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人一攤兩手：“所以我是兩頭得罪不起啊。若是我將賀大小姐判個蓄意謀害的罪名，以后恐怕辭官不做都不得清凈；若是不判，我自己良心過不去，至少，三條人命呢?！?br/>
    “所以啊，將賀大小姐解往京城，是咱們唯一的辦法了?！饼R夫人說，“老爺必須親自將賀大小姐送往京城，交給圣上，由圣上親自審問這件案子?！?br/>
    ………………………………………………………………………………………………….

    三天后，齊大人果然押解著賀昭云去了京城。說是押解，可賀昭云實(shí)際上還是坐在豪華舒適的馬車?yán)锏?，一路上也有人盡心服侍，絲毫沒有怠慢。

    賀夫人的風(fēng)寒并沒有痊愈，知道女兒竟然做出這種事情，她也沒有臉面再住在寧州，只得強(qiáng)撐著病體回到京城去再做打算。

    直到賀昭云母女坐著馬車出了城門，也沒有見北平王夫婦來送一程，殷子桭倒是騎著馬，將她們送到了城外的長亭。

    “姑母請見諒，父王和母親因為有緊急軍務(wù)，不得脫身，所以不能來送別姑母和表妹了。”殷子桭在馬上拱手道，“有齊大人親自帶人護(hù)送，姑母請盡管放心，這一路上，會很太平的。”

    賀夫人心內(nèi)五味雜陳，不知道說什么好。表哥表嫂這個時候竟然不露面兒，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他們雖然不打算給自己的女兒治一個死罪，可是北平王府與賀家世代的交情，也就到此為止了，更不用說什么聯(lián)姻。賀夫人不怪他們，也不怪別的任何人，只怪自己對女兒管束太少，以至于女兒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來。小紅和遲大娘自不必說。那都是賀家的人，就是那個掃地的小廝和葉紫靈，那也是良善百姓，并沒有做出什么傷害到女兒的事情，可是女兒……賀夫人又后悔自己因為一點(diǎn)點(diǎn)小小的風(fēng)寒就疏于對女兒的管教，如果自己稍微剛強(qiáng)一點(diǎn)，天天看著女兒，了解和掌握女兒的一舉一動，女兒也不會去謀害了人命。

    可是，即便如此。表哥表嫂也該來送別一場啊。賀夫人心寒的，只是這一點(diǎn)。難道，北平王府。真的要與賀家絕交了嗎？

    想到這里，賀夫人淡淡一笑：“公事要緊。你回去，見到你父王和母親，和他們說一聲，我和云兒。回去了。咳，咳咳……”賀夫人又輕輕咳嗽起來。

    殷子桭看到姑母這個樣子，心中也頗為難過：“姑母也許是不適應(yīng)這里干燥寒冷的氣候，所以一點(diǎn)點(diǎn)風(fēng)寒總是不能痊愈。等回到京城，請宮里的御醫(yī)好好看看，也免得桭兒憂心。”

    賀夫人眼圈兒紅了：“桭兒。云兒她……其實(shí)都是因為……”

    “姑母，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自古以來都是如此?！币笞訔F知道賀夫人想說什么，飛快地打斷了她的話，“北平王府，只是王府，而非地方衙門。所以，這件事情。王府是不能私自做主的?！?br/>
    “姑母知道……姑母知道……”賀夫人終于還是忍不住流下了淚水，“早知如此，我就不帶云兒到寧州來了……”

    “姑母不必太難過了。”雖然對表妹已經(jīng)深惡痛絕，可對于這個一直都疼愛自己的姑母，殷子桭還是很敬重的。這件事情，說到底也不怪姑母，姑母一直都病著，身體十分虛弱，每天湯藥不斷，另居別處休養(yǎng)，哪里會想得到她的女兒竟然視人命如草芥？“遲大娘和小紅的尸骨，桭兒會妥善安葬的，請姑母放心。”

    “多謝桭兒……”賀夫人哽咽著，泣不成聲，“你回去吧，已經(jīng)出城很遠(yuǎn)了?！?br/>
    “姑母，保重?！币笞訔F覺得有些心酸。

    車隊漸漸遠(yuǎn)去了，殷子桭還抓著韁繩，立馬停在原地，惆悵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過了很長時間，才吩咐隨從：“回去吧，去軍營！”

    …………………………………………………………………………………………………

    “這么說。這次北溟的進(jìn)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猛烈了？”北平王妃一身戎裝，顯得英姿颯爽，坐在一把椅子上，看著王將軍。

    王將軍沉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啊，本來北溟都已經(jīng)對我朝俯首稱臣了，這三年來，也是歲歲納貢，態(tài)度很是溫順。可這一次，他們的邊防軍隊竟然以貿(mào)易不公為借口，向我邊關(guān)大舉進(jìn)犯，這就足以說明，這三年來，他們只是在臥薪嘗膽，讓我朝放松警惕，然后一舉擊破。昨天夜里，邊防守軍來報，說北溟的一支精銳部隊突破了防線，殺進(jìn)幾個村落，雖然沒有百姓死傷，可搶走了不少的牛羊和百姓的一些生活用品，還弄壞了很多百姓家里的雞舍牛欄，弄得雞飛狗跳，百姓們個個人心惶惶，很多百姓已經(jīng)拖家?guī)Э谕线w徙了?！?br/>
    “大膽蠻夷！”聽了王將軍的述說，生性嫉惡如仇的北平王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我朝對北溟國一向?qū)捄袢蚀龋緛砣昵埃涂梢砸还淖鳉鈱⑺麄儨缱鍦鐕?，可是我朝皇帝沒有這么做，而是給了他們一個安居樂業(yè)、兩國友好相處的機(jī)會，可他們居然狼子野心，不僅不感激我朝寬宏大度，卻恩將仇報，這幾年來偷偷積攢實(shí)力，給我朝以痛擊。哼！他們以為，就憑著他們一個小小的北溟國，就能夠撼動我明月王朝嗎？真是癡心妄想！”

    王將軍搖搖頭，顯得心情沉重：“王爺，這一次，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西北邊境那些小國家雖然屢屢進(jìn)犯，可基本上都是單打獨(dú)斗，最多也就是兩三個國家聯(lián)合在一起侵犯我明月王朝，可這一次，北溟國學(xué)聰明了，不僅厲兵秣馬積蓄實(shí)力，而且還暗中勾結(jié)了五六個實(shí)力與其相當(dāng)?shù)膰?，結(jié)為了聯(lián)盟，有備而來??！依下官分析。這一次，真的不好應(yīng)付?！?br/>
    “哼！不過就是五六個小國家，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北平王冷哼一聲，“寧州三十萬守軍，加上我北平王府的二十萬人馬，還收拾不了一群烏合之眾？”

    王妃說：“王爺，咱們切不可輕敵。北溟國那些人雖然曾經(jīng)是咱們的手下敗將，可三年時間，也足夠他們實(shí)力大增了?！?br/>
    王將軍連連點(diǎn)頭：“王妃說的是，這一次。他們真的是有備而來的，雖然這次進(jìn)犯邊境的幾個村落，也不過就是搶奪牛羊雞鴨?？墒悄抢锏氖剀娬f，那一小支部隊雖然人少，可訓(xùn)練有素，來去迅疾，不像以前一樣。沖進(jìn)村落就亂搶一氣”

    “嗯?！北逼酵觞c(diǎn)頭道，“王將軍不用擔(dān)憂，咱們先帶人馬過去駐扎在那里，摸清了情況再說。”

    “是！”

    “父王，母親！”殷子桭站在門口，叫了一聲。

    “哦。是桭兒來了?！北逼酵鹾屯蹂瑫r轉(zhuǎn)過頭，“你姑母，和你表妹。送走了嗎？”

    王將軍也拱手道：“下官見過世子?！?br/>
    殷子桭說：“送走了，姑母心情很不好，不過兒子能看得出來，她心里是明白的?！?br/>
    “嫻妹妹一向待人寬容，賀大人父子也素來耿直?？蔀槭裁淳驮苾浩退麄儾灰粯幽兀俊蓖蹂鷵u頭嘆息。

    殷子桭說：“而且，因為父王親沒有去送別她們。姑母心里非常難過。兒子又不能說是因為北溟國進(jìn)犯我朝邊境的緣故，所以，只能讓姑母帶著誤會和遺憾回京城了?！?br/>
    王將軍聽見他們在談家事，笑道：“王爺，王妃，世子，下官還有些事情要去辦，先行告退了?！?br/>
    王將軍走了之后，王妃落寞地嘆氣道：“到底還是讓嫻妹妹傷心了。這次的事情，的確是咱們辦得不妥，還不如不答應(yīng)她們來寧州做客呢。”

    北平王說：“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若不是這次她們母女來到寧州，咱們哪里會知道云兒那孩子竟然心腸這樣狠毒？若真是她嫁給了咱們桭兒，恐怕咱們北平王府從此永無寧日了。她回去了也好，雖然賀大人袒護(hù)妹妹，會向太皇太后和圣上說情，不要給云兒治罪，可至少，他從此會對云兒嚴(yán)加管教的?！?br/>
    “只是可惜了四條人命??！”王妃也唏噓道，“百姓的命，也是命，并不比王公貴族低賤，可是，就因為云兒的嫉妒心腸，白白丟掉了?！?br/>
    “葉姑娘不會死的！”殷子桭忽然說。

    “桭兒，”王妃嘆息道，“你要知道，云兒給葉姑娘下的那些藥，可都是天下間的奇毒啊，即便葉姑娘命大，現(xiàn)在還活著，可是，真的是生不如死啊?！?br/>
    “那我也要找到她！”殷子桭倔強(qiáng)地看著父母，“即便她變成了一個啞巴一個怪物，我也要找到她，然后去求太皇太后和圣上，允許她進(jìn)入龍泉解毒?！?br/>
    “桭兒！”北平王不住地?fù)u頭，“龍泉自古以來，就不行允許百姓進(jìn)入的。再說了，那位葉姑娘，到現(xiàn)在你們也沒找到，恐怕……”北平王想說“恐怕兇多吉少”，可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打擊兒子。

    之前殷子桭在發(fā)現(xiàn)賀昭云袖口上沾有砒霜粉末后，自然是追問她究竟將葉紫靈怎樣了。賀昭云因為并不知道她的親信家丁們居然敢對她的命令偷工減料，所以，近乎瘋癲地告訴他，葉紫靈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怪物，一個行尸走肉般的怪物，而且，她也沒有告訴殷子桭，她的家丁將葉紫靈關(guān)在了什么地方，而是狂笑著告訴他，他永遠(yuǎn)也不可能找到葉紫靈的。

    殷子桭氣得差點(diǎn)兒沖上去將賀昭云掐死，可還是忍住了，轉(zhuǎn)而去問賀家那些家丁。可是，那些家丁說了謊，說葉紫靈早就不知怎么逃掉了，他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其實(shí)這也不算是說謊，只不過，葉紫靈是被他們故意給了一條生路，而不是自己逃掉的。

    齊大人一攤兩手：“所以我是兩頭得罪不起啊。若是我將賀大小姐判個蓄意謀害的罪名，以后恐怕辭官不做都不得清凈；若是不判，我自己良心過不去，至少，三條人命呢。”

    “所以啊，將賀大小姐解往京城，是咱們唯一的辦法了?！饼R夫人說，“老爺必須親自將賀大小姐送往京城，交給圣上，由圣上親自審問這件案子。”

    ………………………………………………………………………………………………….

    三天后，齊大人果然押解著賀昭云去了京城。說是押解，可賀昭云實(shí)際上還是坐在豪華舒適的馬車?yán)锏?，一路上也有人盡心服侍，絲毫沒有怠慢。

    賀夫人的風(fēng)寒并沒有痊愈，知道女兒竟然做出這種事情，她也沒有臉面再住在寧州，只得強(qiáng)撐著病體回到京城去再做打算。

    直到賀昭云母女坐著馬車出了城門，也沒有見北平王夫婦來送一程，殷子桭倒是騎著馬，將她們送到了城外的長亭。

    “姑母請見諒，父王和母親因為有緊急軍務(wù)，不得脫身，所以不能來送別姑母和表妹了?！币笞訔F在馬上拱手道，“有齊大人親自帶人護(hù)送，姑母請盡管放心，這一路上，會很太平的?！?br/>
    賀夫人心內(nèi)五味雜陳，不知道說什么好。表哥表嫂這個時候竟然不露面兒，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他們雖然不打算給自己的女兒治一個死罪，可是北平王府與賀家世代的交情，也就到此為止了，更不用說什么聯(lián)姻。賀夫人不怪他們，也不怪別的任何人，只怪自己對女兒管束太少，以至于女兒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來。小紅和遲大娘自不必說。那都是賀家的人，就是那個掃地的小廝和葉紫靈，那也是良善百姓，并沒有做出什么傷害到女兒的事情，可是女兒……賀夫人又后悔自己因為一點(diǎn)點(diǎn)小小的風(fēng)寒就疏于對女兒的管教，如果自己稍微剛強(qiáng)一點(diǎn)，天天看著女兒，了解和掌握女兒的一舉一動，女兒也不會去謀害了人命。

    可是，即便如此。表哥表嫂也該來送別一場啊。賀夫人心寒的，只是這一點(diǎn)。難道，北平王府。真的要與賀家絕交了嗎？

    想到這里，賀夫人淡淡一笑：“公事要緊。你回去，見到你父王和母親，和他們說一聲，我和云兒。回去了?？龋瓤取辟R夫人又輕輕咳嗽起來。

    殷子桭看到姑母這個樣子，心中也頗為難過：“姑母也許是不適應(yīng)這里干燥寒冷的氣候，所以一點(diǎn)點(diǎn)風(fēng)寒總是不能痊愈。等回到京城，請宮里的御醫(yī)好好看看，也免得桭兒憂心。”

    賀夫人眼圈兒紅了：“桭兒。云兒她……其實(shí)都是因為……”

    “姑母，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自古以來都是如此。”殷子桭知道賀夫人想說什么，飛快地打斷了她的話，“北平王府，只是王府，而非地方衙門。所以，這件事情。王府是不能私自做主的?！?br/>
    “姑母知道……姑母知道……”賀夫人終于還是忍不住流下了淚水，“早知如此，我就不帶云兒到寧州來了……”

    “姑母不必太難過了?！彪m然對表妹已經(jīng)深惡痛絕，可對于這個一直都疼愛自己的姑母，殷子桭還是很敬重的。這件事情，說到底也不怪姑母，姑母一直都病著，身體十分虛弱，每天湯藥不斷，另居別處休養(yǎng)，哪里會想得到她的女兒竟然視人命如草芥？“遲大娘和小紅的尸骨，桭兒會妥善安葬的，請姑母放心?！?br/>
    “多謝桭兒……”賀夫人哽咽著，泣不成聲，“你回去吧，已經(jīng)出城很遠(yuǎn)了?！?br/>
    “姑母，保重?！币笞訔F覺得有些心酸。

    車隊漸漸遠(yuǎn)去了，殷子桭還抓著韁繩，立馬停在原地，惆悵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過了很長時間，才吩咐隨從：“回去吧，去軍營！”

    …………………………………………………………………………………………………

    “這么說。這次北溟的進(jìn)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猛烈了？”北平王妃一身戎裝，顯得英姿颯爽，坐在一把椅子上，看著王將軍。

    王將軍沉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啊，本來北溟都已經(jīng)對我朝俯首稱臣了，這三年來，也是歲歲納貢，態(tài)度很是溫順?？蛇@一次，他們的邊防軍隊竟然以貿(mào)易不公為借口，向我邊關(guān)大舉進(jìn)犯，這就足以說明，這三年來，他們只是在臥薪嘗膽，讓我朝放松警惕，然后一舉擊破。昨天夜里，邊防守軍來報，說北溟的一支精銳部隊突破了防線，殺進(jìn)幾個村落，雖然沒有百姓死傷，可搶走了不少的牛羊和百姓的一些生活用品，還弄壞了很多百姓家里的雞舍牛欄，弄得雞飛狗跳，百姓們個個人心惶惶，很多百姓已經(jīng)拖家?guī)Э谕线w徙了?！?br/>
    “大膽蠻夷！”聽了王將軍的述說，生性嫉惡如仇的北平王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我朝對北溟國一向?qū)捄袢蚀?，本來三年前，就可以一鼓作氣將他們滅族滅國，可是我朝皇帝沒有這么做，而是給了他們一個安居樂業(yè)、兩國友好相處的機(jī)會，可他們居然狼子野心，不僅不感激我朝寬宏大度，卻恩將仇報，這幾年來偷偷積攢實(shí)力，給我朝以痛擊。哼！他們以為，就憑著他們一個小小的北溟國，就能夠撼動我明月王朝嗎？真是癡心妄想！”

    王將軍搖搖頭，顯得心情沉重：“王爺，這一次，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西北邊境那些小國家雖然屢屢進(jìn)犯，可基本上都是單打獨(dú)斗，最多也就是兩三個國家聯(lián)合在一起侵犯我明月王朝，可這一次，北溟國學(xué)聰明了，不僅厲兵秣馬積蓄實(shí)力，而且還暗中勾結(jié)了五六個實(shí)力與其相當(dāng)?shù)膰?，結(jié)為了聯(lián)盟，有備而來??！依下官分析。這一次，真的不好應(yīng)付?！?br/>
    “哼！不過就是五六個小國家，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北平王冷哼一聲，“寧州三十萬守軍，加上我北平王府的二十萬人馬，還收拾不了一群烏合之眾？”

    王妃說：“王爺，咱們切不可輕敵。北溟國那些人雖然曾經(jīng)是咱們的手下敗將，可三年時間，也足夠他們實(shí)力大增了?！?br/>
    王將軍連連點(diǎn)頭：“王妃說的是，這一次。他們真的是有備而來的，雖然這次進(jìn)犯邊境的幾個村落，也不過就是搶奪牛羊雞鴨?？墒悄抢锏氖剀娬f，那一小支部隊雖然人少，可訓(xùn)練有素，來去迅疾，不像以前一樣。沖進(jìn)村落就亂搶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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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父王，母親！”殷子桭站在門口，叫了一聲。

    “哦。是桭兒來了。”北平王和王妃同時轉(zhuǎn)過頭，“你姑母，和你表妹。送走了嗎？”

    王將軍也拱手道：“下官見過世子?！?br/>
    殷子桭說：“送走了，姑母心情很不好，不過兒子能看得出來，她心里是明白的?！?br/>
    “嫻妹妹一向待人寬容，賀大人父子也素來耿直?？蔀槭裁淳驮苾浩退麄儾灰粯幽?？”王妃搖頭嘆息。

    殷子桭說：“而且，因為父王親沒有去送別她們。姑母心里非常難過。兒子又不能說是因為北溟國進(jìn)犯我朝邊境的緣故，所以，只能讓姑母帶著誤會和遺憾回京城了?！?br/>
    王將軍聽見他們在談家事，笑道：“王爺，王妃，世子，下官還有些事情要去辦，先行告退了?！?br/>
    王將軍走了之后，王妃落寞地嘆氣道：“到底還是讓嫻妹妹傷心了。這次的事情，的確是咱們辦得不妥，還不如不答應(yīng)她們來寧州做客呢?！?br/>
    北平王說：“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若不是這次她們母女來到寧州，咱們哪里會知道云兒那孩子竟然心腸這樣狠毒？若真是她嫁給了咱們桭兒，恐怕咱們北平王府從此永無寧日了。她回去了也好，雖然賀大人袒護(hù)妹妹，會向太皇太后和圣上說情，不要給云兒治罪，可至少，他從此會對云兒嚴(yán)加管教的。”

    “只是可惜了四條人命?。　蓖蹂策駠u道，“百姓的命，也是命，并不比王公貴族低賤，可是，就因為云兒的嫉妒心腸，白白丟掉了?！?br/>
    “葉姑娘不會死的！”殷子桭忽然說。

    “桭兒，”王妃嘆息道，“你要知道，云兒給葉姑娘下的那些藥，可都是天下間的奇毒啊，即便葉姑娘命大，現(xiàn)在還活著，可是，真的是生不如死啊?！?br/>
    “那我也要找到她！”殷子桭倔強(qiáng)地看著父母，“即便她變成了一個啞巴一個怪物，我也要找到她，然后去求太皇太后和圣上，允許她進(jìn)入龍泉解毒。”

    “桭兒！”北平王不住地?fù)u頭，“龍泉自古以來，就不行允許百姓進(jìn)入的。再說了，那位葉姑娘，到現(xiàn)在你們也沒找到，恐怕……”北平王想說“恐怕兇多吉少”，可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打擊兒子。

    之前殷子桭在發(fā)現(xiàn)賀昭云袖口上沾有砒霜粉末后，自然是追問她究竟將葉紫靈怎樣了。賀昭云因為并不知道她的親信家丁們居然敢對她的命令偷工減料，所以，近乎瘋癲地告訴他，葉紫靈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怪物，一個行尸走肉般的怪物，而且，她也沒有告訴殷子桭，她的家丁將葉紫靈關(guān)在了什么地方，而是狂笑著告訴他，他永遠(yuǎn)也不可能找到葉紫靈的。

    殷子桭氣得差點(diǎn)兒沖上去將賀昭云掐死，可還是忍住了，轉(zhuǎn)而去問賀家那些家丁。可是，那些家丁說了謊，說葉紫靈早就不知怎么逃掉了，他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其實(shí)這也不算是說謊，只不過，葉紫靈是被他們故意給了一條生路，而不是自己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