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下跪。
說的卻是不同的請求。
原本還沉浸在感傷中的楚尋嘴角一抽,連連擺手。
“我不行,我做不來你師父!”
笑話!
他一個普通人,如何做修仙者的師父?
更何況還是一位覺醒先天靈體的修仙者!
她想要拜師,多少人求著做她師父。
哪里輪得到楚尋!
楚尋不愿意……
書懷瑾咬咬牙,卻不愿意放棄。
不將此次機會攥在手中,枉費天道給她的機緣!
“砰砰砰!”
書懷瑾二話不說,磕了幾個響頭。
大聲道:“公子,您就是做我?guī)煾傅淖罴讶诉x!除了您,其他人都不配!”
“公子救我,我的命已經(jīng)是公子的了!原先我修為低微,又無法修煉,只能為奴為婢伺候公子。如今覺醒天生靈體,自當(dāng)奉公子為師,從此護佑公子一生,報答公子!”
“求公子答應(yīng)我吧!我茍活于世,只求一個報答公子的機會!”
說罷,書懷瑾又“砰砰砰”猛磕一頓。
額頭與粗糲的砂石摩擦,滲出血跡,污染若隱若現(xiàn)的金色印記。
看她這么磕下去,若是楚尋不答應(yīng),說不定她會把腦袋里的東西給磕出來。
想到這種場景,楚尋心中一陣惡寒。
他思來想去,只能無奈道:“行了行了,我答應(yīng)做你師父還不成嗎?你快起來!”
“多謝師父!”
書懷瑾眼神一亮,一骨碌從地上站起來。
她都懶得擦擦自己額頭的血跡,大步上前攙住楚尋,神色十分恭順。
楚尋頗為尷尬。
“我又不是不能自己走……”
“不行,身為徒弟,就該這樣侍奉在師父的身邊?!?br/>
書懷瑾低眉順目道。
硬是不愿意離開楚尋身邊。
“……”
楚尋一臉無語。
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在書懷瑾的攙扶下,慢慢向前走去。
身后。
莫岑一行人面面相覷,看起來有些忌憚。
“天生靈體的修煉速度就是快,這才多久,她就成了我們中修為最高的人!”
“就算是天生靈體,也不至于到這種程度吧?你們有沒有看見,她吃完那塊干糧,突破速度加快……”
“看來,是楚前輩的授意?!?br/>
“……都怪我們先前有眼不識泰山,冒犯前輩。不然,楚前輩說不定也要賜我們機緣?!?br/>
“現(xiàn)在說這些也沒用,我們還是盡力侍奉楚前輩,扭轉(zhuǎn)楚前輩對我們的壞印象吧。若是楚前輩也能為我們賜下機緣,那可多好啊……”
……
修士小隊低聲熱議。
幾人一拍即合,決定加倍討好楚尋,連忙跟上楚尋和書懷瑾的腳步。
一行人繼續(xù)前行。
一路上。
楚尋分外迷惑。
他覺得修士小隊十分迷惑。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了,盡干出一些讓楚尋摸不著頭腦的奇怪事情。
比如。
楚尋在路邊看到野花,尋思著好看,就隨手折幾朵。
結(jié)果修仙小隊一擁而上,將這一片草地上的野花都摘沒了!
而且,他們還將野花塞進嘴里,大嚼特嚼!
哪曉得這野花其實是玄靈毒草,內(nèi)含劇烈毒性,吃下去就引起腹痛。
幾人肚中翻江倒海,倒在地上痛得嗷嗷直叫。
最后吃下幾粒宗門帶出來的清心解毒丹,這才算完。
再比如。
楚尋走著走著,看到一條小溪。
他鞠了一捧河水,洗洗臉上汗水。
結(jié)果修仙小隊雙眼放光,“撲通”一聲就跳進河里!
別人跳也就算了,可莫岑不會游泳,他居然也跳下去了!
“咕嚕咕?!?br/>
還沒來得及喝河水,莫岑腳一抽筋,沉進水中。
修士小隊大驚失色,手忙腳亂。
好不容易將莫岑救上來,莫岑差點斷氣,躺在地上昏迷許久。
諸如此類的怪異事情。
發(fā)生許多……
楚尋簡直怕了,都不敢再做什么事。
生怕這群家伙又發(fā)瘋,鬧出人命就不好了。
不過。
楚尋還是忍不住,看向身邊書懷瑾,問道:“徒弟,你知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干嘛啊?怪嚇人的?!?br/>
書懷瑾眸光一深,冷冷地掃一眼。
只見修士小隊亦步亦趨跟在他們后面,一直緊緊盯著楚尋的動向。
書懷瑾何等聰慧,自然明白這群人在想些什么。
不過。
她才不會讓他們得逞!
這群人先前膽敢拋下師父,現(xiàn)在也不配得到機緣!
“師父,您不用理會他們。我看……他們是發(fā)病了。”
書懷瑾微微一笑,隱晦地指指自己的腦袋。
楚尋一看,恍然大悟。
哦!
原來這群人是腦袋有??!
他們先前看起來還像一群正常人,沒想到這么快就掩蓋不住自己有病的事情。
那邊妖獸發(fā)瘋,這邊修士小隊發(fā)瘋……
他這是造了什么孽?。?br/>
楚尋一陣惡寒,快步前行。
“快走快走,我們還是不要和瘋子摻和在一起。”
“我都聽師父的?!?br/>
書懷瑾笑開了花,連忙跟上楚尋的腳步。
……
另一邊。
冥鐵宗。
“宗主!宗主!不好了!”
金成器灰頭土臉,連滾帶爬沖進堂中。
他跪在黑袍老者的面前,語無倫次地將盤天森林中發(fā)生的事情復(fù)述一遍。
得知有一位帶著黑狗的布衣青年喝退妖獸,黑袍老者震驚不已。
而且。
很可能是這位布衣青年下令,讓妖獸攻擊冥鐵宗!
冥鐵宗人手折損大半,死傷慘重,元氣大傷。
“廢物!”
黑袍老者越想越氣不過,大聲斥罵。
金成器渾身顫抖,不敢抬頭看黑袍老者盛怒的面容。
“宗主,我的確廢物,但、但我也不想??!妖獸實力強勁,我等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不過,此趟也并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至少我們可以確定,那位布衣青年恐怕就是黑鐵宗的新宗主,同時也是那位指點突破的前輩高人!”
黑袍老者抿唇不語。
他先前就想到這個可能,才想著要不直接解決此人。
但現(xiàn)在看來,要滅殺這人,比他想象的難度還要大得多。
見黑袍老者不說話,金成器心里怵得慌。
他思忖一番,小心翼翼問道:“宗主,要不我們加派人手,再去一次盤天森林,將他給解決掉?不然夜長夢多,恐生不測啊……”
“不可!”
黑袍老者臉色陰沉,斷然拒絕。
“此等大能,不可亂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開玩笑!
要是惹對方不高興,指揮妖獸直接滅了冥鐵宗總部。
到時候該怎么辦?!
金成器想到這一茬,沉默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嘆息一聲。
黑鐵宗真是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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