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與沉慕之間,依舊是互相不搭理的狀態(tài),即便是在同一張飯桌上吃飯,如果不是必要的時刻,姜楚也絕對不會主動開口和沉慕說話。
這樣的狀態(tài)讓沉慕心情很是壓抑,但是姜楚的冷漠又讓他無法放下男人的尊嚴去主動和好。情緒一天天積壓,他們之間越來越形同陌路。
王媽看在眼中,急在心中。她不了解兩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好從中調和,于是每天都可以尋找話題,希望能引起兩個人之間的共鳴。
“太太,今天我特意給你做了紅棗桂圓粥?!蓖鯆尶桃庠诔聊矫媲疤峒斑@個粥的名字,很明顯就是在提示沉慕,姜楚的姨媽來了,要多多關照她。
姜楚倒是沒有任何的反應,王媽什么心思,她心中一清二楚,當然,沉慕與她之間是什么情況,她也一清二楚。
“謝謝王媽,我沒事,明天就不用費心煮了。”姜楚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眸笑著說道。
王媽暗中觀察沉慕的神色,竟然看到他沒有絲毫的觸動。心下著急,于是便開口叮囑道:“太太你別大意了,不注意,以后會落一身毛病的,什么腰酸了,肚子痛了,有的人痛的拿頭撞墻的……”
王媽不停地在念叨,沉慕雖然從未抬眸,但是他也知道,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但是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順著話說下去。
看著面前不可雕的朽木,王媽不禁搖了搖頭,隨即便去到了廚房,接著忙活去了。喧鬧的空間一下子便寂靜了下來,只有勺子碰到碗發(fā)出的清脆聲。
沉慕緩緩將勺子放進口中,微微抬眸觀察對面姜楚的動態(tài),只見她將紅棗桂圓粥推到了一側,繼續(xù)喝著早晨剛磨耗的咖啡。
“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歇幾天,萬一將自己累壞了,還得讓王媽費心照顧!”沉慕放下手中的湯匙,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沉眸看向姜楚。
姜楚聞聲,喝咖啡的動作一頓,隨即便回過神來。她輕笑一聲,將咖啡放在桌面上,拿起湯匙又加了一些糖進去。
“多謝沉總費心,放心,我身體好的很,不會耽誤您的日常起居?!闭f罷,姜楚舉手將咖啡一飲而盡,折身離開,沒有多說一句話。
沉慕心情低落,他本想旁敲側擊的提醒姜楚注意身體,誰知出口便成了冷嘲熱諷地擠兌。搖了搖頭,沉慕起身,準備驅車去往公司。
別墅外,尚尤佳拎著樣衣,在外面焦急地左顧右盼,她拿到的地址確實是這個地方,但是大門緊鎖,她也不敢上前敲門。
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尚尤佳鼓足勇氣上前,摁響了門鈴,不過多時,里面便傳出了王媽大聲的應和聲。
門從內輕輕打開,尚尤佳看到王媽的打扮,便知道她定十分菲傭,于是便客客氣氣地打了招呼,并自報家門:“您好,我叫尚尤佳,沉總讓我把衣服送到這里。”
王媽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看到她不安分的向內張望的動作,便對面前的女孩產生了一種不好的印象。
“衣服給我就行了,我會轉交給沉總的,謝謝你了啊?!蓖鯆寭踝×碎T口,抬手就要奪過來尚尤佳手中的衣袋。
尚尤佳沒料到王媽竟然是這種態(tài)度,將你將自己的手縮了回來,身體也向后挪了挪,一臉警惕地看著王媽。
“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沉總的意思是想要和我商量一下樣衣額具體修改情況,還有走秀時候需要注意的事項,所以就不勞煩你轉交了,我自己交給沉總就好。”尚尤佳臉上掛著勉強的笑意,但是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禮貌和尊敬。
王媽心中不由冷笑,又是一個來發(fā)騷的小浪貓,不過這次她可不會輕易將面前不安分的人放進去,增加姜楚與沉慕之間的不愉快。
“沉總現(xiàn)在不在家,我先將東西給了沉總。如果之后有時間,沉總自然會和你談論這件事情?!蓖鯆尩膽B(tài)度也容不得拒絕,整個人的身體更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尚尤佳看到自己被堵在門口,不得入內,心中十分焦急。她墊腳看向門內,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笑意,口中大喊道:“沉總我在這里?!?br/>
王媽心頭疑惑,她方方明明看到沉慕已經(jīng)離開了,怎么又出現(xiàn)了?不由地回眸去看,王媽不防備尚尤佳竟然推開了門,徑直闖了進去,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尚尤佳早已經(jīng)一路小跑沖向了客廳的門口。眼中一陣鄙夷,王媽回手關門,而后快步追了上去,一邊走,一邊大聲阻止。
嘈雜的聲音驚動了屋內的人,姜楚從樓下俯視,便看到了無視王媽呼喚,一路狂奔的尚尤佳。
眼中露出一股厭惡,姜楚覺得自己的領地被一只骯臟的狗給糟蹋了,本來就不悅的心情更是煩躁。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那她就好好發(fā)泄發(fā)泄心中的怒火。
闖入大廳,尚尤佳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果然沒有看到沉慕的人。正在疑惑之際,二樓傳來的高跟鞋的聲音吸引了尚尤佳的注意力。
緩緩抬眸,一聲精致打扮的姜楚從樓上盈盈而下,眸光觸及到站立在大廳中間的人,故意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口中問道:“尚小姐怎么會出現(xiàn)在我家里?”
王媽從后面姍姍而來,口中不停喘著粗氣,看到姜楚,她恭恭敬敬地說道:“太太,這個小姐非要硬闖進來,我阻攔不住……”
看著王媽皺著眉頭為難的樣子,姜楚不由輕笑一聲,眸光立即轉向了尚尤佳,口中毫不留情地說道:“尚小姐如今倒是學的一手的好技巧,還學會了強闖民宅了,怎么著,明天再去人民大會堂闖一闖,否則怎么能體現(xiàn)出您獨特的能力呢?”
王媽噗嗤一聲笑出聲音,姜楚這話罵人都不帶臟字的,一句話,便將尚尤佳的素質貶低到了深處。
尚尤佳不由面紅耳赤,她握緊手中的紙袋子,努力平復心中的怒火,她微笑著抬頭看向姜楚,微微頷首,說道:“我是沉總約過來的,特意來給沉總送衣服。”尚尤佳特意咬重“特意”兩個字,眸光中充滿了傲慢。
姜楚冷笑一聲,轉眸看向王媽,輕聲說道:“王媽你先去休息,這件事情交給我。”
王媽不放心,但是姜楚一直給她使眼色,她也就悄悄退了下去,貓在不遠處,觀察著兩個人之間的情況。
姜楚緩緩地邁下最后兩級臺階,悠悠地走到尚尤佳的面前,臉上帶著嘲諷且不屑的笑意,開口道:“尚小姐口口聲聲說是沉總請過來送樣衣的,但是沉慕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所以其中的真?zhèn)?,我們也難以辨認,還請尚小姐出示相關的證明。”
尚尤佳愣在當場,出示證明,除了那天沉慕親口說了一句之外,他們之間就沒有任何的聯(lián)系,更談不上有什么實質性的證明。
“姜總那天不也在場嗎?沉總可是親口承認過的。而且,沉總是我模特這件事情,應該是公司中人盡皆知的事情吧,這用不上什么證明?!鄙杏燃岩阅翘斐聊降某兄Z為主,并且以公司的告示為輔助。
姜楚冷笑一聲,她緩緩的坐在了沙發(fā)上,故意表現(xiàn)出一副女主人無法觸犯的模樣,抬手拿起桌上的咖啡輕飲了起來,好似忘卻了身側之人。尚尤佳無比尷尬地站在原地,她冷眸看著面前之人,眼中滿是嫉妒和怨恨。
“尚小姐恐怕忘了,現(xiàn)在你進來的是私宅,不是公司。而且你硬闖進來了,難道不應該給女主人一個解釋嗎?”姜楚好笑問道。
尚尤佳緊握著自己的雙手,她拿出電話,當著姜楚的面撥了電話過去,故意將自己的聲音放大。
可惜對面接電話的人并不是沉慕本人,而是沉慕的助手,開口便拒絕了將電話交給沉慕的請求,而是隨口說了一句讓尚尤佳將樣衣按照沉慕的吩咐送到別墅就行。
尚尤佳故意表現(xiàn)出一副恭敬的模樣,也不點名對面是誰,而是假裝是沉慕的吩咐,眼眸斜睨了姜楚一下,故意改變原話,在對面電話掛斷之后,重復道:“好的,我將衣服送到房間。”
生怕姜楚不相信,尚尤佳將通話記錄展示給姜楚看,口中說道:“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姜楚輕輕掃了一眼,心中一沉,一股股不滿之氣縈繞在她的胸口,只不過礙于尚尤佳在場,她不能發(fā)作罷了。
悠悠起身,姜楚不客氣地盯著尚尤佳看了一眼,說道:“尚小姐百折不撓的精神真是讓我感動,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像狗皮膏藥的人。哦,對了,提醒你一句,下次再來見沉慕,不要用闖的,這里不僅僅是他的家,還是我的家。你這般如同小三一般硬闖,我可是有權報警的?!?br/>
尚尤佳的嘴角扯了扯,她抬眸看向姜楚,心中暗自升起一股欣喜之情,不管怎么說,這一把,她贏了。
“姜總的教訓我記在心中,但是沉總的命令我也不能不聽,兩者之間,我覺得選擇后者對我最有利,更何況,沉總也同意了不是嗎?”尚尤佳微笑地看著姜楚,說出的話極具挑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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