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入局,別無它法。
當(dāng)然,方漠不相信這個局跟汝鄢曉有關(guān)。
沒有原因,他就是純粹的相信汝鄢曉這個姑娘。
而且,要設(shè)局對付他方漠,汝鄢雄隨便動動心思就行了。
于是,方漠無奈了,只能對汝鄢雄道:“好,晚輩答應(yīng)家主的交易了?!?br/>
汝鄢雄伸出手來,意思是要閃現(xiàn)殺的武訣,然而方漠卻是搖頭,道:“晚輩現(xiàn)在還沒有閃現(xiàn)殺的武訣?!?br/>
說完,方漠防備性的往后退了一步,他好擔(dān)心汝鄢雄突然爆發(fā),到時他連跑都沒機(jī)會,只能祭出汝鄢曉這個擋箭牌。
汝鄢雄緩緩道:“我當(dāng)然知道你沒有閃現(xiàn)殺的武訣?!?br/>
方漠愣了一下,問道:“前輩是如何知道的?”
汝鄢雄道:“據(jù)傳,閃現(xiàn)殺是隱招,并非真正武訣,只能身懷古籍之體的人,才以自行領(lǐng)悟。也就是說,閃現(xiàn)殺根本沒有武訣,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到一定時間才能領(lǐng)悟出來?!?br/>
方漠明白了,問道:“那晚輩要到何時才能達(dá)到領(lǐng)悟的條件呢?”
汝鄢雄道:“至少馭氣境界?!?br/>
“原來如此?!?br/>
方漠懂了,心里頗為期待。
他現(xiàn)在雖然只是星骨中境,但馭氣已然不遠(yuǎn)。
方漠又道:“既然如此,前輩剛才想找晚輩要何物呢?”
汝鄢雄:“口說無憑,自然要立字據(jù)?!?br/>
“?。坎挥冒?!”
方漠覺得這就有些小題大作了,他還敢騙這個絕世強(qiáng)者不成。
然而汝鄢雄卻是堅持,方漠無奈,只能立了字據(jù),并且蓋了血指印。
做完這些事情后,汝鄢雄就示意方漠可以走了,并沒有問方漠與汝鄢曉的婚事。
“太不靠譜了吧!”
在方漠看來,婚事才是大事啊,汝鄢雄居然不問?
不問就不問吧,省得尷尬,方漠離開了,與汝鄢曉一起。
方漠如逃之夭夭般跑到了山邊,遠(yuǎn)離了議事廳,才放下心來。
說實話,雖然他知道汝鄢雄不可能殺他,但他還是覺得對方的壓力讓他感到壓抑。
方漠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這也是他為什么一直都沒去拜見陸擎天的原因。
“你好像很怕我爹?!?br/>
汝鄢曉看著方漠,淡淡道。
方漠:“他不是我爹,我當(dāng)然怕?!?br/>
汝鄢曉頓了一下,道:“你是來告別的嗎?”
方漠點頭:“是的,我要離開落日峰了?!?br/>
汝鄢曉沒有意外,道:“你要去燕院?”
方漠倒是挺意外的,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燕院?”
汝鄢曉:“中原唯一被認(rèn)為強(qiáng)過落日峰的,只有燕院。你不喜歡陸家,你自然要去燕院?!?br/>
方漠點頭:“是的,我要去燕院?!?br/>
汝鄢曉問他:“什么時候出發(fā)?”
方漠緩緩道:“明天?!?br/>
“走好!”
汝鄢曉淡淡道,很隨意。
方漠愣了一下,突然來了一句:“不留我?”
汝鄢曉笑了笑:“不用留,想見江湖自見?!?br/>
“好,后會有期!”
方漠點頭,不再多言,徑直往山下走去。
他一直盼著汝鄢曉說句什么,但汝鄢曉終究是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到了弓峰與劍峰的交叉口,方漠也沒等到一句話,有些失落。
不過,當(dāng)他停下往弓峰望去,隱隱看見那片白裙依然站在山頂看著這邊,心里一下子高興起來,差點笑起聲來,幾乎是蹦蹦跳跳回到明溪苑的,就像是一個得到了糖豆的小孩子。
當(dāng)天夜里,方漠與陸夜夢促膝長談,聊了很多。
陸夜夢知道方漠明日要走,講了許多江湖規(guī)矩。
其實,方漠早就知道這些東西,但他還是認(rèn)真聽著,記著。
第二天一大早,方漠拜別了娘親陸夜夢,與上官北嘉一起下山。
這個早晨真的很早,天剛微微亮,空中還有霧氣,方漠二人就動身了。
他們當(dāng)然不是趕時間去干什么,而是不想驚動陸家其他人,擔(dān)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一男一女,兩人趕路,本來是挺浪漫的一件事。
奈何,這個男是方漠,這個女是上官北嘉,就注定不可能浪漫了。
“你確定路走對了?”
下山后,上官北嘉說了一柱香期間的第一句話。
方漠點頭:“放心吧,我有地圖,知道去燕院的路?!?br/>
上官北嘉道:“那為什么我們走的不是沼澤就是山丘?不是有官道嗎?”
方漠笑了笑:“這是近道,能快些到燕院。”
上官北嘉問他:“你很急嗎?”
方漠道:“我這不是怕你急嘛?!?br/>
上官北嘉:“我急什么?”
方漠道:“你難道不急著去見蘇君嗎?”
上官北嘉喝道:“你找死是吧?!?br/>
方漠淡淡一笑:“在見到蘇君之前,你又不能殺我,嘿嘿。”
上官北嘉提了提大戟,道:“我是不能殺你,但我可以把你打殘廢嘍?!?br/>
“我……”
方漠被噎得不輕,郁悶無比。
上官北嘉絕對是言出必行,不能挑釁啊。
“上官,咱們能不能不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
方漠覺得跟上官北嘉在一起好費勁,隨時都得擔(dān)心這個姑娘會不會暴起把他給暴揍一頓。
上官北嘉說出了方漠的根本性問題:“你一直這么欠欠的,我不揍你,都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你那張嘴?!?br/>
“……”
方漠無言以對,更無顏以對。
無奈之下,他只能換個話題:“對了,上官,你的那個無情經(jīng)研究得怎么樣了?”
昨天,方漠去找上官北嘉商量今天出發(fā)事宜的時候,上官北嘉正在研究無情經(jīng)文,好像很煩惱的樣子。
對于無情經(jīng)文,方漠是非常好奇的——那玩意兒,連陸昊光的強(qiáng)力一掌都擋得住,可謂逆天啊,如果不是上官北嘉藏得太好,方漠肯定會找機(jī)會給它偷過來。
之所以是選擇偷,主要是因為他不一定打得過上官北嘉啊。
如果沒有無情經(jīng)文,方漠倒是敢明目張膽的去搶一下。
但是,無情經(jīng)文在手,上官北嘉防御力可謂天下第一,根本不是方漠能應(yīng)付的好嗎?
上官北嘉斜眼看他:“怎么?你又對我的無情經(jīng)文感興趣了?”
方漠訕笑一聲,道:“那般逆天的東西,如果我說我不感興趣,那肯定是假的。不過,你放心,那是你的東西,我是絕對不會打它主意的。”
上官北嘉直視他的雙眼,道:“是不會打它主意,還是不敢打它主意?”
方漠道:“這不是一樣的嗎?有什么區(qū)別呢?”
上官北嘉道:“不會打它主意,代表你是自我意愿的不會打它主意;而不敢打它主意,則是因為你怕我滅了你,所以才不敢打它主意。”
方漠:“反正我不打它主意就對了?!?br/>
上官北嘉搖了搖頭,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聽說你當(dāng)初可是連冰凝凌的刀都惦記了一路啊,若不是當(dāng)時你得手了更好的破鈞劍,我估計冰凝凌的刀遲早會跑到你手里去?!?br/>
方漠嘿嘿一笑,道:“那都是開玩笑,自家兄弟,我咋可能干出這種事情來嘛。再者說了,當(dāng)時年少不懂事,所以看啥都覺得新鮮,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熟多了?!?br/>
上官北嘉可不信,道:“成熟?你這性格啊,越成熟越可怕,因為你跟余飛一樣,完全不要臉。”
方漠:“喂,你可不能隨便罵人啊?!?br/>
上官北嘉:“你也知道不要臉三個字不好聽啊?!?br/>
方漠搖頭:“那倒不是,你可以說我不要臉,但你不能把我跟余飛那個家伙混為一談,太侮辱人了。”
“……”
上官北嘉無話可說,覺得這個家伙簡直沒救了。
意思是,余飛才是罵人的話唄,不要臉反而是好詞兒?
方漠繼續(xù)問道:“說真的,無情經(jīng)文,你研究得咋樣兒了?”
上官北嘉受不了這個家伙的墨跡,無奈的道:“經(jīng)文太過繁雜,雖然已經(jīng)大概明白了表面的意思,但其中卻是隱藏著很多不同的韻意,我暫時還解不開?!?br/>
方漠熱心的問道:“要不要幫忙?”
上官北嘉反問他:“你飽讀詩書嗎?”
方漠搖頭:“最討厭看書了。”
上官北嘉:“你連書都懶得讀,又如何幫我解密?”
方漠道:“每個人的看法一樣嘛,而且看問題的角度也不一樣,萬一我對無情經(jīng)文的理解方式剛好適合這篇經(jīng)文呢?對吧,你不能拒絕一個大概率的可能吧?!?br/>
上官北嘉道:“你可得了吧,如果誤打誤撞就能解開無情經(jīng)文,它早就流傳開了,哪會成為絕世機(jī)緣?”
“……”
方漠無話可說,無言以對。
因為,人家上官北嘉說得實在是太對了。
雖然世上一切事情都有可能,但卻不代表所有可能都會發(fā)生。
像無情經(jīng)文這樣的上古文字,必然有著極其繁復(fù)的韻意在里面。
這不是運氣好就能解開的,而是需要極強(qiáng)的文化底蘊(yùn)慢慢去拆解,然后再進(jìn)行排列組合,不斷的往復(fù),最后才有一絲可能堪破古圣人用意。
而要做到這個,可不是方漠這種不讀書的家伙能做到的,至少需要一個文化素養(yǎng)很高的人。
方漠認(rèn)識不少人,其中不乏天才之輩,但唯一可以跟文化掛鉤的只有一人:蘇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