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師弟你知道雷之意志在哪兒了?”
歐陽荀滿臉的不可思議。
“是的,在一個我之前覺得不太可能,但現在已經有把握確定的地方?!币粱刚f道,他神秘地笑著。
“可是,那蛇尊一直只是參加比試,從未說過關于雷之意志的事,師弟你怎么會知道的?”歐陽荀還是非常納悶,“何況他是奪舍了姚嵐,這一件事恐怕他們天明世家的人都一無所知?!?br/>
天明世家派出姚嵐,可是并不知道姚嵐就是奪舍以后的蛇尊。這一點,完全是師弟伊桓靠著金絲靈鵲的情報得知的。
至于說雷之意志的下落,這一點蛇尊絕不可能在搶走了姚嵐的身體以后,告訴過任何人。他現在很不明白,師弟是如何突然推測知道雷之意志的藏匿之處的。
按照原先的計劃,師弟應該會在一個必要且關鍵的時刻,想辦法從蛇尊奪舍以后的姚嵐口中詐出雷之意志的下落。
但是顯然,師弟和姚嵐沒有過任何的接觸,怎么可能已經知道地點了呢?
“很簡單,今天比試的時候,我一直盯著蛇尊,看他的表現。發(fā)現他在打斗的時候,一直有一個不自覺護腿的奇怪的動作?!币粱刚f道。
“那又怎么樣呢?這能說明什么?”歐陽荀攤開手,聳聳肩,還是一頭霧水。
護腿,那有可能是蛇尊比較弱勢的地方唄。
“可是我在觀察他的動作的時候,發(fā)現他有很強的腿功功底?!币粱咐^續(xù)道。
“很強的腿功功底?”歐陽荀稍稍思索片刻,“可是我也觀察了他一下,并沒有看見他使用鞭腿和掃堂腿這些招式?。俊?br/>
“從他每一步的扎實程度上看,他過去是在下盤上下過很深的功夫的。我后來偶然看見,他的步法,是用了比我們幻步更加高深的功法進行修煉的,可以讓自己的速度發(fā)揮到極致?!币粱附忉尩馈?br/>
歐陽荀雙手抱胸,抬頭呆愣愣地看著天空回憶當時的情景,撅起了嘴:“要你這么說,好像確實有這么一回事……”
但是,很快他又轉過頭,問道:“師弟,就算是這樣,能夠說明什么呢?會不會是他了解過姚嵐的本事,知道姚嵐不擅長腿功,為了能夠讓其他人不懷疑,所以刻意隱藏自己的實力?”
對于師兄的答案,伊桓聽完后搖了搖頭。他眼睛看著師兄,輕輕扇著羽扇,目光透出十分的睿智。
“師兄你想想,如果蛇尊明明是一個有著腿功優(yōu)勢的高手,卻不利用好這個優(yōu)勢,反而使用雙刀作為武器,還時不時用招式護著自己的腿部,而他附身的姚嵐腿上并沒有一處傷痕,你說,這是什么原因?”
這個時候,歐陽荀撇頭思考,很快便眼睛一亮!
蛇尊在附身姚嵐之前,他的腿上有受過傷!
“沒錯,他腿上一定受過重傷。正是因為他的腿功很強,給了他無比的自信,才會在他受了腿傷以后,留下心理陰影,導致他在戰(zhàn)斗過程中一直護著自己的腿?!币粱甘种械挠鹕群V定地扇著。
“在你方才去擂臺上
教育姚若的時候,我去雷神世家的門主那邊問了一下,他們以前戰(zhàn)斗的時候,并沒有給蛇尊造成過如此的傷害。而他們之前雷之意志被奪時,與蛇尊死戰(zhàn),也并未發(fā)現蛇尊的腿上有任何傷勢跡象,反而腿功十分凌厲,令他們當時都非常畏懼?!?br/>
伊桓在此之前,已經把事情打聽過,現在,他心中早就胸有成竹。
“所以,這件事發(fā)生的時間,是介于蛇尊與雷神世家交戰(zhàn),到他奪舍來參加場外比試這段時間之內。而這段時間之內,蛇尊應該一直待在他的地盤上才對,沒有過與外界的敵手進行交鋒的可能,更沒有可能遇見比他厲害這么多的高手,那他的腿傷,是怎么來的呢?”
歐陽荀說到這里,疑惑更深了。
既然是蛇尊有能力讓整個遼城都對他忌憚,那應該沒有道理會受到腿傷才對。想來,仿佛也沒有可能啊。
歐陽荀看著伊桓的微笑,繼續(xù)想著。他總覺得,自己離答案越來越近了,忽然,他眼睛再一次綻放出光芒!
“只有一種可能,有一種無法令他駕馭的力量,傷到了他。而這個他無法駕馭的力量,就是那個雷之意志!”
他說道。
伊桓贊許地點了點頭,繼而說道:“師兄,你能夠想到這種可能性,已經很不錯了。但是,這個可能性我之前也想過,只不過,已經排除了?!?br/>
已經排除了?為什么?
歐陽荀思來想去,只有這一種可能啊。除了這一個因素,難道還有什么別的可能?
“師兄,那個雷之意志確實比風之意志和火之意志還要難以收服。但是,它在狂暴的時候,只有可能帶來靈魂上的創(chuàng)傷,所以,是不可能給蛇尊帶來腿上的外傷的,只會重創(chuàng)他的武魂?!币粱傅?,他對于雷之意志的情況,十分了解。
“既然是這樣,那還有什么能夠傷到蛇尊?”歐陽荀覺得自己的大腦不夠用,實在是放棄了思考,直接問道。
“師兄,你別一直局限于單純的實力對比。如果這樣想,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想到的。蛇尊的實力是七品魂師級別,莫說雷神世家,就算是遼城周邊幾個城池,也未必能夠輕易找出能夠與他對抗的人族魂師。但是,這個世界上,有一個道理。萬物相生相克的道理。”
伊桓說道。
他們的眼前,竄出一只毛色灰黃的野兔。而轉眼之間,一直隱藏在草叢之中的一只狐貍突然直奔而出,很快撲|倒了這一只可憐的獵物。
眼前的這一幕,令歐陽荀大開眼界。他這個時候,已經明白了師弟所說的意思。
“師弟,你是想說,這遼城邊界,在蛇尊一族盤踞的地方,有一處地域,藏著蛇族的天敵。而就算蛇尊的品級很高,也沒有辦法逾越這種天性上的克制?”歐陽荀問道。
一般來說,同樣等級的妖族會比人族更加厲害許多。但是,妖族也有一個人族沒有的致命弱點。就是他們每一個種族,都有自己天生的死敵。
就像兔子永遠會被狼吃掉,乖順的牛羊遇見虎狼,也不得不逃跑一般,蛇族,也
有他們畢生的天敵。
而天敵之間,往往可以跨越品級進行實力制約!
七品魂師級別的蛇尊,如果碰上自己的天敵,除非在六品一下,否則,他照樣會被天敵壓制。
“師弟,雖然你這么說,可是我覺得,這一種可能性更是為零啊。蛇尊他腦子犯了什么抽,好好的在蛇族不稱霸,去找什么天敵作死干什么啊?”歐陽荀就是納悶了,哪有什么白癡這么自尋死路的?
“所以我才說,蛇尊藏雷之意志的方法,我已經明白了。”伊桓道。
“你的意思是說,他將雷之意志藏在自己天敵那邊了?”歐陽荀啞然失笑,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師弟犯了這樣一個愚蠢的錯誤,“師弟,這蛇尊不只是腦子抽了,智商還被捻成碎渣了。他怎么可能自討沒趣去到天敵那邊找死,還順便把自己的寶物交給了天敵?”
他說完,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師弟聰明一世,糊涂一時??!他猜想,師弟之所以會產生這個想法,第一,可能覺得這個地方是最危險也最安全的地方,別人難以想到。第二,師弟認為蛇尊唯一受傷的可能性只有這一個。
但是,這畢竟太異想天開了,完全不切實際嘛。
“師弟,我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來執(zhí)行吧。蛇尊將自己的寶物交給了天敵保管,無論如何都沒有可能的。”歐陽荀道。
“師兄,我有十分的把握,確定蛇尊會將雷之意志藏在他在遼城唯一的天敵聚集地,天鷹澗那里。因為,我想到了一個蛇尊有可能想到的事情?!?br/>
天鷹澗,蒼鷹一族雄踞的低谷。這里生存的鷹族,數量上百。而其中,不乏五品級別的妖獸,至于符合等級的六品蒼鷹妖獸,應該也是有的。
“師弟,你想到的,是什么?”歐陽荀問,一臉無奈的神色,“師弟,就算我們退而求其次,蛇尊真的將雷之意志藏在了天敵那邊,我們也沒有辦法奪過來啊。你想,那里至少有一只六品級別的蒼鷹……”
伊桓思索片刻,拉著還未說完話的歐陽荀:“隨我去一趟,我便告訴你?!?br/>
說著,已經展開幻步,拉著歐陽荀宛若草上飛,逐漸升入云端。在那一朵朵白云的上空,歐陽荀冷不防有些高處不勝寒。
“師弟,你可要想好了,如果這一次你推測錯誤。我們回來的時候,那場外比試就一定會結束,而到了那時,我們還想要按照原計劃進行補救,就為時已晚!”歐陽荀叫嚷著提醒道。呼呼的風聲在耳邊刮過,令他有些猝不及防。
“知道了,知道了,大不了我錯了,請你喝酒!”
伊桓大聲地回道,手緊緊拉著歐陽荀,施展出魂力,加快了飛行的速度。
“這不是喝酒的事!雷之意志不是玩笑!”歐陽荀大聲道。
“知道了,別管這么多,跟我走就行!晚了我們就錯失機會了!”
“什么?什么機會?”
呼呼的風聲越來越烈,令歐陽荀漸漸聽不見就在身邊的師弟說的話。
“拿走雷之意志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