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昊辰笑了:“不會的,你多慮了?!?br/>
“不會就好。”
耿龍正在急思接下來該聊什么話題,沒想到蘇昊辰又以有事要忙當借口,轉(zhuǎn)身徑自走了,這把他給郁悶的:這小子怎么比他爹還忙!
他這么個精明的主居然沒反應過來,這位蘇少是故意找借口離開他。
無可奈何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看看表離五點下班還有正好一個小時,考慮到可能別人都不會先走,他決定留下來堅守崗位,萬一下班之前蘇炳然回來了,被他看到自己在堅守崗位還能留個好印象。
他這個舉動還真就給他自己加了分!
因為蘇炳然走的時候,交代過自己的一個親信手下,讓他暗中觀察這些部門經(jīng)理的表現(xiàn),他想知道這些人,在自己不在公司的時候會是什么樣子。
無事可做只能繼續(xù)喝茶順便胡思亂想,想著想著他就想到了陳明:不知道那小子此時此刻正在做些什么……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陳明正和一位縣委書記、一位首富坐在一個簡陋的茶館里喝茶!山南縣居然還有一家茶館!只不過這個茶館,和金夏市的閑情雅致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子。
閑情雅致茶樓極盡高雅精致,而這里的茶樓,簡單到只能用簡陋兩個字來形容:除了木制的已經(jīng)大片掉漆的桌椅板凳之外,幾乎什么陳設裝飾都沒有,但神奇的是茶葉居然還是高檔的好茶葉!因為這里的主人有個開茶園的親戚。
在街上走了一天路的這三位,正好一邊歇腳一邊聊聊正事,江勝利在問眼前的兩位:“金夏市真的能批給咱們一個項目來做?”
陳明和劉海山一起點頭:“一定能?!?br/>
“我還只能在金夏市招聘務工人員?”
“對,想讓咱們山南縣有流動人口的話,就只有這么個最直接有效的辦法,有了外來務工流動人口,才能開始帶動咱們山南縣的經(jīng)濟發(fā)展?!?br/>
明顯可以感覺到:江勝利已經(jīng)打算落實這個建議了,不然他不會方方面面問的這么詳細,但他有點心疼錢是真的,因為他手里就只有這一百五十萬的改革資金。
和他比起來,商人身份的陳明和劉海山在這方面都是專家,兩個人都在努力堅定江勝利的信念和決心,而且兩個人的口才都很好。
“既然你們兩個人都說的這么有把握,那我豁出去了咱們就這么辦!”
說的好像他被人脅迫一起去干壞事一樣……
任勇沒有湊這個熱鬧,因為他知道江勝利今天和陳明、劉海山的交談非常重要,做為縣委書記的秘書,他很明確的知道領導在進行重要談話時,除非實現(xiàn)由要求,否則的話他應該主動回避。
當然他也沒走,他在這家小茶館外面,安靜而又耐心的等候著里面那場談話的結(jié)束。
一個衣衫襤褸的人走了過來,路過茶館門口的時候站下了腳步,探頭往茶館里面看了看。任勇頓時納悶:山南縣只有本地人沒有外來戶,所以也就沒有流浪乞討者存在,這個看起來像是乞討者的人是哪來的?
因為江勝利就在里面,所以他立刻擋在這個人的面前問了句:“你想干什么?快走?!?br/>
“我就看看這也礙你事了?”
這男人一開口說話不但不甘示弱,而且一聽就是本地人。
任勇為了避免和群眾起爭執(zhí),所以立刻緩和了語氣:“那你看完了沒有?”
“沒看完,看完了我也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樣?”
恰好這個時候江勝利他們從茶館里面出來了,看到門口開始劍拔弩張的兩人,將啥呢管理馬上阻止住了任勇:“不許和群眾耍態(tài)度?!?br/>
陳明卻一眼認出:這個像乞丐一樣的人是王偉達!也就是陳美春之前的那個混蛋丈夫!他心里先是一陣驚詫:這個人怎么變成了這副模樣?但隨即就懂了,這一定又是因為賭博輸光了所有。
江勝利卻走到王偉達面前和顏悅色的問:“我是這里的縣委書記,你有什么事嗎?”
一聽是縣委書記王偉達立刻慫了:“我沒事,我只是路過這里?!?br/>
江勝利又轉(zhuǎn)過臉很詫異的問陳明:“咱們這里還有乞討為生的人?”
陳明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咎由自取,他是個賭徒。”
“你認識他?”
“認識?!?br/>
王偉達一看陳明也在,立刻慫上加慫的低下頭轉(zhuǎn)身匆匆而去,江勝利猶豫著又問:“他怎么會落魄成了這樣,是不是應該救濟一下他?”
陳明立刻搖頭:“沒必要,哪怕咱們只給他十塊錢他也會立刻跑去賭場,他這種人誰也拯救不了只能隨他去?!?br/>
劉海山卻問他:“你怎么會認識這種人?”
“他是我們廠一個女工的前夫,我之前替那個女工給過他三萬塊錢?!?br/>
說這幾句話的時候他在心里想:不知道陳美春王思思看到剛才這一幕,心里會怎么想,看來當初自己和李虎幫陳美春結(jié)束這段婚姻,是個再正確不過的明智決定。跟這種男人在一起生活,不但陳美春的一輩子毀了,就連王思思的一生也一樣好不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前身和王偉達幾乎沒什么差別……
回到廠子里他剛從車上下來,就恰好看到陳美春從車間里拎著一袋垃圾出來,他下意識的喊了她一聲,陳美春把垃圾放在指定位置后立刻來到了他面前:“陳總,您找我?!?br/>
陳明猶豫著該不該把王偉達的事告訴她,所以沒有立刻開口。
“陳總?”
“哦,你和你女兒現(xiàn)在生活的怎么樣?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br/>
陳美春笑了:“我們現(xiàn)在生活的很好,謝謝您一直這么關心我們?!?br/>
“沒有什么人騷擾你們吧?”
“沒有啊,您怎么突然會這么問?”
陳明糾結(jié)了再糾結(jié),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她:“我剛才看到王偉達了,很落魄潦倒的樣子?!?br/>
陳美春一愣后恢復了平靜:“那個人和我們母女倆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系了,所以他怎么樣是他自己的事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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