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秦宛如早早的起身,精心的打扮了許久,望著銅鏡中那張精致出塵的俏臉,心情不由大好。
“紅梅,我們去大廳用膳吧,說不定辰星哥哥已經在了?!?br/>
“是,小姐?!?br/>
紅梅笑著伸出手,秦宛如自然的搭上她的手掌,身姿款款的站起身來。
剛過了拱門,秦宛如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站著的穆辰星,她的臉上頓時一喜,腳下不由加快了速度。
待到了近前,她又放慢了腳步,步履盈盈的上前,躬身行禮,道,“表哥,早安!”
“嗯?!蹦鲁叫堑膽艘痪洌暰€立時一轉,望向另一條小徑。
秦宛如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正好看到任初雪緩步走來。
怎么又是她。秦宛如的眸光中閃過一抹陰鷙,雙手死命的搓揉著手中的錦帕。
她的視線一轉,目光落在了身前的鵝卵石上,頓時計上心頭。
秦宛如邁步上前,腳尖狠狠的踢上露出地面的小半塊鵝卵石。
“啊!”她驚叫一聲,整個人失控的向前撲去。
穆辰星腳下遲疑半步,還是伸手接住了她。
秦宛如順勢緊抓著他的胳膊,身子一軟,撲進他的懷里,故作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多,多謝表哥,宛如,宛如失禮了?!?br/>
穆辰星見她無礙,趕緊抽手,奈何秦宛如抓著不放,他連抽了兩下都沒抽出自己的手來。
此時,任初雪已經到了近前,她的視線掃過他們兩人,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穆辰星回過頭去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看自己懷里的秦宛如,雙手本能的往前一推,腳下又往后退了一大步。
“初雪,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宛如哪里想到穆辰星會有此動作,一個沒站穩(wěn),腳下一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次可是真摔,她只覺得腳裸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覺,眼睛一紅,竟是嚶嚶嘁嘁的哭了起來。
“表哥,我的腳,好像扭傷了。”
穆辰星的臉色微微一變,不耐煩的撇了她一眼,又開口解釋道,“初雪,剛才只是個誤會,宛如跌倒了,我只是順手扶了她一把,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樣?!?br/>
“哦。”任初雪淡淡的應了一聲,清冷的眸子掃過坐在地上的秦宛如,一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初雪姐姐,你不要誤會表哥,他剛才真的只是扶了我一把?!?br/>
秦宛如聽出任初雪聲音中的冷意,淚眼汪汪的抬起頭來,假模假樣的趕緊替穆辰星解釋。
“哦,那你沒事吧,要不要找個大夫看看。”
任初雪的語氣淡淡的,非常配合的關心了她一句。
又沖著穆辰星翻了個白眼,責備道,“穆辰星,你說你這個人,扶個人都扶不好,還讓宛如崴了腳?!?br/>
秦宛如聽了這話,一臉委屈的抬起手帕抹了抹眼淚,眼眸深處閃過一抹譏諷。
都說任初雪從小就聰慧過人,在她看來也不過如此,她不過使了個小小的伎倆,她就不分青紅皂白的責怪穆辰星。
穆辰星有口難辯,臉色一沉,瞇起眼來,冷冷的看了一眼秦宛如。
任初雪忽然話鋒一轉,又接著道,“穆辰星,以后遇到這種事,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你看,多虧宛如是自己人,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若是換了外人,指不定訛詐你多少銀子?!?br/>
說著,她還一本正經的又問了一句,“你可記住了?!?br/>
“嗯,我記住了?!蹦鲁叫桥浜系狞c點頭,唇角禁不住微微上揚。
坐在地上的秦宛如聞言,臉色就是一僵,一臉詫異的抬起頭來,抖著手指著任初雪,卻是說不出話來,“你……”
任初雪權當沒看見,伸手一揮,沖著紅梅道,“紅梅,還不趕緊去找大夫,萬一救治不及時,日后落下殘疾就不好了?!?br/>
“是,初雪小姐。”紅梅硬著頭皮應了一聲,心里也是氣個半死。
任初雪分明就是在羞辱她家小姐,奈何她只是個丫鬟,敢怒不敢言,只得乖乖的叫了下人,抬著秦宛如回房了。
任初雪抱著手臂看著秦宛如離去的背影。忽然狡黠一笑,伸手一拍穆辰星的肩膀,調笑道,“看來,你還挺搶手的嗎,這美人都主動投懷送抱了,你也不表示表示?!?br/>
穆辰星臉色一凜,冷冷的注視了她三秒,一甩衣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哎,這怎么就生氣了。”任初雪撇了撇嘴,一臉的莫名其妙。
這時,小徑上又走來一道人影,待到了近前,那人恭敬的屈身行了一禮,“小姐?!?br/>
“麗娘,你還沒走?”任初雪差點沒認出她來。
今日的麗娘換了干凈的衣衫,發(fā)髻梳的一絲不茍,哪里還有那日那狼狽不堪的模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今日的麗娘給她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不僅僅是衣著上的改變,還是由內至外的蛻變。
麗娘猝不及防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砰砰砰的連磕三個響頭。
再抬起頭來時,她的眼眸中多了一分堅毅,“小姐,多謝你的救命之恩,蕓兒已死,我已了無牽掛,從此麗娘愿意跟在小姐身邊,盡心伺候小姐,以報小姐的救命之恩。”
任初雪趕緊伸手扶起她,“麗娘,你若是想留下,我自然高興,不必說什么救命之恩,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往后你就跟在我身邊,諒那陳家也不敢拿你怎么樣。”
“是,小姐?!丙惸镫p手交握,微微躬身點頭,顯然一副丫鬟的做派。
任初雪看她這副模樣,心里說不出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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