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怎么知道?”俞琰烽搖了搖頭,“每次出任務(wù)都很危險,他可能也只是想著以防萬一吧。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說道這里,俞琰烽不免有些唏噓。
當(dāng)初戰(zhàn)墨辰把這些東西交到他手上的時候,他也驚訝了很久,不過這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他自己在經(jīng)商方面也很有天賦,對錢財也看得并不重,是以他也只是驚訝了一下,很快就沒有了什么感覺。
倒是戰(zhàn)墨辰跟他說的另外一件事……
“那他為什么會給你?”顧非煙不解問道,“他和你關(guān)系并不算好,就算要把這些東西托付給別人,怎么也會找一個相熟的人?。俊?br/>
“我……”
俞琰烽眼睛一亮,有心想回答,可是卻被阮渝西的聲音給打斷了。
這個話題,算是不了了之。
阮渝西明顯還是一副接受不了的樣子,對著自己帶過來的兩個律師吼,“我不相信!這些東西肯定是假的,是造假的!我兒子才不會把東西留給這個女人,我要告她!”
“那你就去告,我看看法院會不會昏了頭判你贏?!?br/>
俞琰烽走過去,撕下最后一點顧忌,直接開了口。
阮渝西氣得想發(fā)火,可是卻被身邊的律師給勸住了。這兩人可能也是知道房產(chǎn)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阮渝西帶人趕走顧非煙明顯不合適,又有俞琰烽給顧非煙撐腰,那更加不可能做到。
被兩人勸著,阮渝西只能憋氣的又一次鎩羽而歸。
只不過,臨走之前她沒好氣的沖著顧非煙說道,“你最好去把肚子里的孩子給打了,我們家墨辰以前就經(jīng)常出差,誰知道你這名聲不好的女人做過什么,說不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個來路不明的!你把我們家墨辰給克死了,我就算沒了兒子,也不想要一個野種做孫子!”
“呵……”顧非煙擦去淚水,冷冷一笑,“戰(zhàn)夫人真是說笑了,我兒子的父親是誰不勞你費心,我兒子要不要找一個昏了頭的老太婆當(dāng)奶奶,更跟你沒有關(guān)系!麻煩你不要站在我們家門口礙事,請走吧!再不走的話,我就只能報警了?!?br/>
態(tài)度強硬,誰不會?
別說戰(zhàn)墨辰已經(jīng)不在了,就算戰(zhàn)墨辰還在,就戰(zhàn)夫人這德行,她也不可能委曲求全的去做一個“乖巧”的兒媳婦兒,只為了討惡婆婆的歡心。
人和人相處都是看緣分的,她既然和阮渝西沒有緣分,以后就遠著一些吧。
至于戰(zhàn)墨辰留給她的東西……
輕輕撫著腹部,顧非煙又是熱淚盈眶。
如果那個男人還在,就算吃糠咽菜她也心甘情愿,根本不稀罕這些所謂的身外之物……可是,他已經(jīng)不再了,以后再了成為不了她和孩子的保護傘。
……
連著兩天被阮渝西鬧騰,顧非煙疲倦不堪。
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看著窗外的晨光灑落房中,她還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將手中的男士襯衣輕輕的、仔細的疊好放在枕頭上,顧非煙洗漱完就下了樓。
陳嫂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她,“太太,以后我們還是住在這里,免不得會跟戰(zhàn)家的人打交道,要不要多請幾個人回來,碰到什么事情也有個幫手?”
其實,最怕的就是阮渝西再上門。
雖然她能力有是有,但雙拳難敵四手,像是今天,她一個人就應(yīng)付不過來。
萬一以后她有個什么疏忽,讓顧非煙受了傷,她怎么對得起死去的戰(zhàn)少?
要知道,她這條命都是戰(zhàn)少給的!
“嗯,你讓我想想,我會有辦法的?!鳖櫡菬熚⑽⒁恍?。
吃過早點,顧非煙問俞琰烽要了戰(zhàn)明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她不好對阮渝西做什么,但戰(zhàn)明不一樣。
如果有誰能管住阮渝西,絕對非戰(zhàn)家的一家之主戰(zhàn)明莫屬。
給戰(zhàn)明打完電話,顧非煙心靜了很多。
如她所料,戰(zhàn)明是一個性子嚴謹卻不失公允的人,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他讓顧非煙不要操心,雖然沒有別的保證,但說了,以后阮渝西不會再去打擾她的生活。
對于顧非煙肚子里的孩子,他也表達了重視,這說不定就是戰(zhàn)墨辰唯一的血脈,除了阮渝西那樣沒腦子又壞脾氣的人,清醒一點的人都會知道重要性。
要知道,現(xiàn)在的國內(nèi)還是看重后代的。
這樣就夠了。
知道顧非煙打了電話給戰(zhàn)明,搬出這么一座大山,陳嫂放心了不少。
……
接下來的日子,顧非煙的心情慢慢平復(fù),一天天數(shù)著日子等孩子出生。
看著四維彩超里寶寶和戰(zhàn)墨辰酷似的面容,她又是喜歡又是酸澀,拿著單子,每晚上都忍不住看,雖然心情平靜了一點,可思念卻愈發(fā)的濃厚。
這天夜里。
顧非煙照舊從枕頭旁邊拿起彩超報告,正要看,突地陽臺上響起一陣輕輕的叩門聲。
什么動靜?
警覺抬眸一看,見到通往陽臺的玻璃門處貓著一個黑影,顧非煙頓時嚇了一跳。
“是誰?”她連忙從床上翻身而已,悄無痕跡的從床墊下面拿出一把鋒利的防身匕首,一邊悄悄的往門口移動,一邊防備的盯著門口的黑影看。
“顧小姐,是,是我……”
玻璃門被那人輕輕推開,藏在黑暗中的人露出一張滿是血污,卻依舊讓顧非煙十分熟悉的臉。
顧非煙手中的匕首一掉,大驚失色的朝著陽臺快步走去,“江濤?!你……”
蹲在地上的江濤臟得像是從泥水中打過滾一般,身上臭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看上去很是凄慘,好在,臉色還不算很難看。
千言萬語,顧非煙不知道從哪里問起才好。
江濤喘著粗氣,眼中有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深深的悲痛,先交代道,“顧小姐,我回來的事情,你先不要告訴任何人,我……我懷疑我們之中的人有內(nèi)奸,我怕會走漏了風(fēng)聲?!?br/>
顧非煙心里一緊,連忙點頭,“我知道了?!?br/>
可是,如果江濤回來的消息要保密,這意味著他可能得不到很好的治療,那江濤的傷勢怎么辦?
顧非煙有點發(fā)愁。
仿佛看懂了她的顧忌,江濤大大咧咧的扯了扯唇角,開口說道,“我沒事的,只是一點小傷,養(yǎng)著養(yǎng)著就補回來了,就是戰(zhàn)少那里會有些麻煩,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br/>
“什么?”顧非煙猛然震驚,帶著一絲希望,不敢置信的問道,“戰(zhàn)少,他,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