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峻的眼睛看向阿柳,目光中滿是兇狠,讓阿柳不自覺地后退了一步。
這個瘋子!
“臭道士,你給我放了她!”趙元峻再大喊一聲,可是道長接了丹寧的命令,說要是沒有阿柳親口說放人,就誰也不許放,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許,他是知道丹寧身份的,所以才這么乖地聽話,聽到耳邊趙元峻的嘶喊,他還不在意。
阿柳看見趙元峻一步一步向自己走過來,心中瞬間知道了他要做什么,“噔噔噔”地向后退,嘴里還顧著勸他:“少爺,陳靈犀是一只女鬼,人鬼殊途,你們是不可能有結(jié)果的,在一起,也不知道某一天,她兇性大發(fā),萬一傷了你可怎么辦?要知道,能留在人間的鬼,都是身上又絕大的怨氣、陰氣、煞氣,所以冥界才不敢收。你這樣,可是逆天的?。 ?br/>
她口舌都要說得干裂了,可是趙元峻這個時候那里聽得進去什么,哥哥何況只有他心里面明白,陳靈犀根本沒有阿柳所說的那些個東西,她只是一只魂魄而已。怎么會傷得了自己?
不過當(dāng)務(wù)之急只能先阻止道士。也是他急昏了腦袋,沒有想到今日看到陳靈犀是女鬼的人這么多,而且下人的嘴碎,這件事,恐怕不多時就會傳遍整個京城,甚至可能驚動了皇帝。
趙夫人本來出去了一趟,去寺廟里為趙元峻求一枚平安符。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不能言。趙家也不知道是撞了哪門神仙,怎么家里總是來一些不干不凈的東西,先是一個女鬼陳靈犀,后又嫁進來個身上有著莫名其妙的寒氣的盧清沅,真是造了什么孽喲!
“冬香!冬香!”她進門后喚了好幾聲,都沒有聽見冬香那丫頭的聲音,不滿地咒罵了幾聲。又在四處轉(zhuǎn)了個一圈,她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了,這趙府里面,上上下下的人都去了哪兒?怎么一個人影都不見?
“狗東西,都去哪里了?等回來了,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你們!”她見還是一個人也沒有,便自己先回了屋里,還念想著到時候應(yīng)該好好整頓整頓這些個沒有規(guī)矩的下人。
冬香左瞧右瞧,可終于給看到趙夫人回來了,她伺候在趙夫人身邊也有些日子了,有些密辛也是多多少少地知道點,陳靈犀那姑娘可是少爺心尖上的寶貝,而且看趙元峻那樣子,明顯就是知道陳靈犀的真實身份的。她腦子夠用,也靈活。再也不去湊什么熱鬧了,趕緊跑到門口等趙夫人回來,好趕緊跟她說這件事。
沒想到自己就去小解了一下,剛剛還在的趙夫人就沒了影,現(xiàn)在終于找到了,心里面霎時松了口氣。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冬香微微喘了幾口氣,看到趙夫人不耐煩的模樣,趕緊繼續(xù)說下去,“陳、陳、陳靈犀她是一只女鬼!少夫人請了一個道士正在抓鬼!少爺,少爺他……”
冬香還沒有說完,趙夫人就是怎么回事了,心里面“咯噔”一下,只覺得天都要垮下來了,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不禁趙元峻的前程沒了,就連趙家也是會毀了呀!
趙夫人心中苦澀,可也顧不了這些了,趕緊問了地方就往落葉軒火急火燎地趕過去。
冬香嘆了口氣,也認命地追了上去。
整座大院里面,可謂是熱鬧非凡,每個人要不是心急如焚,擔(dān)憂這件事情的影響,要不就是看熱鬧看得熱火朝天,津津有味。這可是一只女鬼??!真的鬼怪!他們哪里見過什么真鬼,如今有幸一見,以后說出去,也是挺有面子的。
丹寧優(yōu)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喝著茶,表情愜意,任務(wù)很快就要完成了啊,自己終于以脫離這個兇惡的世界了。說起來,這個任務(wù)的完成多虧了那個臭僵尸,不過自己這一身尸寒也是他“傳染”的,所以,就扯平了,下次見到他繞著走。
她輕輕舒出一口氣,轉(zhuǎn)身想去看看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卻差點被嚇了個半死。
“你!你怎么過來了?”丹寧拍拍自己承受不了的小心臟,心有余悸地問道。
可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看著眼前笑得跟朵花似得后卿,丹寧咽了咽口水,欲哭無淚。有些害怕地悄悄后退了幾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免得自己又被傳染傷什么怪東西。
這家伙的笑,看起來就不會又什么好事,那一張跟妖精一樣的臉,笑起來的殺傷力是絕對的,不過卻令丹寧感到膽寒。要知道,他當(dāng)時也是嘴角含笑地殺了盧丹寧?。∵€差點掐死自己,還有有良心,把乾陵珠留給了自己。
后卿看著她害怕的樣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的。
“你任務(wù)完成得怎么樣?”他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語氣間一點沒有壓力。
“嗯……嗯,差不多了……我應(yīng)該馬上就可以回去了。”
丹寧覺得,自己現(xiàn)在總共遇到過三個強者,一個是孫瑜的師傅連瑾,一個是自己的輔導(dǎo)者丹璟,一個則是眼前這個長得不像僵尸的僵尸。
他是來幫助自己完成任務(wù)的,應(yīng)該,大概是不會殺自己的……丹寧自我安慰道。
“那個小鬼在哪里?”
丹寧愣住了,不解地問道:“什么小鬼?”
后卿皺了皺好看的眉毛,真是服了她了,自己還從來沒有見過像這么蠢的玩家,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不是你向冥王說有只女鬼擅留人間嗎?”
丹寧點點頭,可還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一回事:“對啊,是我……你是冥王?”
后卿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事實上,他算是掌控了整個冥界,不過他才懶得當(dāng)什么冥王。本來這種事情只需要一個小鬼差去做就行了,可是他自己卻親自來了。這個世界實在是太沒有挑戰(zhàn)性了,他還想趕緊回去。也不知道木子璟那個腦袋被驢吃了的蠢貨怎么會找上他,這么簡單的任務(wù),隨便叫一個高級玩家過去都能圓滿完成。
“果然你和你的輔導(dǎo)者一樣的蠢?!彼麤鰶龅卣f了一句,一雙白xi修長的手用指甲劃傷了丹寧的手臂,疼得她差點喊出來,傷口十分細長,但是很深,好像都要觸碰到了骨頭一樣。
丹寧努力忍住不叫,表面上還算鎮(zhèn)定,心里面卻在打鼓,搞不懂他到底在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