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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930成人影院 孟清和眼眸瞇

    孟清和眼眸瞇得更細(xì),若是不曾見過,何來“夢中無嬋娟”之說?

    難道是葉季白猜錯了?

    孟清和沉默片刻,問了個讓孟鶯時都覺得奇怪的問題,“那之后呢?桑山被封之后,天帝可見過你?”

    嬋娟微怔,旋即回道:“嬋娟從未出過云湖,如何……”

    孟清和沉聲道:“見沒見過?”

    “見過。”

    “在何處見過?”

    “夢中?!?br/>
    這就對了。

    葉季白的猜想是對的。

    就算天帝被嬋娟美色所惑,也不可能荒淫無度至此,且不說他不理政務(wù),單是每日早早入睡,日上三竿才起,這也是極不正常的。

    又者,如果天帝的真身當(dāng)真是魅妖,他要想鞏固自己的權(quán)利,更應(yīng)該如履薄冰,步步謹(jǐn)慎。

    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十分任性。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蠱惑天帝,讓他誤以為此間是假,是夢;讓他分不清現(xiàn)實與夢境;讓他困于夢魘之中,心生魔障?!?br/>
    嬋娟臉色突變,不敢置信地看著孟清和。

    孟鶯時亦是蹙起眉頭,“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啥真真假假的,聽著咋這么繞呢?

    孟清和笑,問孟鶯時,“伱不是覺得天帝瘋了么?你不是也覺得一天睡八個時辰不正常么?”

    “所以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天帝將醒著的這四個時辰,當(dāng)作是夢?”

    似有一陣風(fēng)吹開長久以來遮擋在孟鶯時眼前的迷霧,他悟了!

    天帝自從某一日起,突然變得貪睡,突然對政務(wù)失去耐心,突然就開始琢磨統(tǒng)一三界之事。

    原來,他當(dāng)這個世界,是他的夢魘!

    所有仙家都以為天帝早早入睡,是夢會佳人去了,不曾想,他在真正的夢境里,日理萬機(jī),宵衣旰食……當(dāng)然,也有佳人相伴。

    孟清和看著這位天帝夢中的佳人,冷聲道:“不是天帝要毀了三界,是你,要毀了三界?!?br/>
    孟鶯時插話:“她哪來那么大的本事?”

    “魅妖本就善蠱惑人心,何況她與上古神桑結(jié)下靈契,能躲過天帝的耳目,有魅惑天帝的本事,又有什么奇怪?”

    孟鶯時點頭,他沒有疑問了,他覺得孟清和的腦子實在是太靈光了,他佩服極了。

    孟清和問嬋娟:“這玉盒中所藏著的東西,是什么?”

    事已至此,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嬋娟斂眉,看向樹根上被斷念劍斬下的裂痕,“是關(guān)于魅妖成仙的密錄?!?br/>
    孟清和追問:“這份密錄如今在天帝手中?”

    “當(dāng)年天帝得閑來云湖戲水,早已收到消息的魅妖皆避退在山腳,不敢近前半步……”

    仙家最是瞧不起妖族,即便平日都喜歡往這桑山賞景賞美人,可從未聽說有哪位仙家,在提起魅妖時,有過半點尊重維護(hù)之意。

    天帝來此,魅妖不敢放肆,被籠在樹蔭之中的云湖上,只有天帝安享靜謐時光。

    旁的仙家自然也不敢來擾了天帝的好興致。

    每一位仙家看到云湖,沒有不想試試鳧水渡湖的,天帝也不例外。

    但他游著游著……竟叫他給摸到了上古神桑的樹干。

    說到此處,嬋娟道:“當(dāng)時我躲在神桑枝葉中,后背起了一層冷汗,嚇得不敢動彈?!?br/>
    天帝也是一臉懵然。

    不是說云湖難渡嗎?

    難在哪?

    既然摸到了上古神桑,天帝自然是要探一探這棵神樹的玄妙。

    這一探,可不得了。

    直接讓他懷疑仙生!

    樹底藏著的玉盒中,一卷密錄上記載著:魅者,妖也,天地靈氣孕化而生,萬物精元為食,仙元龍精上等,仙草靈植次之,人畜乃下品之選,妖魔最劣……

    孟清和火氣直往腦門上躥,區(qū)區(qū)一介魅妖,竟然如此瞧不上魔,這是哪里來的優(yōu)越感?

    不過,也難怪魅妖即便被排擠,也要茍在仙界,真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為了一口吃的,魅妖也是拼了!

    密錄上不僅記載了魅妖的來歷喜好,最關(guān)鍵的一頁,寫著魅妖修煉成仙的秘法。

    這秘法,天帝是越看越眼熟,越看越心驚。

    仙之所以逍遙快活,是因為他們健忘,但凡有點困擾心神的事,他們就會選擇消除這段記憶,自欺欺人,效果出奇的好。

    天帝自然也抹去過自己的記憶。

    他抹去的,就是身為魅妖的記憶。

    他既已修煉成仙,怎能容忍自己那不堪的出身?

    但在云湖之中,靠在上古神桑樹樹干上,他還是想起了那段過往……

    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日子里,天帝還只是桑山上一只平平無奇的魅妖。

    天色向晚,采桑的魅妖陸續(xù)回了岸上,天帝正待離開時,腳心卻被桑樹探出水面的根須給刮破了。

    長長一道血口子,血卻沒有消散開去,而是順著樹根流向糾纏錯雜的樹心深處。

    就是在那一次,天帝知道了魅妖修仙的秘法。

    這一切,嬋娟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她從不離開云湖,并不知那只窺得天機(jī)的魅妖已經(jīng)修煉成仙。

    而當(dāng)天帝再次來到這里,身上已經(jīng)毫無魅妖氣息。

    澎湃浩瀚的仙靈,讓嬋娟瑟瑟顫抖不敢露面。

    再次來到上古神桑下的天帝,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要想讓這段記憶徹底消失,僅是抹去自己的記憶是不夠的,或者說,根本無需抹去自己的記憶。

    只需將魅妖驅(qū)逐出仙界,將桑山封為禁地,他的秘密,便無人知曉……

    孟清和眸色漸深,一拳砸在桑樹上,嚇得嬋娟哆嗦了一下。

    “魅妖修仙,仙元龍精可是其中關(guān)鍵一環(huán)?”

    想起龍族的悲慘遭遇,全是天帝的陰謀,孟清和此刻就想宰了那廝,為賀書凡報滅族之仇。

    “我也只是窺得一二,不知全貌,但仙元本就是魅妖平日最喜食之物,天帝修煉仙道,自是必不可少,至于龍精,大抵與他能成為天帝有關(guān)?!?br/>
    能爬到食物鏈的頂端,誰又甘心屈居人下呢?

    天帝的野心,在他決定修仙那一刻,便已昭然。

    而這,恰好給了嬋娟著手對付天帝的機(jī)會。

    “沒錯,我誘天帝入夢,惑他毀了此間,永墮夢境,最終無棲身之地,惶惶如孤魂野鬼,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報復(fù)他?!?br/>
    天帝為一己私利加諸于魅妖一族的苦難,他自己也該嘗一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