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書窗,滿天星辰雨。
這座小鎮(zhèn)中閃現(xiàn)一片寧靜,毫無喧囂之勢。只見晚風(fēng)輕撫過臉頰……
粟晚他們四下打量一番。
粟晚欣慰的一笑:“這座小鎮(zhèn)倒是寧靜悠然,清靜得很!”
司姚俏笑:“清靜,倒不見得是件好事!”
亓淵盯著小鎮(zhèn)中每家每戶掛的燈籠,那些燈籠忽上忽下,飄飄揚(yáng)揚(yáng):“司姚此言甚是有理!”
玉湖也默默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司姚扭頭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玉湖,欣慰的一笑:“小芙,你終于又一次認(rèn)同我了!”
玉湖賜了他一記白眼。
冰月則順著亓淵的目光望去,此處處處都彌漫著彌夢之陣,聽聞情羨吟夢傘是掌管四大神境的。此處一定就是情羨吟夢傘的所在地了,那么,誰在釋放夢陣呢?
一位身穿素衣羅裙的女子急急忙忙地跑過來,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驚慌失措地跑兩步又緊張地向后望了幾眼,大喘氣,吞吞吐吐地:“各位公子小姐…你……你們別再往前去了,前面…前面有匹雪狼…?!瓕iT……專門釋放夢陣,迷…迷昏…迷昏村民……”
粟晚連忙過去扶著她:“小姑娘,你別著急,慢慢說!”
她深吸一口氣:“各位小姐、公子哥兒,千年前,一只雪狼莫名來到此處。他整天拿著一把紫羽曇花傘到處揮灑夢陣,逢人便會(huì)讓他陷入夢陣!”
“原來如此!”
粟晚望著她:“小姑娘,你站在我身后吧,一會(huì)兒狼來了,我們抓住它!”
她大喜過望,望了望粟晚他們:“小姐,你們……”
“放心吧,我們這一行人還打不過一只狼么?!”
她嫣然一笑,躲到粟晚身后。
隨后,一只雪狼從深巷中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粟晚大吃一驚:“哇,有雪狼哎!”
亓淵憋笑:“你是第一次見過狼嗎?”
粟晚使勁點(diǎn)了點(diǎn)頭,莞爾一笑,滿眼星辰。
那只狼經(jīng)直走向粟晚,冰月拿出芳菲,粟晚取下頭上的鎖靈簪,捏在手中……
說時(shí)遲那時(shí)快,只見亓淵縱身一躍,站在半空之中,拿出魘允扇一橫扇,只見一道紅焰光束橫掃過去,刺進(jìn)那只狼的胸膛,它口吐鮮血,倒退了幾步,隨后轉(zhuǎn)身離去……
亓淵跳下來,站在粟晚面前,怒氣沖沖:“本尊說過,只要有本尊在此,任何人休想傷她分毫!”追了上去。
粟晚執(zhí)著鎖靈簪,欲走……
云深沒好氣兒的勸道:“晚兒,那啥……這點(diǎn)小事他能搞定,放心吧,不用去幫他了。千年前他可以把那只雪狼擒拿進(jìn)來,如今他依然有辦法!”
粟晚猶豫了一會(huì),戴上鎖靈簪,轉(zhuǎn)身望著她:“小姑娘,現(xiàn)在安全了,你可以走了!”
她嫣然一笑:“謝謝各位!”離去了。
過了一會(huì)兒,亓淵拽著一位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走過來,他身上還披著一件灰羽斗篷,被一條麻繩綁著……
他使勁掙扎:“亓淵,我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何兩次擒拿于我?!”
“少廢話,快走!”亓淵拽著他來到粟晚他們面前,“喏,這就是那只狼!”
“你就是那只狼?你叫什么?為何要到處揮灑夢陣?”粟晚不解地問道。
他把頭歪在一邊,完全不理會(huì)。
“回答問題!”亓淵沒好氣兒的撇了撇他。
“千焱——”他冷哼一聲。
“千焱?狼族之王?”冰月百思不解。
“既然知曉,又何必問我!”
“你們狼族是學(xué)妖術(shù)的,為何會(huì)釋放彌夢之陣?”
“你怎么會(huì)知道是彌夢之陣?這彌夢之陣是任何人都無法查知,他們都只知道是夢陣,卻不知是夢陣中的哪一種!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很詫異地望了冰月一眼。
冰月挑了挑眉:“我習(xí)了千多年的夢術(shù),不是白習(xí)的!”千焱一臉詫異的望著他。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就是圣月界斂月夢主上官冰月!”
他大驚失色:“你是…斂月夢主??那個(gè)…夢界仙尊?”
冰月微微一笑:“正是在下,說吧,你為什么要迷昏村民?”
他斜眼瞅了瞅亓淵,化為一只雪狼,掙脫了繩子,跳了下去……
眾人都驚呆了!
他化為人形,拿出情羨吟夢傘(紫羽曇花傘),抓住傘柄,往粟晚他們一扔,吟夢傘一下子展開,傘朵上發(fā)出一抹淡紫之光,向粟晚他們襲來……
冰月雙手揮舞片刻,向前一推,一束紫藍(lán)光束橫掃過去,卻被吟夢傘給吸入體內(nèi)了……
他大驚失色:“…怎么會(huì)……”
那道淡紫之光橫貫而去,把他們?nèi)紦舻乖诘?,他們紛紛口吐鮮血,昏倒過去……
千焱收起吟夢傘,邪魅的一笑,轉(zhuǎn)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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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晚睜開雙眼四周環(huán)看,她在一座森林之中,這里能聽見許多鳥叫蟲鳴。
她不知所措,右手捂著太陽穴:“這是哪兒?上官姐姐他們呢?我記得我們被情羨吟夢傘擊倒在地,怎么會(huì)……這是哪兒?”抬頭仰望,吶喊,“上官姐姐、亓淵、云深、桑棘、枝椏、司姚還有小狐,你們在哪兒?。?!”
無人應(yīng)聲……
她冷靜下來,徑直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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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淵猛地醒過來,起身,映入他眼簾的全是一具具尸體,全部都遍體鱗傷,滿身血跡……
他大吃一驚:“我記得我們被情羨吟夢傘……這是在哪?粟晚呢?上官冰月呢?司姚他們呢?他們不會(huì)都遭到毒手了吧?不行,我得去看看!”徑直向前走去……
粟晚競走到魔界的結(jié)界附近了,她大吃一驚:“這不是魔界嗎?我怎么來這兒了?”
此時(shí),她留意到這魔界沒有設(shè)結(jié)界,且魔界的結(jié)界附近燈火通明,滿地的仙花甚是好看,并且很像他們羋花界的花。
她很是好奇,徑直走了進(jìn)去。
她來到魔界大殿之上,四周不再是一片邪惡之地了,四周的墻壁燈火通明。有一座血紅的階梯,從階梯看上去,是一座血紅的寶座,還刻有黑色的花紋。在那座寶座下面,是一座血池,那座血池可是用鮮血匯聚而形成的,血池上還灑滿花瓣……
四周都放著火紅的火球,環(huán)繞著這兒,照亮了這兒,這兒站滿了四海八荒的人們,分別站在左右兩邊,讓出一條道來。
亓淵身穿一身黑色婚衣,拉著一位身穿黑色霓裳嫁衣的女子從那條道上走著……
眾人歡呼雀躍,不約而同的鼓起了掌聲:“恭喜尊主,賀喜尊主——”
亓淵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那位與他手牽手的女子的頭被一塊黑色龍紋的蓋頭蓋住了,看不清是誰。
粟晚很好奇,這是什么情況?她走過去,站在左邊那排的荼爍他們身邊,扭頭望著他:“荼爍長老,這是怎么回事???”可荼爍完全不搭理她,或者說完全不擋她的存在。
她百思不得其解,就想搭在他的肩上,可他的肩就像水一般,她撲了個(gè)空,摔倒在地。
她很納悶,這是怎么回事?
此時(shí),亓淵拉著那位女子走到寶座面前,他們面對著眾人。
亓淵滿臉喜悅:“感謝各位四海八荒的神仙來參加我魔界尊主亓淵的大婚——”
話音剛落,眾人歡呼雀躍:“恭喜尊主——”
一聽此言,粟晚抬起頭望著亓淵他們倆,目光卻落在亓淵身邊的那位女子身上:“大婚?今日…亓淵成婚?可是…我們明明被情羨吟夢傘……等等,情羨吟夢傘…亓淵……難不成……我進(jìn)入了亓淵的夢中?”
她站起身,望著亓淵身旁的那位女子:“我倒是要看看,讓亓淵朝思暮想的夢中人究竟是哪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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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淵四周找尋,他找過的路段都是滿地尸體,遍體鱗傷,鮮血橫流……
亓淵大發(fā)雷霆:“怎么回事?到處尸體密布,鮮血橫貫,這如何是好?!”
突然,他看見前方不遠(yuǎn)處有一位翩翩公子,一個(gè)滿身鮮血的男子,看不出他是誰,他滿臉血跡,滿頭黑發(fā),卻似有生命的跡象……
他喜出望外,立馬飛奔過去。
他看見遍體鱗傷的粟晚站在他身后,緊緊抱著他,淚如雨下,哽咽:“姐姐,你不要趕我走,就算你……就算……”
亓淵大吃一驚:“他是上官冰月??上官冰月為什么會(huì)變成這樣?”
冰月扭頭望著粟晚,淚眼朦朧:“小晚,你知道……我身負(fù)血疾,我已殺了這里的所有人,你快走吧,我遲早會(huì)害了你!”
粟晚使勁搖頭,哽咽:“上官姐姐,我不要,你不要趕小晚走!”
亓淵頓時(shí)目瞪口呆:“身負(fù)血疾?血疾?上官冰月怎么會(huì)……”
此時(shí),冰月灰飛煙滅了,滿天鮮血如雨下,濺得粟晚滿身鮮血,滿地鮮血,就唯獨(dú)亓淵身上沒有鮮血……
粟晚撕心裂肺的大聲吶喊:“上官姐姐……”
亓淵也目瞪口呆,一下子清醒過來,看見四周的房子,他轉(zhuǎn)身緊張的望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冰月,又轉(zhuǎn)頭望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粟晚,他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若有所思,剛才那一幕絕不是偶然,情羨吟夢傘……難不成……我進(jìn)入了上官冰月的夢中了?上官冰月身負(fù)血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