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遇到危險
這三更半夜的,馬車本來一直在官道上行駛著,這個小林子也只是路邊隨意栽種的幾棵樹罷了。
蘇念秋不由得感嘆,為什么每次要干點啥的時候,見不得人的事情,都是發(fā)生在小樹林里啊?
“你可有話要對我說?”
一個俊朗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可是這個聲音正是她所熟悉的。
“文錦,不,或者,我該叫您皇上?”
“就因為這個,你怨我?”聞人錦的聲音包含著一絲壓抑。
剛才就已經(jīng)想通了,所以她不再隱瞞,將點‘穴’寧無垠的事都告訴他了。不過沒有講后來聞人煜的計謀,西寧真正失守的原因。
他們三兄弟好不容易齊心協(xié)力,共同抗敵,她又何必去多生事端?如果要說的話,自有人會告訴他的。
蘇念秋的話一說完,聞人錦的情緒就變了,感覺到那人上前一步,將她擁入懷中,“念秋,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我沒想到,你居然——安皇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如果他們沒有救你回來,你豈不?念秋,我不要你為了我做這種犧牲?!?br/>
聞人錦此刻的心情也許十分的‘激’動吧,蘇念秋的腦袋貼在他的‘胸’口,能感受到噗通噗通劇烈的心跳聲。
蘇念秋,快推開吧,這個懷抱不屬于你;他有自己的主人,除了蘇笑‘春’還有許多其他的‘女’人呢。
理智這么說,可是情感發(fā)出的是另外一種聲音:
蘇念秋,最后一次了,就當,放縱一次自己吧。
他的懷抱是那么的熟悉,還是那么的溫柔,可是這一刻,她的腦海里卻出現(xiàn)了大姐一臉甜蜜的笑容倚在他懷里的情景。
“你曾多少次這樣抱過別的‘女’人?”對于感情,她是執(zhí)著的,卻也是,固執(zhí)的。
終于,還是輕輕的將他推開。
聞人錦的臉龐籠罩在黑暗的‘陰’影里,“念秋,也許一開始,我只是好奇,所以去了相府。說實話,皇宮里的生活真的很無趣,我在母后的要求下做一個好皇上在皇后的要求下做一個好丈夫。從來沒有人問過我,我需要的是什么。跟你在一起,我很放松,很輕松。感覺到做回了自己,第一次找到了生命的價值?!?br/>
一只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頰,冰涼的,“念秋,你今晚肯把真相告訴我,因為,你決定要離開我了,對嗎?”
“我——”
“噓,別說。”一只手指豎在她的‘唇’邊,聞人錦輕輕搖頭,“我知道,你是一個風一般的‘女’子,宮里那種地方不適合你。就如同鮮‘艷’的‘花’兒,進宮只會讓你枯萎。”
沒想到,他這么敏感,居然一下子‘摸’透了她的心思。
“其實,我也很自‘私’,是的,我跟著你到了江南。但是,我只是想做短暫的放松,我以為,我會想辦法把你帶回宮的。記得離京之前有幾天我特別忙,都沒有去找你嗎?就是我想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到江南玩了幾天以后,回去朝政還不會‘亂’。那個時候,我想得非常兩全其美,江山美人我都要。也許是老天爺懲罰我吧,懲罰我的貪心。剛出了皇宮就碰到這種事情,我豐國面臨著有史以來最大的災難。到了現(xiàn)在,我也無能為力了。念秋,一直以來,做一個好皇上,讓百姓們安居樂業(yè),是我的理想,也是我努力的目標。我不可能輕易放松的,我也無法放棄,你懂嗎?念秋?”
她懂,她都懂,可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這么的痛苦啊。
她愛自由,也愛文錦;聞人錦是愛她的,這啊相信,同時,他也愛他的母后,他的國家,他的臣民……
就因為太懂了,所以她不能怨恨,指望著一個男子為她放棄皇位嗎?這樣的男人沒有志氣。
蘇念秋不敢開口說話,因為她怕,這一開口,他聽見了她聲音里的顫抖哭泣。
他們再一次的緊緊擁抱,十分的用力,感覺到他幾乎要把她嵌入身體里面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念秋以為很久了,其實也不過就是幾分鐘吧,聞人錦松開她,“念秋,如果我——”
這是換她捂住他的‘唇’,“不要輕易許諾,做一個好皇帝吧,我會祝福你的?!?br/>
聞人錦點點頭,蘇念秋讓他先回去,她想一個人再靜一下。
起初,他還不肯。
“是不是男人啊,分手就分手,這么婆婆媽媽干什么?你們就在附近,能有什么危險啊?”終于,他還是走了,三步一回頭的。
一等他離開她的視線,蘇念秋就蹲在地上,痛不可遏的大聲哭著。
最后一次了,為了她的初戀,以后她還會是那個沒心沒肝大大咧咧的快樂‘女’子。
嘩嘩嘩,林子里突然傳出了異響,一片亮光閃過,然后蘇念秋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劍朝她刺了過來。
“蘇念秋,你去死吧!”
“救命啊——”蘇念秋大聲的叫著,甚至忘了躲閃,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眼睜睜的看著劍尖離我越來越近,就要接近她的‘胸’口了。
不是她不想跑啊,這么亮的劍刺過來她的小命肯定就玩完了,無奈,雙腳好像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對面的那個黑衣人,我們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非要用長劍刺向我的‘胸’口?這不是明擺著是要我的命嗎?蘇念秋只能是在心中大聲吶喊著。
就在她閉著眼睛等死的時候,突然聽到哐啷一聲,一把不知道從哪里飛出來的長劍和刺向她‘胸’膛的寶劍碰撞了一下,那把劍被攔得改變了方向。
那個黑衣人卻在格落飛來的長劍之后,依然十分用力的,將劍刺進她的肩膀了。
媽呀,好疼。
第二把長劍的主人正是沈‘浪’,他的人已經(jīng)飛身而至,飛快的撿起地上的長劍,與黑衣人對打了起來。
黑衣人似乎是用盡全力,招招都是殺招,沈‘浪’也很沉著,全力應戰(zhàn)。幾個回合下來,黑衣人不敵,轉身就逃跑了。
沈‘浪’急忙的過來查看蘇念秋的傷勢,黑衣人拔走長劍以后,她的肩部就咕咕的流出了許多鮮血。急急忙忙的用右手去捂,結果,血依然往外流著。
看見沈‘浪’焦急的面容,蘇念秋莫名的心安,沖他笑了一下:“大哥,好久不見?!?br/>
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再度醒來的時候,蘇念秋覺得十分驚訝,這是什么地方?
跟以前見過的紅墻綠瓦不同,這是一間簡陋的茅草屋,小巧‘精’致,屋里只有一張殘破的桌子。
她所躺的,倒也不像是‘床’,就是一塊石板,上面鋪了稻草和棉絮。剛準備坐起來,肩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忍不住的就呻‘吟’出聲。
“念秋,你怎么了?”一個人從屋外飛奔進來,將手上的東西隨便的扔到桌子上,就跑到‘床’邊將我按住,“你的傷口剛剛包扎好,不要‘亂’動?!?br/>
蘇念秋這才想起來,之前,在小樹林里,有一個黑衣人要殺我。
是沈‘浪’救了她,然后我就暈了,再次醒來人就在這里了。
剛才只是稍微的動了一下,肩膀上面就火辣辣的疼,傷得不輕吧?她清楚的記得,那把長劍起碼刺進了三公分,血啊,嘩啦啦流個不停。
“傷口雖深,還好,沒有刺中筋骨,暈‘迷’主要是因為失血過多。念秋,你好好的調養(yǎng)一些時日,就會沒事的?!?br/>
將她在‘床’上安置好以后,沈‘浪’這才回頭去撿起桌上的東西,是幾個野果子。
紅撲撲的,怪好看的,蘇念秋的肚子里傳出了叫聲。
“你已經(jīng)昏睡一天了,餓了吧?你的傷勢不輕,這兩天還是吃清淡的東西比較好,我匆忙之間帶你來到這里的,什么也沒準備。先吃點野果墊墊肚子吧,來,我洗干凈了的?!鄙颉恕瘜⑵渲幸粋€果子擦了一下才遞給她。
有點酸有點澀,也有淡淡的甜味,此刻,顧不得許多了,三兩口的吃光了小果子蘇念秋這才有心情打量目前的環(huán)境。
沈‘浪’身上穿的還是豐**士的服飾,應該是匆忙之間趕到的吧?青‘色’的衣服上卻有許多紅‘色’的印記,感覺到有一絲異樣,低頭看,她身上——
“三小姐,你別—別誤會,昨夜我要幫你包扎傷口,你的劍傷太深人又昏‘迷’了過去。我沒——沒辦法才撕破了你的衣裳,這里也沒有‘女’裝,只好隨便找了一件衣服幫你換上了。這是我以前的舊衣裳,許久沒有穿過,卻是干凈的。對不起,三小姐,男‘女’授受不親,我知道我當時不該這樣做的。我不是故意撕破你的衣服的,我賠你。不,三小姐,我要說的不是這個,當時情況緊急,我是為了救你才——我——”沈‘浪’結結巴巴的說著,手腳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這件衣服很好看?!睂嵲谌滩蛔?,蘇念秋終于打斷了沈‘浪’的長篇大論。
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沈大俠說這么多話,他那緊張局促的樣子其實蠻好玩的。不就是幫她換了一件上衣,有必要這么大驚小怪嗎?
她我剛才也只是看了一下,外面穿著的藍‘色’的褂裙換成了一件淺‘色’的長袍,男式的。這件衣服很大,正好可以遮掩住她肩膀上的紗布。
很明顯的,是他為了幫她療傷換了她的衣服,在那種緊急狀態(tài)之下自然顧不得男‘女’有別啊,現(xiàn)在還有男‘婦’科醫(yī)生呢。
況且,沈‘浪’也只是換了她的外衣,里面的褻衣肚兜都還好好的穿在她身上。
沈‘浪’不說話,走到屋角捧了一堆破布過來,表情十足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可是,你的衣服被我撕破了?!?br/>
“那就把這件衣服賠給我吧。”笑著指了指身上的長袍,蘇念秋就這么仰躺著看著他。
這件衣服十分陳舊,可是卻很干凈,按照他的說法,是他以前的舊衣,很久沒有穿過了。
卻沒有霉味,散發(fā)著一陣淡淡的清香。
這,是什么地方?昨夜,又是如何的狀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