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召德自殺式地撞向那發(fā)光的球體,那球體被一下撞裂。
“壞了!”
黑衣女子看著不斷碎裂的發(fā)光球體,言語中透露著不安。
“怎么了?”王誠趕緊問道。
黑衣女子沉聲說道:“那是地宮機關控制中心,一旦被毀,整個地宮會立刻開始自毀。”
“自毀?玉石俱焚?”
王誠張了張嘴,隨即急道:“那你還傻站在這兒干什么?趕緊逃啊!”
“沒用的!已經(jīng)晚了!”黑衣女子搖頭苦笑。
地宮一旦開啟自毀,所有的出入口將徹底被封死,所有的暗箭、毒氣等一切機關將會被直接觸發(fā)。
“操!”
王誠怒罵一句,他才不管這些,一把抓住黑衣女子胳膊,拉著她就跑。
可沒走幾步,兩人耳邊響起一陣碎裂聲響,那發(fā)光的球體轟然爆碎。
原本明亮如白晝的地宮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見了。
“轟隆”一聲,地宮的頂端的封土好似一下失去了支撐,大片大片的砸下。
什么是世界末日?
不外如是!
……
外面。
東方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魚肚白,最后的一抹夜色在漸漸遠去。
五里坡。
從那處被炸出的大坑里鉆出一名中年漢子,
肥頭大耳,滿臉的絡腮胡,正是張老三。
剛從坑里爬出來,那一直守在暗處的葉三娘從五里坡一躍而下,來到他面前,開口便問:“怎么樣了?”
張老三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搖頭道:“不行了!里面好像發(fā)生了大麻煩,所有人都在往外逃?!?br/>
“都在往外逃?”葉三娘實在想象不出下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張老三點了點頭,道:“老子估摸著,下面可能有什么恐怖的東西跑出來了,這會兒下面的人正忙著逃命呢!”
見葉三娘還想問下去,他伸手打斷她:“哎呀!別問了!你不知道那下面有多少高手,老子以為滅了一兩百就剩不了幾個,誰他娘的能想到還有千把口人,至少有一半都是氣血境武士,武師超過百人?!?br/>
“這么多?”葉三娘驚訝道。
五百名武士,百名武師,這幾乎是把整個五原郡高手全都網(wǎng)羅進去了,小小的黃原縣竟隱藏了這么大一股勢力。
“趕緊走!”
張老三不想在這兒多待一刻,拉著葉三娘就回走。
“等等!”
葉三娘卻是拉住了張老三,回頭看向大坑說道:“不等恩公了?”
張老三摩挲著后腦勺,為難道:“老子倒是想去找他,可如果真下去了,老子怕自己再也上不來了!”
下面的情況太過兇險,他好不容易把葉三娘救出來,再下去就不會這么好運了。
“別去想他了!那位恩公實力強勁,連寧侯府都闖過來了,這里也難不住他!”
張老三自我安慰著,而后拉著葉三娘的手往回跑。
一連跑了十幾分鐘,張老三突然停下來不跑了。
“怎么?想通了?”葉三娘還以為張老三想回去接應王誠。
張老三那張又肥又膩的臉露出凝重之色,問向葉三娘:“咱們跑了有多久了?”
葉三娘想了想,道:“半柱香吧!有什么不對嗎?”
“半柱香過去了,咱們怎么還在五里坡?”張老三語氣凝重道。
原本葉三娘還沒怎么在意,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她立刻意識到不對勁了。
按照他們的速度,半柱香過去,他們早就回到縣城了,怎么可能還在五里坡。
她湊到張老三耳邊小聲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張老三沒有回答,而是對著半空喊道:“出來吧!”
這一聲是動用真氣喊出,聲音一直傳至數(shù)百米外。
須臾,坡上出現(xiàn)一名黑衣人,就站在二人一側的坡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刷!”
張老三似有所感,立馬抬頭看向坡頂,目光忽然一凝。
他死死地盯著黑衣人手中的劍,這柄劍他很熟悉,不久前他見過。
“是你!”
黑衣人臉上帶著一塊黑色面紗,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看不出容貌神情,語氣平淡道:“幾日不見,看來你長進了不少。”
“你認識此人?”葉三娘問。
張老三點頭道:“那晚在喜來樂客棧,就是這女人帶著幾個下屬擄走了老子手下的弟兄,還差點劫了老子的鏢。”
“不是差點!你的鏢就在此人手中!”葉三娘沉聲道。
“哦?”張老三一驚。
他一直以為那些黃金是被那個組織的人取走了,畢竟他那幾輛平板車和十來匹馬都在地下通道找到的。
如今看來,是他弄錯了,難怪他在地下王陵沒有發(fā)現(xiàn)那些黃金的蹤跡。
張老三不解道:“怎么會在她的手里?”
葉三娘如臨大敵,道:“昨晚就是她帶人抓的我!”
張老三有些迷糊了,這么說,他跟王誠進入地下王陵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他們找錯了對象,他們真正該找的人是這位黑衣女人,而不是金老大!
想到在地下王陵中的遭遇,張老三指著黑衣人的鼻子罵道:“臭女人!把老子騙得團團轉,識相的話,把老子的東西還回來,否則老子的大刀可不管你是公是母!”
黑衣女人冷哼一聲,道:“你要是再管不住你的嘴巴,你的那些東西跟你手下的那些弟兄一個都別想見!”
“抓住你!老子自然啥都能見到!”
張老三怒吼一聲,人竄至半空,對著黑衣女人一刀劈了過去。
只見一道亮光閃過,那是大刀迸發(fā)出的刀氣,瞬間劈下。
張老三臉上卻是沒有露出絲毫喜色,反而更加擔憂。
因為他那一刀并未劈中黑衣女人,她在刀氣劈來時已經(jīng)從原地消失。
落地后,他四處看了看。
天色已經(jīng)差不多亮了,他的視線不再受阻,但他找了許久也未發(fā)現(xiàn)那黑衣人女人的蹤跡,好似蒸發(fā)了一般。
他不禁罵道:“娘的!這臭女人跟鬼一樣,說消失就消失!”
站一旁的葉三娘道:“別找了!此人修行了念力,剛才走不出五里坡必是此人施展了某種術法。”
張老三聽后,立馬想起他們留宿喜來樂客棧的那晚。
整個客棧里的人幾乎全都陷入了沉睡,他手下的那些弟兄也神不知鬼不覺地不見了,顯然是中了某種邪門的術法。
此刻,他們被困在五里坡走不出,同樣是中了對方的術法。
張老三沒有再去找,他相信那位黑衣女人一定還會現(xiàn)身的。
果然,黑衣女人很快又回到了坡頂,還是原來的那個位置。
她再次說道:“我沒功夫在這兒跟你廢話,要么你按我說的去做,要么你手下的那些弟兄和東西今日徹底消失?!?br/>
張老三臉色一沉,一個是事關他身家性命的五萬兩黃金,一個是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手下弟兄,哪一個都不能有失。
他心里即使再不愿,也只能咬著牙應下,道:“你想怎樣?”
“下面的王陵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黑衣女人問。
張老三沒想到她問的是這個,看來她跟地下王陵的那個組織有貓膩啊!
“你們是哪個勢力?為什么想知道下面的情況?”
“這與你無關!你只需告訴我,地下王陵的情況。”
張老三沒再打馬虎眼,道:“下面有個龐大的組織,有一千來號人。不知道出什么變故了,都在往外面逃?!?br/>
“嗯?”
黑衣女人一愣,疑惑道:“都在往外逃?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嗎?”
“估摸著有什么厲害的東西跑出來了?!睆埨先职阉牟聹y說了一遍。
黑衣女人思索片刻,實在想象不出具體情況,道:“你現(xiàn)在下去查一下具體情況?!?br/>
語氣不容置疑,幾乎是在命令。
張老三下意識地想拒絕,但被黑衣女人瞪了一眼后,只好硬著頭皮再次下墓。
兜兜轉轉,他到底還要下去。
可沒一會兒,他灰頭土臉地從下面爬上來,一上來就開口罵道:“他娘的!下面的通道被堵住了,進不去大墓里面?!?br/>
“通道被堵住了?”
黑衣女人原本以為張老三在偷奸?;鋈幌氲搅耸裁?,道了一聲“不好”后,瞬間消失在原地。
“喂!你怎么走了?我那些東西和手下弟兄你還沒給我送來呢!”
張老三趕緊追了上去,一路追到黃原縣城,突然沒了黑衣女人的蹤跡。
“娘的!這臭女人又他娘的死哪兒去了?還是……”
罵至一半,他愣愣地看著周圍,驚訝道:“這……咱們回來了?”
一旁的葉三娘點點頭,剛才他們還找不到回路,跟著那黑衣女人跑了一會兒,他們成功回到了縣城。
葉三娘神色復雜道:“黃原什么時候出了這么厲害的人物?”
她在黃原縣生活好幾個年頭,城里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她都非常熟悉,像黑衣女人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等等!”
張老三似是想到了什么,但腦子一時間又沒轉過來。
“神秘組織,還有那個臭女人,老子怎么感覺被人耍了一樣?”
葉三娘也有這種感覺,他們好像被人當作棋子一樣,玩弄于股掌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