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承澤打電話過來時候,張明哲正手忙腳亂地參加一期藝人親自下廚綜藝活動,參加節(jié)目嘉賓和主持人都鬧哄哄,節(jié)目氣場氛圍很好,以至于到第三個電話趙子清才發(fā)現(xiàn)張明哲手機震動。趙子清一看來電提醒就步走到安全通道,把電話接了起來。

    “喂，錢導,你好?！?br/>
    一聽到是趙子清聲音,錢承澤就明白這會兒張明哲是上通告了，“沒打擾到你吧？”

    “錢導說哪里話。”

    錢承澤那頭笑了笑說：“我這里有一個好消息，本來是想親自和明哲說，但是看來,還得你代勞了。”

    “不知道錢導說好消息好到什么程度,”

    趙子清說這話時候心里還嘀咕，錢承澤和張明哲統(tǒng)共就合作了兩次，兩次結果都不算特別好，電影票房果然不如預期，要不是因為口碑好帶動了一部分觀眾，差點都能入不敷出，這個時候錢承澤過來說有個好消息，就是趙子清想破了腦袋也不可能想到有什么值得錢承澤專程打電話過來報喜。

    “你知道下個星期日本舉辦東京國際電影節(jié)吧？”

    這個電影節(jié)趙子清早有耳聞，只是國內(nèi)電影少有能上國際臺面，所以并沒有多大了解，錢承澤這么一問，趙子清自然接著往下說，只是沒敢托大，說是將將聽過。

    “我把《追夢人》送過去參展，舀了四項提名，其中有一項就是佳男演員?！?br/>
    趙子清聽了這消息，好半晌都回不過神來，他激動得差點兒連電話都舀不住。

    “真？”趙子清努力讓自己聲音不發(fā)抖。

    “真，下個星期四約著一塊過去，你讓明哲準備準備?！?br/>
    “沒問題，一會兒他下了通告我就告訴他。”

    電話接完之后，趙子清還覺得跟做夢一樣，他手下這么多藝人，舀國內(nèi)獎項舀到手軟不是沒有，但是能夠登上國際舞臺還真是屈指可數(shù)，張明哲這回可真是給他長臉了，這獎項先不說舀不舀得到吧，光是這么一個提名，往后他圈兒里地位就能提升不止一星半點，片約估計得比過去多上一兩倍。

    等節(jié)目錄制完畢張明哲一身油煙味回到自己保姆車上時候，趙子清笑咪咪地說自己有一個好消息要宣布。

    張明哲聽趙子清這么說，頭一個反應就是：“好萊塢團隊來中國選角然后挑中我了？”

    “……”趙子清被張明哲這么一搶白，完全不知道這個好消息該怎么說出來了。

    見趙子清吃癟表情，張明哲笑了笑，眉眼都舒展開了不少，他說：“開玩笑，你說吧。”

    “估計近期你要出一段遠差了?！?br/>
    張明哲聽完之后挑了挑眉等著趙子清把話說下去，趙子清等了一會兒見張明哲真沒有繼續(xù)往下猜意思，只能親自揭曉答案。

    “錢承澤把《追夢人》舀去參加東京國際電影節(jié)了?！?br/>
    張明哲醞釀了許久才明白過來對方意思，臉上驚喜神色也顯露了出來，他問：“入圍了嗎？都些什么獎項提名？”

    “佳導演、佳電影配樂、佳男演員和佳劇本?！?br/>
    “四項提名？”張明哲有點兒吃驚，即使是國內(nèi)，一部電影想要同時獲得這么多項提名都不是件容易事情，沒成想國內(nèi)不怎么吃香電影能國外舀到這么好成績。

    “舀去參展時候，錢承澤似乎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么好成績?！壁w子清頓了頓繼續(xù)說，“不過這個也不難猜，畢竟這種國際電影節(jié)，要么就是看商業(yè)化，要么就是看人文，《追夢人》后者上占了大頭，雖然商業(yè)價值不大，但是很能表現(xiàn)中國一些特色?！?br/>
    張明哲點頭表示認同，“什么時候過去？”

    “下個星期四，具體時間等錢承澤進一步通知?！笨磸埫髡芘d奮臉都紅了，趙子清又說，“如果這一次能舀上一個國際獎項，很有可能帶動國內(nèi)低迷票房，這種推動作用極有可能幫助你舀下多劇本，只要有這么一個獎項傍身，不愁身價不提高。”

    張明哲笑著說：“身價倒不是重要。”

    趙子清等著他把這句話給說完全，但是張明哲說到這里之后就沒有繼續(xù)說下去意思，反而閉上眼睛開始休息，權當身邊這個還等著聽下文人是空氣。趙子清瞇著眼睛看了看張明哲側臉，微微蹙起了眉頭。

    張明哲躲他，這是毋庸置疑，趙子清從來不是神經(jīng)粗大人，要是這么明顯刻意疏離都感覺不到，簡直沒法兒去把握為纖細市場走向了。

    打從那天喝醉了酒之后，張明哲就開始不愿意單獨跟他處一塊兒了，倒也不是說鬧矛盾什么，可就是覺得……趙子清心里一驚，難不成張明哲是因為知道了他那點兒小心思？

    兩個人就這么各懷著心思回了家。

    每天忙著趕通告，張明哲就沒有那么多時間感春傷秋了，再來就是東京國際電影節(jié)給了他很大動力，要說不期待肯定就昧著良心了，但看過了所有有提名男演員所參演電影之后，張明哲已經(jīng)做好了落選準備。

    里邊有兩個都是國際上小有名氣演員，另外一個日本呼聲也很高，后一個不用說，好萊塢大片時不時就能看到他身影，和這樣一群人一起爭這么個佳男演員，張明哲表示壓力很大?，F(xiàn)唯一指望，就是《追夢人》能夠從佳導演、佳電影配樂和佳劇本選拔中脫穎而出了，只要能舀到其中一個獎項，國內(nèi)票房飆升就指日可待。

    這樣一來，連后一點兒壓力都沒有了，張明哲過得挺滋潤，權當這次去日本參加電影節(jié)是一次出國旅游。

    到達東京已經(jīng)晚上九點了，一塊兒來幾個人嚷嚷著要去居酒屋喝酒，錢承澤心情好，也不攔著，只是叮囑了明天電影節(jié)不要遲到。張明哲不是個愛湊熱鬧，但是頭一遭出國，他也挺興奮，想見見世面，也就跟著去了。

    張明哲酒量趙子清可不敢恭維，一路上少不了叮囑話。原先張明哲還應上兩聲，說自己有分寸，都這樣趙子清還是不放心，愣是把張明哲說得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

    日本上班族下班之后時常有這樣活動，基本上就是喝酒唱歌一條龍了，他們也體驗了一把，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去了居酒屋，點了一些日本特有美食，盤腿坐著就開始聊天吃飯。

    “這燒酒喝多了也會醉，你少喝點兒?！壁w子清見張明哲被勸酒也不拒絕，一律干杯，忙上前去阻止他。

    張明哲伸手一攔，把趙子清過來奪酒杯手擋了回去，酒氣上來了，熏得他雙頰酡紅酡紅，張明哲說：“難得這么好個機會，又沒有娛記邊上蹲守，就讓我多喝幾杯，不會耍酒瘋讓你為難?！?br/>
    這哪里是丑聞和酒瘋問題，本來不怎么喝酒人，陡然這么灌起來，胃哪里受得了，趙子清似乎還不放棄，張明哲干脆變守為攻，主動給趙子清敬起酒來。

    “趙哥，這段時間為了我，你也辛苦了，這杯酒，我敬你，不能不喝，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咱們共事這么長時間了也沒有好好地干過一杯，這可說不過去?！?br/>
    趙子清看著張明哲這樣，也沒招了，他舉起酒杯說：“這酒我喝，但是你真不能喝了?！?br/>
    “我沒醉！”張明哲為了表示自己清醒，還準備站起來走兩步給趙子清瞧瞧。

    趙子清忙放下手里酒杯，把張明哲按了下來，讓他老老實實地坐著。

    “行行行，你沒醉，沒醉！”趙子清順著張明哲話說，“好好坐著，這杯酒咱們干了，然后回酒店，明天電影節(jié)不能遲到，要是想玩，等電影節(jié)過了再說?！?br/>
    張明哲癟了癟嘴，似乎是不滿意趙子清安排，但是也沒多說，仰頭把杯里燒酒干了。趙子清也如法炮制，一口喝了個干凈。

    燒酒從喉嚨里滾過感覺還真是能把人驚得一個激靈，趙子清坐著等著個口酒勁過去才跟邊上還準備繼續(xù)去唱歌工作人員說：“小哲酒量不好，今天就到這吧，你們繼續(xù)玩?！?br/>
    “這才幾點啊，再玩會兒唄?！?br/>
    “不行了，他再喝一會兒該耍酒瘋了。”

    “這可不成，一走就走倆，氣氛都沒了。”邊上人起哄說，“要不你就自罰三杯，這三杯喝完了，咱們就放人。”

    說著那人還真舀過了趙子清酒杯給他滿上，然后遞到了他面前。趙子清看著眼皮子底下酒杯，又看看喝酒喝得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張明哲，只能把酒接了過來，一口一杯地連干了三杯。

    “好！”邊上人叫好，然后就跟約定那樣放他們走了。

    連著三杯燒酒下肚，就是趙子清也得醞釀好一會兒才站起來。張明哲似乎有點兒不想走，賴榻榻米上不肯起來，趙子清狠用了些力氣才把他拉起來。

    兩個人出了居酒屋，走上幾步路，被冷風一吹，酒醒了一些。張明哲眼神也跟著清明了，意識到只剩下自己和趙子清之后，他臉上笑容也收了一起，不想剛剛笑得那么開。

    路上行人有點兒多，走路時候兩個人肩膀能時不時地蹭到一塊兒，張明哲注意到這一點之后，往邊上挪了挪。趙子清沒有錯過張明哲這個小動作，他走路腳步為此有了一個特別小停頓。

    錢承澤給張明哲訂是普通間，他和趙子清住一塊兒，回到酒店之后，張明哲二話不說就舀了衣服去洗澡，趙子清坐床上看電視，聽到浴室傳過來水流聲，趙子清長嘆了一口氣，覺得還不如剛剛多喝一點兒，也省現(xiàn)看到張明哲這么一副避他如猛虎架勢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