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昀手指伸進(jìn)于川的褲腰里，勾起，拉著他的胯拽了拽，給他翻了過來。
于川變成仰殼的了。
陸天昀的手又放到他的肚子上，這樣沒有枕頭直接躺著，于川的小腹微微凹進(jìn)去一些，不過依舊能看見腹肌的輪廓。胸口的位置因為呼吸一上一下，下側(cè)的軟肋骨條條分明。
陸天昀在他的肚子上摸了一會，慢慢俯下身，聞了聞。
于川身上還殘留著汗味，這不難理解，于川剛剛背著他上山下山，出了一身汗還沒來得及洗。
陸天昀很少出汗，或者說，很少有出汗的機(jī)會，也只有每天健身房的一小時運動時間才會勉強(qiáng)出點汗，之后也會馬上洗干凈。
陸天昀摸夠了肚子，又把手挪到于川的臉上。
于川的下巴端正，早上剛剛剃了胡子，有點泛青，摸起來有些瑟瑟的摩擦感。他靜靜的躺在那里，眉頭輕皺，嘴巴也閉得緊緊的。
陸天昀的手指慢慢摸到他的嘴唇，他輕輕撥開下嘴唇，覺得指尖沾染了一絲清涼的濕意。
陸天昀緩緩低下頭。
就在他距離于川的臉不到兩厘米的時候，于川忽然動了一下。
陸天昀垂眉看著他。
于川沒有要醒的意思，但是很明顯，他似乎是在潛意識當(dāng)中感覺到身邊有人了。
在陸天昀的目光中，于川的嘴角好似彎了彎。
陸天昀淡淡地一歪頭。
于川毫無意識地說出兩個字——“......小杰?！?br/>
“......哦？”
陸天昀翹起了放在于川下唇上的食指，低著頭看著他，半晌，他語調(diào)平緩地問：“你說什么？”
于川沒有再出聲。
陸天昀離他很近很近，鼻尖已經(jīng)貼在于川的臉頰上。
“小杰？”陸天昀笑了，說，“哦，是你那個弟弟，于杰?！?br/>
昏迷中的于川對于杰兩個字分外敏感，在陸天昀說出的同時，他的身體又輕輕動了一下。
陸天昀看著他，看了足足五分鐘，才慢慢直起身子，站在床邊，對著落地窗伸了一個懶腰。
天邊已經(jīng)不是黑不見底了，很快，天就要亮了。
......
于川醒來的時候，太陽高掛，陽光從窗戶照進(jìn)來，鋪了滿滿一床。
他被陽光晃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中翻了個身，然后——
然后他覺得不對勁。
他好像壓在了什么東西上。于川頭有些疼，瞇起眼睛，勉強(qiáng)辨認(rèn)出眼前的東西是肉色的。
肉·色·的。
于川噌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瞪著身邊躺著的赤條條的陸天昀。陸天昀正趴著睡覺，臉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頭軟綿綿的頭發(fā)。
等于川的目光從陸天昀的上半身移到下半身，他再也不能淡定了。
不是因為陸天昀光著屁股，說實話于川現(xiàn)在對陸天昀光屁股這件事已經(jīng)具有充分的抵抗力了。讓他震驚當(dāng)場的，是他們身下的床單。
雪白的床單上，混雜著#%￥%￥各種痕跡，痕跡的分布地點大概在床單中部、被子下部、陸天昀的屁股，和——
于川低下頭，看見自己結(jié)實的腹肌，健壯的大腿，和——
于川手攥著被罩，直發(fā)抖。
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回事??？
他昨天晚上是怎么睡過去的，陸天昀為什么在這里，他們——
他們干什么了?。?br/>
就在于川經(jīng)歷晴天霹靂的洗禮時，陸天昀慢慢翻了個身，于川嚇得直接從床上蹦起來了，結(jié)果一不小心滾到了地上。
聲音不小，陸天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先看著天花板發(fā)了一會呆，然后手扶著床，慢慢坐了起來。左右看看，陸天昀發(fā)現(xiàn)了于川。
“你醒了?！标懱礻赖穆曇舴浅Ｉ硢?。
于川聲音有點抖，“嗯......你、我——我怎么在這？昨晚出什么事了？”
陸天昀低聲說：“你不記得了？”
于川努力地回憶，可是記憶還是斷在跟陸天昀分別的時候?！拔蚁氩黄饋砹恕！彼f，“我就記著我把你送到家，然后我就走了......”
陸天昀說：“你暈倒了。”
“暈倒？”
“嗯，可能是累到了。”
“怎么——”于川想說，怎么可能，他從小到大，從來沒得過什么大病，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暈倒?？墒撬F(xiàn)在的情緒實在太混亂了，完全落不到實在的點上，他只能胡亂地問陸天昀，“昨天晚上我、我干什么了？為什么現(xiàn)在——”
陸天昀低下頭，看著身上蓋著的淡粉色被子，輕聲說：“這個你也不記得了。”
“哪個？什么？”
陸天昀靜了一會，于川在這股安靜中嘴唇都發(fā)麻了。在他哆哆嗦嗦準(zhǔn)備再一次開口時，陸天昀緩緩轉(zhuǎn)過頭，神色平淡地說：“你是同性戀？”
五個字一出口，于川腦袋里那根弦終于崩斷了。那一瞬間他腦子里就像開了禮花一樣，一瞬間炸得刺眼，又慢慢地歸于黑暗。
這是于川的秘密，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秘密。
他打算帶進(jìn)棺材的秘密。
陸天昀看著臉色瞬間慘白的于川，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
“我......”于川頭也低下了，看著光潔的地面，沉默了好一會，才說，“......對，我是。但是我，我真的不記得昨晚發(fā)生什么了。”
陸天昀說：“你看現(xiàn)在的情形，覺得發(fā)生什么了?！?br/>
于川沒有抬頭。
陸天昀放在被子另一側(cè)的手指微微翹起，一下一下地扣在床單上，無聲無息。
“你現(xiàn)在身體有什么感覺？”
于川覺得他這話問得有些奇怪，不過陸天昀一向不正常，他也沒有多想。他把思緒收回，感受了一下身體目前的情況。
要單說身體的情況，他的下面確實有感覺。
有點緊，有點酸。
陸天昀說：“你熟悉這種感覺么？”
于川搖搖頭。
“嗯？”
于川咬著牙，似乎憋著一股氣，最后，在陸天昀沉默的暗示中，他終于說出來——
“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你不用這么引導(dǎo)我了，因為我、我......”
陸天昀不可見地挑起眉，微微揚起下巴，然后又收回，平淡地總結(jié)說：“哦，我懂了。”
于川一張臉漲成了火龍果。
沒錯，我們高中輟學(xué)、打遍群架、廝混長水街、還蹲過一年監(jiān)獄的于混混、于大哥、于壯士——
是個處男。
這個事說起來可能有點丟人，于川也從來沒跟別人提過，反正從小到大他也不是沒有這方面的機(jī)會，只不過各種陰差陽錯，加上他的一點小心思，這個事就這么耽誤了......
所以現(xiàn)在，他實在是無法分辨出這究竟是個什么情況，他只能憑借著自己的常識，簡單判斷為——他好像把陸天昀給#￥#了。
于川跟犯了錯誤的小學(xué)生一樣，站在床邊，都忘了自己也光著呢。
“陸......”于川想叫陸天昀，可剛剛出聲，陸天昀就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躺下了。
于川看著他倒在被子里的身影，手足無措。
“陸先生......”于川叫了陸天昀幾次，陸天昀都沒有反應(yīng)。于川也是心虛作祟，小心翼翼地想繞到正面去看一眼，結(jié)果走了幾步，陸天昀又翻了個身，變成趴在床上了，臉就埋在軟軟的枕頭里，一點都看不著。
于川腳步頓了頓，還是走到他身邊，說：“陸先生......我是不是，是不是——”
“你走吧?！标懱礻缆裨谡眍^里，悶悶地說。
于川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的目光一直停在陸天昀的后腦勺上，腰以下的部分看都不敢看。
“陸先生......”
陸天昀沒有動，低聲說：“走吧?！?br/>
于川手一抖，見他真的不理，只能彎腰把地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穿上。穿衣服期間，他偶爾偷偷看一眼陸天昀，陸天昀一直那樣趴著，沒有動。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么，于川總覺得陸天昀的身影有點蔫。
這件事情不管怎么說都透出一種匪夷所思感，但是因為其結(jié)果太為震撼，于川對過程更不敢細(xì)想。
他穿好最后一件衣服，直起身的瞬間，心里也迸出一股破罐破摔的氣勢。他來到陸天昀身邊，伸手拉住他的肩膀，給他翻了過來。
陸天昀的眼睛布滿血絲，看得于川胸口一沉。
“你......”于川看著陸天昀，不管是之前，還是現(xiàn)在，他都不能看懂陸天昀在想什么，但是——
“陸天昀?！庇诖ㄩ_口，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現(xiàn)在、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樣了，我也不會、也不會——”于川緊張得手直抖，詞不達(dá)意。
“總之！”于川咬牙說，“你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我于川敢作敢當(dāng)，絕對不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