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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