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上高架的路口,很多車都堵在那兒。津步洲看鹿薇實在難受,正想答應,鹿薇就說:“我自己下車緩緩就行?!?br/>
津步洲盯著她,不說話。
前面沈臨又開了口:“已經天黑了,還是讓津先生陪您吧。”
鹿薇說:“不用,我沒事的?!?br/>
沈臨正準備靠邊停車,旁邊忽然有輛想插隊,撞到了副駕駛車門。沈臨下車查看,碰到的地方已經凹了進去,對方看這是輛豪車,不想出昂貴的維修費用,于是提出走保險。沈臨跟那邊交涉完后回來:“津先生、鹿小姐,我需要留在這兒處理事故,你們先走吧,注意安全?!?br/>
附近都是堵車,也不可能再叫一輛車上來,津步洲拉著鹿薇上人行道。
鹿薇不舒服,找了個空地想站會兒,緩和暈車的惡心感。晚上的風很大,她裹緊大衣,今天出來的時候天氣很好,室內也有空調,所以她沒有穿太厚,這會兒凍得發(fā)抖。
津步洲在旁邊看著她:“你的圍巾呢?”
他記得出門的時候,她脖子上還戴了一塊。
鹿薇這才想起,圍巾落在金露病房了:“在表姐那兒,明天過去取。”
津步洲靠近她,站在她側面,高大的身影擋住大風,張開大衣將她攏在懷里。
鹿薇冷的喉嚨里都是冰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縮縮脖子把臉捂在他胸口,幾乎整個人都躲了進去。
男人的身體總會比女人暖和,鹿薇感覺比剛才好多了。津步洲看到她凍得發(fā)紅的小手,上面還有皮膚沒長好的凍瘡,他掌心握住她,帶著她伸進毛衣底下。
鹿薇仰起頭:“你冷不冷?”
津步洲看著她,背著光的緣故,眼眸黑黑的:“不冷?!?br/>
騙人的,這種天氣,哪里會有人不冷。
鹿薇往樹底下挪了挪:“我們快走吧?!?br/>
津步洲這些擁著她走了一段路,看到有人在看他們兩個,鹿薇想從他懷里出來。
“亂動什么?!?br/>
津步洲按住她,將大衣在她身上重新裹緊。
到了一處高樓下,風小了很多,鹿薇探出半個腦海,看到前面有家奶茶店。
津步洲捏捏她的臉頰,體溫還是很低,他低聲問:“要不要喝?”
鹿薇搖搖頭,因為晚上喝奶茶,她會睡不著。
津步洲看她還是一副想喝的樣子,帶著她進去,要了一杯純牛乳。他們在店里待了會兒,外面路上的車還是很堵,長長的紅色車尾燈通向遠處,看不到盡頭。
鹿薇查了下地圖,要是這么走到酒店,大概還需要半個多小時。平時倒沒問題,可今天外面實在太冷,她又穿的少,恐怕受不住。思來想去,她跟津步洲提出想坐地鐵,兩站路,幾分鐘。
津步洲皺了皺眉,但還是答應了。
出門前,鹿薇捧著熱乎乎的奶茶快步往地鐵站走,想著也就幾步路,結果一到外面就打寒顫。津步洲跟在她身邊,伸手抱她,她推開他說:“地鐵站有好多人,走路不方便。”
男人沉沉的目光看著她,之后脫下大衣,搭在她身上,握著她的細胳膊,給她套好。
鹿薇抿抿唇:“謝謝。”
津步洲牽住她的手,往前走:“你生病很麻煩。”
到了地鐵口,兩人順著人群下臺階。過完安檢,津步洲把手機給鹿薇。
他沒坐過這種,不知道要怎么買票。兩人站在角落,鹿薇讓他拿著奶茶,她拿著手機操作:“一會兒你就把這個碼,對著那個儀器掃一下就可以了?!?br/>
津步洲:“好?!?br/>
鹿薇先進去,津步洲跟在她后面,照著她的樣子做。
剛好地鐵到了,還有幾秒就要關門,鹿薇趕緊拉著津步洲進去。
現(xiàn)在是晚高峰,乘客很多,鹿薇被擠在中間,車身搖晃,她找不到扶手,抬頭看津步洲。
津步洲從進地鐵開始,視線就一直在鹿薇身上,怕跟她走散。他也從她眼里讀出意味,伸手攬住她的腰,好讓她站穩(wěn)。
到了下一站,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從鹿薇身邊擠過,她不得不往津步洲的方向靠近。
等車廂稍微空點,津步洲帶她到一根柱子旁,站在她身后,拿過她手里的包:“扶好?!?br/>
鹿薇抓著柱子,目光無視安放,抬頭看對面的電子屏幕。津步洲低頭看著她,手背撫過她憔悴的臉頰:“感覺不舒服?”
鹿薇老實的點點頭,地鐵里開著暖空調,跟外面溫差很大。進來后,鹿薇一直都感覺很悶,再加上周圍人太多,她有一種呼吸透不過來的感覺。
到了站,等旁邊的人先走,津步洲帶著鹿薇出去,找了個椅子坐下。
這里離酒店已經很久,大概三四分鐘的路程。鹿薇緩過來之后,跟津步洲說:“二哥,我們走吧?!?br/>
津步洲看著她還有些蒼白的臉,擔心:“可以再休息一會兒?!?br/>
鹿薇搖搖頭:“不用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br/>
兩人一起上了電梯,出口的風很大,鹿薇立馬縮成一團。
津步洲裹挾著她,快步貼著建筑物的墻走。進到酒店,鹿薇的神色才終于放松,可也在這時,她聽到身邊的男人突然咳嗦起來。
“二哥。”她伸手摸摸他的胳膊,一片冰涼,她趕緊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來。
津步洲制止她:“只是吃了點風,先回房?!?br/>
“哦,好?!?br/>
鹿薇趕緊去按電梯,眼睛是不是打量津步洲。
一到房間,她趕緊把空調開起來,給津步洲倒了杯熱水。
津步洲喝了兩口就靠在沙發(fā)上,手指按著額頭。鹿薇感覺他情況可能不太好,讓酒店幫忙買了感冒沖劑,弄好后她端過去給他喝:“今天太冷了,喝了這個,有預防作用。”
津步洲很聽話的喝了,對她擺擺手:“你去休息?!?br/>
鹿薇愣了愣,輕聲:“你先去洗?!?br/>
津步洲看了她一會兒,沒說什么,起身進了浴室。
他在里面沒待多少時間,出來時,看到鹿薇把他沙發(fā)上的枕頭和毛毯疊的整整齊齊。
鹿薇站在房門口,對他說:“你今天可以睡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