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會責(zé)怪老太太?
原本這公司就是她給他的,收回去再給別人,也無可厚非。
但讓他介懷的是,為什么偏偏是給了慕江墨,而且是在這個時候。
“奶奶,我不怪你?!蹦铰彖〉纳ひ糁型钢唤z緊繃,“不過我能不能問問,為什么你忽然之間要把公司給小叔。還有,你知不知道,小叔得到公司的第一時間,就是把公司的股權(quán)全部拋售?”
電話那頭默然了片刻。
而后,傳來慕老太太略帶疲憊的聲音,“阿琛,沒有為什么。我虧欠江墨的,公司當我補償他的,他怎么處置,那是他的事情,跟我們無關(guān),你就別問了?!?br/>
慕洛琛立刻皺起了眉頭,當初奶奶和小叔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知情。
如今,小叔要把公司搞垮,他也不在乎。
可若是小叔跟簡汐的失蹤有關(guān)系,他必須先把話跟奶奶說清楚。
慕洛琛鐵了心道:“奶奶,這些我可以不過問。但我這邊出了一些事情,似乎跟小叔有關(guān)系。如果逼不得已,要和小叔發(fā)生沖突,希望奶奶能體諒。”
“你那邊出什么事了?”慕老太太的心瞬間被揪緊。
慕洛琛不想把簡汐和天寶失蹤的事情告訴老太太,以免她受到刺激,避重就輕道:“一些小事,現(xiàn)在還沒調(diào)查清楚,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訴奶奶?!鳖D了頓,又安慰道,“或許跟小叔沒關(guān)系,奶奶,你別太過擔(dān)心。”
慕老太太的心卻沒辦法因為他的話,而放松下來。
江墨是她的兒子,哪怕母子疏離了那么多年,她依然了解他。一旦他出手,那必定是驚天的大事,根本不會像洛琛說的那樣,是簡單的小事!
想到昨晚發(fā)生的事情,以及十年之前的姚明琪一案,慕老太太的聲音都發(fā)顫了:“阿琛,你聽我說。如果你小叔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不要把他當成自己的親人,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千萬別因為他,讓自己受到傷害。”
慕洛琛聽言,有些訝異,怎么感覺奶奶像是知道些什么?
心里有很多疑問,但他最終還是沒問出來。
因為奶奶如果想告訴他,早就說出來了,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遮遮掩掩的提示他。
“嗯,我知道了,奶奶,你放心,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保全自己。”
“好,好……”
結(jié)束了跟慕老太太的通話,慕洛琛回味了下老太太那番話,忽然覺得不對勁。
剛才老太太提到小叔,似乎除了擔(dān)憂之外,還有一絲絲恐懼。
他跟著老太太長大,鮮少見到她害怕一個人。
無論對方是有權(quán)有勢,還是窮兇極惡,都不能讓老太太變臉半分。
這次卻是例外。
他真是越來越好奇,當初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奶奶跟小叔反目成仇,斷絕往來了。
難道真的如蕭雁南所說,小叔加入了中情局,還為虎作倀?
不,蕭雁南的話,只能信一成。
其他的,他會自己調(diào)查清楚……
答應(yīng)了慕老太太,不再插手慕氏集團的事情,慕洛琛當真沒有再管,只是通知慕知寒,讓他安置好,與慕家交好的幾位股東。
失去了慕氏集團,并不代表失去一切。
只要有原來的人脈在,他可以在短短兩三年之內(nèi),再重新建造另一個完完全全屬于慕洛琛的商業(yè)帝國。
安排好公司的事情,慕洛琛趕到醫(yī)院去看了裳于悅。
裳于悅的確醒了,不過醒了跟沉睡沒多大區(qū)別。因為她醒來后就癡傻了,不停地對所有靠近她的人說,別殺我,我會乖乖的,求求你別殺我。
慕洛琛試探了幾次,確認她不是裝的,問:“她這是怎么了?”
醫(yī)生回復(fù):“初步診斷是在巨大的驚恐刺激之下,頭腦有些不清楚了?!?br/>
“可以治愈嗎?”
“有一定的幾率可以治愈,但不知道具體需要多少時間。可能是一兩天,也可能是一個月,甚至一輩子?!?br/>
一輩子?他等不了那么久。
慕洛琛抿緊了唇,冷冷道:“先找心理醫(yī)生給她治療。如果一個月沒把她治好,那就不用繼續(xù)下去了?!?br/>
一個月,所有事情都會真相大白。
那時候不管裳于悅有沒有恢復(fù),他都不需要她開口了。
“是,慕先生?!?br/>
……
從病房里出來,慕洛琛看向周文達,“找到言邑的蹤跡了嗎?”
“已經(jīng)找到了,有人看到他早上去了王家。”
“王家?他見了誰?”
“具體見了誰還不知道,不過言邑離開沈家之后,回到了他自己在帝都購置的一套公寓里,現(xiàn)在還在那?!?br/>
“嗯,先去他那兒?!?br/>
“是?!?br/>
……
半個小時后,三兩黑色的奔馳車停在了位于帝都東城區(qū)的一處高檔小區(qū)前。
一行人依次從車上下來,有條不紊的走進10幢的公寓。
到了十二層,周文達上前去按門鈴,連著按了幾次,門始終沒有打開。
慕洛琛冷眼看著眼前緊閉的門:“不用按了,直接把門打開?!?br/>
話音落,跟隨他的人簡單粗暴的強行把門鎖破壞掉,往公寓房間里面沖。
言邑看到他們闖進來,扭身就往房間里跑。
可沒跑多遠,就被周文達撲倒在地上,然后反剪雙手,死死地扣押住了。
“你們這是硬闖私人的住宅,是犯法的!我要告你們!”
言邑臉色漲的通紅,拼命的掙扎。
慕洛琛一步步的走到他跟前,微微的傾了傾身體,目光和言邑的對上:“慕江墨在哪里?”
言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可還是咬著牙,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慕江墨?慕江寒的?不認識!”
“不認識?”慕洛琛冷笑了聲,削薄的唇扯出一道凌厲的弧度,“言邑,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一分鐘后,你如果還不告訴我,他的下落,那我就把你從這十二層扔下去。想必慕江墨對你有一絲在乎的話,都會主動過來找我,替你報仇?!?br/>
“你……”
言邑瞪著猩紅的眼睛,撲騰著身子,要去打慕洛琛。
可還沒起來,便被周文達死死地壓了回去。
慕洛琛面色冷峻的睥睨著言邑,然后開始倒計時。
嗒嗒嗒……
手機的計時器發(fā)出清晰的響聲,宛如死神來臨之前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