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恒快要氣炸了,看著眼前那張已經(jīng)被他撕成了碎片的報紙,心里產(chǎn)生一種想要將那碎片燒成灰燼的沖動。
他的心心,他的心心,怎么會跟那個沈木生在一起呢!
只是,心里雖然這么想著,一想到那天沈玉心對他所說的話,江遠恒的面上便只剩下難掩的苦澀。
呵,因為愛了自己那么就太累了才選擇放棄嗎?
可是,明明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笑得是那樣開心!
難道,一切都是假的嗎?
還有,和方木生在一起,竟然是因為憐憫他嗎?
因為憐憫他,就要跟他結(jié)婚嗎?
沈玉心,你可真行??!
“哈哈……”
江遠恒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中便有淚光閃現(xiàn),牙齒緊緊咬著,表情無比地痛苦。
最后,絕望地錘了一下辦公桌,拳頭和桌子相碰發(fā)出劇烈的響聲,江遠恒的手掌也泛出了血絲兒。
只是,江遠恒仿佛是不覺得痛一樣,眼睛木木地盯著一個地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樣子既可憐又可怕。
沈玉心的婚禮很快便臨近了,事實證明,方木生對和沈玉心結(jié)婚這件事情真的不是一般得重視,當(dāng)然,也不是一般地急切。
從布置會場到登記結(jié)婚再到婚禮安排不過大半個月的時間,速度快得令人砸舌。
但是,除了沈玉心為了惡心方木生而親手挑選的那件兒廉價婚紗,其它的一切無一不是按上等的來。
雖然方氏因為給沈氏投資而大傷元氣,但是從方木生的婚禮上一點兒看不出來節(jié)約的影子,除了那件兒廉價婚紗。
可是,就連那件兒便宜的婚紗,也因為沈玉心長得漂亮,身材和氣質(zhì)都很上線,婚禮當(dāng)天也發(fā)揮了超過了它好幾倍的價值。
除了極少的賓客以外,幾乎沒有人看出來,甚至沒有人敢去懷疑沈玉心身上的婚紗,是一件兩千元的底層貨。
看著富麗堂皇的婚禮現(xiàn)場,就算聽到有人說沈玉心身上的婚紗廉價,也會有人出口反駁。
原因很簡單,方氏肯花大價錢布置婚禮現(xiàn)場,什么東西都準(zhǔn)備得精細周全,怎么會給新年穿這么便宜的婚紗呢?
甚至還有人覺得,這件婚紗是不知名的大師設(shè)計的,雖然形式非常簡單,但是穿在沈玉心身上總有一種超脫凡塵的感覺。
若真是地攤兒貨,怎么會有那么神奇的效果。
沈玉心對于賓客們對于她婚紗的討論可是一無所知,如果她知道的話,她一定會很樂意地告訴他們。
這件婚紗就是地毯兒貨,價錢不過兩千元,實在是再便宜不過了。
即使今天就要與方木生結(jié)婚了,她的心里還是很不樂意的,婚禮現(xiàn)場來了那么多人,卻沒有幾個是她熟悉的。
沈父他們沒有來,這是沈玉心強烈要求的。
當(dāng)初她能攙著沈父的手嫁給江遠恒,但是,現(xiàn)在,她可不想再讓沈父將她交給一個自己并不愛的人。
更何況,要是沒有她那個好父親,她又何必被逼到如此地步。
對于沈玉心的要求,只要不是特別過分,方木生一般都會答應(yīng)。
聽到沈玉心提出不讓沈父來的要求,方木生也曾小小地糾結(jié)了一陣。
無論怎樣,婚禮上都要有父母出場的,沈玉心這邊沒有娘家人,果真不大好。
更何況,沈父一家不在的話,對他也是很有影響的,他做夢都想想著有那么一天,沈玉心能挽著他父親的手臂。
笑容滿面地拉著他的手,只是,想到他和沈玉心的交易,說來說去沈父也算是“功不可沒”,沈玉心應(yīng)該也對她那個父親心里絕望。
別說挽著他的胳膊笑容滿面毒走向自己了,恐怕見了沈父,第一個要生氣的便是沈玉心了。
不過,方木生也只是猶豫了那么一下下,心里便沒了別的想法。
反正,他跟沈父的關(guān)系也不大好,而且,沈父用那個秘密向他獅子大開口,一口氣便要了五個億,這件事情一直讓方木生耿耿于懷。
原本他還擔(dān)心,雖然沈玉心與沈父關(guān)系不好,可到底兩人是父女,有了這一層關(guān)系在,他要再想找機會打壓沈氏也很為難。
不過,看沈安安的態(tài)度,這回是要跟沈家人徹底決裂了。
這樣也好,這樣就證明,沈玉心對沈家人已經(jīng)恨到了極致,以后他要想報復(fù)沈家倒也少了阻礙。
方木生這邊想得清楚,沈家人想得更清楚。
現(xiàn)在的方氏雖不至于是一具空殼,可要說它能重振旗鼓,沈父不禁嗤之以鼻。
若是方木生的大哥在世還好,光靠著方木生還想將公司拉起來,無異于癡人說夢。
而也正因為這樣,沈父也沒想著去參加方木生的婚禮。
既然已經(jīng)從方氏那里拿不到任何好處,看到那個令他丟臉的女兒沈玉心,他所有的也只是心煩。
那他還去干什么!
所以,沈玉心的這一步無疑是對的,因為,就算方木生去邀請沈父一家來參加婚禮,他們也不會來的。
到時候,不過是自找難堪罷了。
酒店了,婚禮在不急不緩地進行著,沈玉心手指冰涼地挽著方木生,表情木然地走過紅地毯,樣子看起來,想個木偶一樣。
簡直沒有一點兒活力。
見狀,閑得沒事兒干的夫人小姐又開始了八卦起來。
“唉,你看,新娘的表情不大對啊!”
“嗯嗯,對啊,她都不笑的,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大情愿啊,到底怎么回事兒??!”
“誰知道啊,估計是被逼婚?。 ?br/>
“我覺得也有可能,前段時間不是還傳著說,沈玉心跟江元總裁江遠恒又和好了嗎,本來以為他們兩個要復(fù)婚,我還期待了好久,卻是沒想到,沒過多久,她怎么就嫁給方氏總裁啦!”
“對啊,我也覺得奇怪,不過,別人復(fù)不復(fù)婚,你期待個什么勁兒啊,可真是奇怪?!?br/>
“哼,我只是覺得可惜罷了,明明沈玉心和江遠恒,那可真算是郎才女貌,哪像這個方木生,不僅本事沒江遠恒大,個子還……”
聽著人群中有一句沒一句的議論聲,方木生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最后緊緊抿起了嘴唇,握住沈玉心手指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沈玉心被他握得手有點兒疼,下意識地掙了掙,卻是一點兒都掙不開。
抬頭看了一眼方木生,見他面上不像剛才那樣滿含笑意,而是又表情僵硬,神色冰冷,看起來有點兒可怕。
“木生?!?br/>
皺了皺眉,不解地喚了一聲。
不知怎的,她總覺得此刻的方木生異常危險,雖然他面上只是看起來有些生氣,也沒有別的過多的表現(xiàn)。
但是,沈玉心就是有那種感覺。
喚了一聲,方木生還是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沈玉心見狀,眉頭皺得更深了。
終于走完了紅毯,到了宣誓誓詞的時候了。
當(dāng)神父莊嚴(yán)而緩慢地說完了誓詞,問方木生愿意不愿意時,方木生開口便道:“Ido?!?br/>
只是到了沈玉心這里時,卻是發(fā)生了一些小意外。
沈玉心跑神兒了。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明顯是在神游,嘴唇倒是抿得緊緊的,看起來面色非常嚴(yán)肅,臉上也沒有一絲笑容。
見狀,底下的賓客更是懷疑起他們兩個的愛情是否是真的了,甚至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想。
沈玉心嫁給方木生,絕對使迫不得已的。
一時間,高臺下方傳來了嗡嗡嗡的小聲說話聲,方木生得臉色轉(zhuǎn)眼間便沉了下來,看向沈玉心的眸中閃過一抹傷痛。
在這個時候跑神兒,玉心,你拿我當(dāng)什么。
其實,沈玉心不是從這時候才開始跑神兒,她是從很早的時候便開始跑神兒了。
一踏上紅毯,她便猶如一具失了魂魄的軀體說,變成了一具提線木偶,線由方木生牽著,讓她怎樣就怎樣。
但是,那顆心,卻終究不是方木生所能控制得了的。
最后,還是神父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這才喚回了沈玉心的心神。
初一回神,便看到了方木生已經(jīng)快要黑透了的臉,沈玉心得臉上非但沒有抱歉或著急的面容,反而嘴角一勾。
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在那笑意之下,卻是極深的譏諷。
只是,沉浸在沈玉心那抹笑意中的方木生,并沒有看到那抹諷意。
或是,一心想要得到幸福的他,對于沈玉心那輕微的不屑選擇了遺忘。
被遺忘的,也包括胸口那剜心般的痛。
雖然婚禮得中央出現(xiàn)了鬧劇,但總算是正常進行完了,只是,這場婚禮之后,方木生得到的不是眾人得祝福,而是眾人的猜疑和嘲笑。
當(dāng)日出席這場婚禮的人,每次和自己的小姐妹兒聚在一起,說到這場婚禮的時候,都會加上一句。
“我覺得那個沈玉心可是一點兒都不喜歡方氏的總裁,不過,這倒也是,她的原配可是江氏老總,那可真是一個英俊帥氣的男人?!?br/>
“而且光是實力就不知道甩方氏總裁幾條街了,真不知道,明明前一段時間沈玉心還在跟江氏總裁傳出感情好得不得了的消息?!?br/>
“怎么轉(zhuǎn)眼之間,她就另嫁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