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如花瓣般濺落,為墨遼城披上了一層薄如蟬翼的金色外衣,它盈盈裊裊如美人般俯臥在北國之顛,長睡在一百五十六年的歷史長河里,寂靜了太久,漠然了太久。
終于,當異世的人兒踩上它的心臟,當四面洶涌而來的馬蹄踏上它的脊背,它從小酣的睡夢中漸漸回過神來,微微半睜著雙眼,這世界,又要起變化了么?
時間,對于人類來說太長,對于它來說卻是轉眼間。
轉眼間生老病死,轉眼間改朝換代,轉眼間物是人非,轉眼間月?lián)Q星移。
北國之地,是王朝版圖里最為遜色的一片區(qū)域,遠沒有南方的繁榮、東方的霸氣,西方傲然,它略顯滄白的悄然而立,整塊版圖以墨遼為中心,呈一面扇形展開,東面是禹州、涼州和齊州,以這三州為界之外是國力薄弱人少物稀的南楚國;西面是左北、右北、山岳三城城城相護,界外是已歸順拓炎國的桑塔族領地;北面有甘、良、桑、淮四城如盾牌,百里外是冰天雪地,棵草不生,過完雪道后便是荒漠重重,了無人煙,拓炎國便是躲在這雙重險地之后。
比起夏府一片惶恐中的安靜,墨遼城外幾里人馬嘯嘯,塵煙滾滾。
鐘家軍兩萬人馬自南方而來,歷經(jīng)千里,時近二十天才到達這北國墨遼。葉家軍三萬人馬自中原而來,比起鐘家軍要少走了五天,只此可推北伐拓炎國之事早有計策,只是千方百計沒有通知到墨遼城里的某位罷了。
鐘葉二家皆開朝元老,此番北伐,不過是燕懷借此彰顯自身之力,贏得他們手中的一張王牌罷了。
燕懷雖為王朝之太子殿下,要說繼承王位想來是理所當然,可是,王朝先祖開朝時便與鐘葉夏三家制有約定,其后歷任燕家皇帝必須有三家元老之認可其能力其才干,方可繼任。如若不然,他們可改立其他皇子。
燕懷今二十有一,是皇帝第五子,上有三個皇兄一位皇姐,下有兩個皇弟,本是一個不動聲色之輩,終日琴棋書畫,詩歌茶酒,曾有一段時間與越南王燕杰走得頗近,頻頻流連花色之地。
王朝歷第一百五十年,政事上低調私事上高調的燕懷卻因一次事件而突然間翻身上馬,在多次皇子的比試中脫穎而出,眾人這才覺出原來這年僅15歲的五皇子竟然是有此大才之輩,后第一百五十二年,燕懷被朝臣擁立為太子。
雖然各皇子還在不停的明爭暗斗,可這燕懷卻穩(wěn)穩(wěn)在座,雖花紅柳綠照樣不改,皇帝燕世仁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得了他去,自古英雄愛美人,他燕世仁自問后宮三千,也對宮外之美莫不垂涎。
不過燕懷雖名為太子,政事卻還尚未涉獵半分,皇帝燕世仁今年六十有余,卻是面色紅潤,精神矍鑠,悠然在他固若金湯的皓日金宮里懷抱美人只手揮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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