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殺了她
鏡中里的女孩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眼底滿是殘酷的殺意。
一只手抬起,在脖子上做出一個割喉的動作。
一瞬間,我渾身冰冷。
“綿綿?”葉蓁蓁的聲音忽然傳來,冰涼的手拉住我的手臂,像一桶冰水,迅速的將我身體里的躁動澆息。
我呆呆的看著她,不甚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她清秀的眉目間帶一抹淡淡的擔(dān)憂,“綿綿?”清醒過來,我轉(zhuǎn)過頭看著鏡子里的女孩子,清秀的臉龐蒼白的一片,蒼白沒有血色,臉頰上卻帶著詭異的紅暈。
心底的怒意卻沒有熄滅,反而越燒越旺。
我閉了閉眼睛,將滿眼的冷漠壓下,掛起笑對葉蓁蓁說,“我們走吧?!?br/>
餐桌上菜已經(jīng)上齊,陳圓圓手里拿著一只小龍蝦大快朵頤,動作卻帶些機械感。周青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般,筷子挑著腰花。
“綿綿,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陳圓圓含含糊糊的說著,小龍蝦的汁沾染在臉龐,可愛極了。我的視線從陳圓圓漆黑的指甲上略過,“是啊,生理期就是麻煩?!?br/>
一頓飯味同嚼蠟,只有陳圓圓在低頭認真吃,幾乎一桌滿滿的飯菜都進了她的肚子,我拉住她,“圓圓,你還沒有吃飽嗎?”擔(dān)憂的看著她,她原本清澈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時候覆上一層紅色的薄霧,茫然一片,像是什么都看不到。
低頭看她的小腹卻還是平坦一片,她回答我,聲音仍然清脆,卻帶了些呆板,“沒有啊,我還餓的很呢,讓我吃讓我吃?!睊昝撐业氖郑似鹨槐P菜就往嘴里倒,湯汁灑濺了她一身,她仿佛什么都看不到似的,仍然狂吃。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黃符,用九玄烈火燃燒,同時另外一只手在空中化出一個清心陣,陣法初成就化為一個旋轉(zhuǎn)的光點隱沒到陳圓圓的眉心。陣法一進入到她身體里,她就停下手里的動作,像是摁下停止按鍵的機械娃娃。
周青挑眉看我,眼底滿是不可置信,我將視線與她的對上,一字一句的說,“我會救你們的?!?br/>
周青保養(yǎng)的極好的手猛的握緊,旁邊的酒杯倒了,紅色的酒液倒了一桌,淡淡地的酒味彌漫在空氣中。
陳圓圓閉眼趴在桌子上,呼吸平緩,表情平靜,仿佛進入了睡眠。“圓圓大概五分鐘以后清醒,就擺脫你照顧了?!蔽艺酒鹕眢w,找回服務(wù)員結(jié)了賬,朝周青點了點頭帶著葉蓁蓁離開了芙蓉樓。
隨手招了輛出租車就往宋家的方向趕,沉默的望著窗外,此刻的心情與來的時候完全不同,壓抑而憤怒,心臟里的力量又開始蠢蠢欲動,像隨時可以通過薄薄的血管,像火山噴發(fā)出來。
“讓蘇小夏過來找我,立刻?!蔽衣曇羝届o的吩咐婢女,她低頭稱是就匆匆的向蘇小夏的房間方向跑去,我坐在大廳的主位上,葉蓁蓁站在一旁,微帶擔(dān)憂的看著我。我似乎能夠感覺到她的擔(dān)憂,但所有的感情都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牛皮紙,如此模糊而縹緲。
幾分鐘的時間蘇小夏就來到大廳,遠遠地看到她的身影,我的手指不一定捏緊扶手,心里的怒意燃燒到大腦,將我的理智一點點燒成灰燼。
“蘇小夏,我今天去學(xué)校了?!本o盯著她的眼睛,我沉聲開口。
她的眼底劃過一絲詫異和驚慌,隨即很快鎮(zhèn)定下來,“怎么,家主大人去學(xué)校還要跟我打報告?”陽光照射下來,卻無法照進大廳里,房內(nèi)暗沉沉一片。
“我不是讓你不要再對陳圓圓她們下手嗎?”我站起身來,一步步向蘇小夏靠近,心臟跳的越來越快。蘇小夏抬眼看我,臉上帶了些譏笑,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家主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呢?”
“我說什么你聽不懂?好,那我問你,是誰讓厲鬼附身在陳圓圓身上的?”我一把拉住蘇小夏的頭發(fā),逼迫她抬起頭,將脆弱的脖子露出。
她眼底發(fā)紅,雪白的脖頸是如此脆弱,像是我輕輕地一捏,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收割她的性命,“不是我。”蘇小夏低聲回答我。
“噢?那是誰?”手掌撫上近在咫尺的脖頸,我近乎呢喃的問,聲音輕柔,卻透出濃濃的殺氣。
她吞了吞口水,眼角通紅一片,沒有回答我。
手掌握住她的脖子,明顯感到她的身體僵硬,雞皮疙瘩瞬間出現(xiàn),“不回答,那就是默認了?”
仇恨的目光像毒針似的向我襲來,她大喊,帶著挑釁,“是我又怎么樣!”
殺了她,殺了她。
一個聲音在心底誘惑般的說著,思考的能力在逐漸的消失,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渾身滾燙,力量即刻就要迸發(fā)。
“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去死好不好?”我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像是地獄來的惡魔。我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力量涌動,仿佛隨手就可以毀滅蘇小夏,毀滅宋家,毀滅一切。手上的青筋暴起,我一點點收緊手掌,力量加大,她開始掙扎起來。
看著她不住的掙扎,像是在欣賞這種死亡前的扭曲,我竟然大笑起來,手卻仍然還在加重力道。蘇小夏臉色通紅,眼睛凸出,雙手扣著我的手掌,露出驚慌的與恐懼。
一瞬間,悲傷席卷而來。就像是巨大的浪潮,我呼吸不順。
我……到底在干什么?
茫然。
“綿綿!”葉蓁蓁的聲音忽然傳到耳朵,像夏天清冽的風(fēng),將我腦海里黑霧吹散。
一雙冰涼的手拉住我,一股清涼的力量涌進我的身體里,將所有的躁動與憤怒清洗,我轉(zhuǎn)過頭,怔怔的望著她的雙眼。那雙漂亮的睡鳳眼里像是有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清風(fēng)拂過。眼底的熱度一點點消退,神志慢慢的回歸。
反噬的力量將體內(nèi)的氣血震的翻涌,一口腥甜被我強壓下喉。
“咳咳咳。”手上的力道松開,蘇小夏跪坐在地,捂著自己的脖子拼命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