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定睛一看,卻發(fā)現(xiàn)說話之人竟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后面還跟著一個一臉無奈的銀輝,不由一臉錯愕。
要知道軍營重地,本就不允許女子擅闖,更何況是涉及作戰(zhàn)機密的議事營帳。
眾人的反應(yīng)自是在半夏的預(yù)料之中,她捂著胸口,平息了喘氣,開門見山道:
“小女子不才,尚有一計,可暫解邊境之急!”
面對突然沖進來的半夏,百里扶蘇下意識地沖了過去,握著她雙肩,俊眉緊蹙,不滿道:
“瞎跑什么?當(dāng)心傷口又裂了……”
百里扶蘇向來在眾將領(lǐng)面前亦是生人勿近的冷漠臉,這一句滿是擔(dān)憂的話,瞬間透露了他對半夏的關(guān)心。
顯然這個行為唐突的姑娘在熙王心中的地位非比尋常,眾將領(lǐng)自是看在眼里,心中雖不滿,但礙于熙王的面子,一時也不敢發(fā)作。
但顯然那個“張飛”不大看得懂眼色,只聽他冷哼一聲,大聲呵斥道,“行軍打仗的大事,又豈容你一個小姑娘置喙!何況,軍營又不是別院,這么多鶯鶯燕燕,也不怕軍心不穩(wěn),紅顏禍水……”
這大漢句句都是對女子的輕視和不滿,妥妥的直男癌,要不是當(dāng)務(wù)之急是盡快說服百里扶蘇,半夏定會和他爭辯兩句。
而乍聞此言的百里扶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絲無奈的笑意,竟默許了眾人的猜想。
幸得澹臺清云認(rèn)得半夏,忙好言相勸道,“姑娘想替王爺分憂的心情,末將自然是明白,但行軍打仗可不是兒戲,姑娘還是回府好生修養(yǎng)著,莫要傷了身子……”
“將軍!”
半夏脆生生地打斷了對方的話,秀氣的臉上突然迸發(fā)出一股攝人的氣勢。
“海盜流竄,多戈趁勢來襲,南境如今腹背受敵,若再無退敵良策,難不成真要置南境數(shù)萬黎民于水深火熱之中嗎?”
“……末將并無此意……”
被她一番搶白,澹臺清云憨厚的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一絲尷尬,連忙無力地辯解道。
瞧他無辜的樣子,半夏心中頓時一絲欺負老實人的內(nèi)疚之意,但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半夏也顧不得太多了。
“趙彪?yún)Π桑俊?br/>
半夏將目光鎖在先前那位滿臉不滿的大漢身上,似笑非笑地問道。
此言一出,眾人不免有些驚詫,實在不知這位小姑娘何以對軍中如此熟悉,第一次見面,竟然就能清楚地喊出將領(lǐng)的名字和品銜,若非久居軍中實難做到這一點。
趙彪雖然也有疑惑,卻不甘示弱。
“趙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在下!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趙彪先前雖與澹臺清云意見不合,但只是戰(zhàn)略上的分歧而已,心底還是對久經(jīng)沙場的將軍心懷敬畏的,先前見澹臺清云被半夏一番搶白,辯駁的話都不敢多說,他心中已是不滿,此刻倒被半夏點名,更是激起了他的怒氣。
不過這一點卻正中半夏下懷,只見她那張秀美的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招牌式的微笑,擲地有聲道:
“小女子不才,想和趙參將討教一二,若是我僥幸獲勝,但請你們不要再這般輕慢女人!”
“討教?”
那趙彪似乎完全沒有意料到對方會來這一招,斗大的眼珠不由瞪得更大了,粗聲粗氣道:
“和你?能比個啥?”
“自然是比你們最擅長的,行軍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