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楊子一聲輕嘆:“文佳,我覺得,活了三十年,我的心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給出去!”
楊子這話說得似云淡風輕,卻如一記重錘狠砸在文佳的心尖上,讓她嬌瘦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一直保持良好微笑的眼角,涌出了一股酸澀的淚花。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把他們在一起的那些個日夜,只用這一句話便全部抹殺。文佳帶著淚光的眼睛直視著楊子:“楊子,那我呢?”
“文佳,對不起!”楊子坐了起來,傾身靠近了文佳,大掌抬起,輕撫上她的臉頰抹掉淚珠:“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對你的感情,比較像親人?!?br/>
“親人?有跟親人上床的嗎?那叫**!”文佳抬起手臂擋住聲子的大掌,一字一句的說完,利落起身,向樓下走去。
程筱亦不知道用怎樣的詞匯來形容她現(xiàn)在的心情,像一團麻一樣糾結(jié),復雜。
楊子望著樓下不遠處的恣意歡快的噴泉,似乎有淡淡的涼爽之意縈繞身旁,內(nèi)心卻更加煩悶。
程筱亦呆愣了好久,輕聲下了樓。楊子正坐在貴妃榻上閉眼假寐,她下樓的腳步聲他便聽見了。
程筱亦想直接轉(zhuǎn)身下去,卻不想剛下樓梯便被楊子叫住:“小亦,過來。”
程筱亦沒說話,只是走了過去,站在他身邊。楊子狹長的眼瞼輕啟,精準的眸光直穿程筱亦心底,長臂一勾,便把人帶到身邊趴在了身上。
“別鬧,讓別人看見多不好??!”程筱亦不敢驚呼,只能小聲的制止著,卻奈何敵不過他的力氣。
楊子一手定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腦,兩人對視著,末了,楊子壓住她的頭,唇,貼了上來。
程筱亦有些慌亂,這又不是臥室,被人看見怎么辦,但怎么也掙扎不開,只能任由著他的舌探進她的口腔,吮著她的舌尖,毫無余地的侵略,掠奪,品嘗著她的甜蜜。
過了好久,久到程筱亦幾乎要窒息,楊子放開她捧著她的臉,親吻著她的額頭,鼻翼:“小亦,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你懂嗎?”
程筱亦微喘著,小手抵著楊子結(jié)實的胸膛,眸光迷離,內(nèi)心酸澀卻異常溫暖,她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此時的心情,楊子說他的心真的給了她,他讓她放心。程筱亦眼底泛起薄霧,卻聽話的點著頭。
拐角處,文佳的眼淚無聲的流淌著,這一幕,恍如昨日,他的親吻,他的愛撫,他的一切……
樓下打牌的幾個人玩了會兒便嚷嚷著要打麻將,麻將室在二樓,幾人一哄而上,程筱亦急忙推開楊子摩挲著衣角坐在一起,大家看著他倆挑著嘴角意味深長的笑著,程筱亦不好意思的低著頭。
喬雨不太喜歡這項娛樂,最后楊子上陣。
喬雨和程筱亦坐在陽臺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喬喬還和笑笑鬧著呢?好久沒看到她了!”程筱亦最近一直沒關(guān)注小喬和林笑之間的動態(tài),畢竟自己的事也是一團亂。聽說上次林笑請假,喬喬也跟著失蹤好多天,回來之后喬喬就回沈陽了,林笑也沒再提起這事。
喬雨的個性溫和,也是這群朋友之中最紳士,最文雅的一個。今個又配上一身白色休閑裝,更顯儒雅沉穩(wěn)。程筱亦對喬雨并不熟悉,但她卻能從他的眸中看出一絲對世態(tài)的淡然。程筱亦突然覺得,喬雨像個謎……
喬雨輕挑嘴角,無奈道:“那丫頭這次來真的了!”
“林笑是有不對的地方,但畢竟兩個人的感情在那,不能挽回嗎?”
“不管了,管也管不過來!”喬雨沖程筱亦一笑,卻也更多是無奈。
“其實,每個女孩子都挺笨的,我不知道小喬是怎么樣,但我知道我就是個笨蛋。”程筱亦自知自己的問題所在,勇于承認,卻不知道該怎么改正,這是她性格中的另一個弊端。
兩人隨便聊著,卻也聽到樓下的聲音。喬雨和程筱亦無事便起身下了樓。
來人挺著個大肚子,坐在沙發(fā)上與楊子媽正聊著。
“安安?!背腆阋嗫吹剿鴮嵑荛_心,這都悶了一下午了,終于來個能說話的。
安安正白話著呢,聽到程筱亦的聲音先是一愣,接著就數(shù)落道:“喲,你這死丫頭,有了好事也不通知姐一聲,姐白跟你們倆上火了?!?br/>
程筱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快步跑了下來,又看了眼旁邊端坐的男人:“巖子哥?!?br/>
汪清陌點點頭,心中明了,笑著道:“小亦,今晚安安交給你了?!?br/>
程筱亦不解:“為什么?把你老婆交給我,你也放心?!?br/>
“今個好日子,我得喝點,熱鬧熱鬧??!”
安安嘟著小嘴,一手揉著被撐得快要透明的肚皮,沒好氣道:“你看看,你還能喝點,我這懷著孩子,我能喝點啥!”
安安性格一直這樣,楊子媽更是了解她的性情,嘴巴不饒人,但心腸是熱的。對于小亦和汪清陌之間的事,他們這些做家長的也早已知曉,今個小亦成為兒子的女朋友,兩人關(guān)系也能處得這么好,也是安安的功勞,如果按小亦的性子,很難走也這一步。
汪清陌跟大家聊了會兒,就上了樓。楊子爸和楊子二叔兩人也去了。楊漫和文佳下來的時候,程筱亦正和安安聊著林笑和喬喬的事兒,安安氣得直罵林笑不是東西。越想越氣,要不是程筱亦拉著,她能上樓揍林笑。
安安對楊漫不熟,卻也知道這個人,上次發(fā)生的事雖然沒經(jīng)歷,但她也看到楊漫對張寧簡和程筱亦的態(tài)度。但旁邊又多出個人,一看就一個陣營的,突然覺得不言而喻。
“誒,剛才楊漫沒給你氣受吧!”安安沉重的身子靠著沙發(fā),腦袋側(cè)頭沖著程筱亦耳邊小聲說著。
程筱亦一愣:“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跟了楊子以后也得小心她點,這丫頭有點陰冷,說不定哪下在背后放冷箭,多長點心?!?br/>
“額,不會吧!”
“我說你怎么這么笨,沒讓你主動出擊,讓你防著點總成吧!”
“好?!背腆阋喑读顺蹲旖?,看來,她是有點笨,大家都看出來了。但也只能嘆氣,沒辦法,對付人這點能耐,都長小匿身上了,這個細胞她著實一點沒長。
楊漫不認識安安,但看這架式,又在樓上看到了汪清陌,便心中了然。安安與她無過節(jié),自然她也不會惹她,更何況她也不想招惹她,也不是吃飽了撐的。但楊漫的性子也不是那種會溜須拍馬的人,她和安安對視了一眼,沒什么表情轉(zhuǎn)頭繼續(xù)跟文佳說著什么。
安安內(nèi)心翻著白眼,捅了捅身旁的程筱亦:“誒,那個女人是誰?”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程筱亦情緒剛才還算高漲,下一刻就蔫巴了:“你那么聰明,非要我說啊!”
“我哪兒知道,那個是楊子堂妹,這個不會是表妹吧!”她再聰明,也不可能事事都知道,她又不是神,她只是個人!安安腹誹著,多瞟了兩眼文佳。
“要是表妹就好了?!背腆阋噜洁煲痪洹?br/>
安安咂咂嘴:“你拽我一把,特么的,這肚子沉的要命,咱倆換個地兒坐會兒。”
程筱亦扶著安安上了樓,兩人路過麻將室的時候進去轉(zhuǎn)了一圈,而此時楊子已經(jīng)下來了坐在一旁觀戰(zhàn),汪清陌上陣。
“老公加油,把他們的錢全贏來!”安安挺著肚子摟著汪清陌的肩膀笑著說道。
“沒問題,你去外邊坐會兒,這里全是煙,別熏著?!蓖羟迥芭牧伺陌舶驳男∈?,讓她出去,這屋子里一群大男人,早就煙霧繚繞。
安安往出走,挨著門口的林笑嗷的一聲叫,差一點把大家嚇到。
“姑奶奶,你就饒了小的吧!”林笑揉著肋骨上的肉,安安這一下子可不輕,能把林笑掐得嗷嗷直叫的,估計她是第一人。
汪清陌無奈,寵溺一笑:“安安,你下手重了。”
安安挑眉:“替小喬掐的,我想那丫頭了。”
大家哈哈一笑,笑著罵林笑活該。兩人在陽臺坐著聊天,安安也并未多問關(guān)于楊子和小亦之前的問題,問了兩句程筱亦只是說問題在她那,具體經(jīng)過她沒講。程筱亦是不好當著安安說出那句話,她現(xiàn)在想想特對不起楊子和安安。明明是她的問題,卻把大家弄得不得安寧。
文佳的事,程筱亦沒說太多,但安安也猜出個八.九,安安讓她別瞎想,畢竟人人都有過去,楊子現(xiàn)在是她的才重要。
快要開飯前楊漫的媽媽才來,楊漫也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安安搖著頭,撇了撇嘴:“楊漫這個人就是欠管教,對自己媽也這態(tài)度,看來她并不是針對你而已,這事應該問楊漫她爸,養(yǎng)了孩子教成這德性?!?br/>
她這話是沖著程筱亦說的,但一旁的汪清陌卻聽得清楚,拍了拍她的腦袋:“在人家屋檐下,不要議論別人的家事?!?br/>
安安內(nèi)心鄙視著,卻也點點頭。
吃飯的時候楊子媽拿著公筷一直往文佳面前的碟子里加菜,時不時幫著安安和程筱亦加,但明眼人都看出,楊子媽今個的態(tài)度,格外的照顧著文佳。
楊子跟大家喝了起來,畢竟都是兄弟喝起來更是不管不顧。但他還是細心的照顧著程筱亦,有意無意的與她耳語兩句。又在背后捅了捅安安,安安早就看明白事態(tài)的發(fā)展并不如他們想象那樣順暢,拉著程筱亦邊吃邊聊。
安安飯量大,程筱亦照顧她都來不及,所以更別提想其它的了。但她又不傻,知道楊子媽對自己的成見了,以前的擔心真的應驗了。
程筱亦時不時幫楊子夾點菜,又照顧安安,自己也沒吃幾口。
文佳話也不多,但與楊子媽看起來關(guān)系親密,給人一種母女的錯覺。程筱亦暗自糾結(jié),但還是調(diào)整著情緒,因為楊子會時不時在桌子下邊拉著她的手,手指輕勾她的掌心,癢癢的,但心里暖暖的。
她覺得,什么都不重要,即使大家對她有成見,她也要堅持她所堅持的,她認定的,這次,一定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