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美珊一想到安維辰,就立刻想知道丁雅蘭對遇見他這件事有什么想法??墒牵植恢廊绾螌⒃掝}繞到安維辰的身上。
丁雅蘭端起一杯茶,遞給杜美珊,然后自己端起了另一杯,小口地品嘗著。
“我昨天……見到了安維辰……”沉默了片刻之后,丁雅蘭突然先開了口。
杜美珊一愣,她沒想到丁雅蘭會先提及此事。
“那真是太好了,他一定很高興吧。當初雅蘭姐家里……發(fā)生變故的時候,你搬離了原來的家,維辰一直到處找你。他整整找了你一年,之后,連線索都沒有了,他這才放棄了。這么多年過去了,雖然他對你只字不提,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很想你。”杜美珊假惺惺地又是高興又是傷感。
“你知道他想我?你希望我們見面嗎?”丁雅蘭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的問題,她覺得自己似乎很想知道杜美珊與安維辰的關(guān)系。
當然不希望!我巴不得你們兩個人到死都見不到!
杜美珊在心里咒罵了一句,可是她卻笑著揚了揚眉頭,說道:“當然啦,要知道,維辰當年就和你的感情最好……而雅蘭姐離開后,那段日子他是怎么熬過來的,他身邊的朋友都看在眼里,不只我。所以,我真的很高興他可以遇到你。前段時間,在遇到雅蘭姐的時候,我真的好想把你的消息告訴給他,可是,雅蘭姐卻沒有這個意思。而我……并不想強求你,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更何況,我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見到維辰了?!倍琶郎汉懿磺樵傅卦谄睬遄约汉桶簿S辰的關(guān)系,可就算她現(xiàn)在不這么做,安維辰那邊也會否認個一干二凈。
更何況,如果被安維辰知道她在他和丁雅蘭之間生事,那安維辰會毫不猶豫地與她一刀兩斷。而她所有的計劃也就付之東流了。
在來見丁雅蘭之前,杜美珊已經(jīng)想得很清楚了。她要讓丁雅蘭相信,她和安維辰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只有這樣做,不但會令安維辰感激她。而她,也可以一直在丁雅蘭身邊扮演她的閨蜜,了解她和安維辰的發(fā)展。最后,再找個機會讓她親眼見到愛人與朋友的背叛。
雖然她不想看到丁雅蘭和安維辰在一起,但是,既然他們二個人已經(jīng)見了面,這步棋,她非走不可,也是唯一可走的一步。
安維辰已經(jīng)有了那么多女人,就算再多一個丁雅蘭又怎么樣?
安維辰跟過多少女人又有什么關(guān)系?最后的安太太是她杜美珊就可以了。她想要的,就只是這個結(jié)果,至于中間的過程,她并不在乎。
等到讓丁雅蘭親眼看到她與安維辰在一起翻云覆雨、水乳.交融,就算安維辰再怎么癡心不改、再怎么糾纏,丁雅蘭也絕對不會原諒他、不會再與他在一起了。
“你們……沒有在交往嗎?”丁雅蘭明知道自己沒立場問這個問題,但她還是問出了口。
或許,只是因為她當年拒絕了那個孩子,所以,更希望他可以過得幸福吧?而且,杜美珊一口一個維辰,叫得真是親密,就好像故意在她面前,顯擺他二人之前的關(guān)系十分的親近。這令丁雅蘭多少有些不舒服。
“我們?”杜美珊突然笑了,笑了好久,她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說道:“雅蘭姐,你可真會開玩笑,不過,這話只說一次就好,下次可別說了。要是讓維辰以為,我故意在你面前亂講話,讓你誤會我是他的女朋友,那他一定會翻臉,連這么多年朋友的情分都不顧了。要知道,不論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他最在乎的,就只有你一個喲?!?br/>
丁雅蘭的臉驀地就紅了,她低下頭,輕輕反問:“你和他……只是朋友嗎?”
“當然了,我們就只是朋友。還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杜美珊認真地點了點頭。確實,對于安維辰來說,普通的朋友就是上床的朋友。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就只是她杜美珊。因為唯有她,與安維辰上過床的次數(shù)最多,讓那些女人都望塵莫及。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倍⊙盘m抬起頭,向杜美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沒關(guān)系,誤會解開就好。”杜美珊不介意地搖了搖頭。能夠順利的欺騙丁雅蘭,對她來說非常有意義。
杜美珊要在丁雅蘭面前,竭盡全力地維護安維辰的完美,讓她以為他這些年都在為她守身如玉,讓她徹徹底底、毫無保留地愛上他。只有這樣,在真相暴發(fā)之后,才會給她最沉痛的打擊。
一個自己深信的朋友,一個自己深愛的男人……只要想到那一天的來臨,杜美珊就有足夠的耐心,讓自己繼續(xù)在所有人面前演戲,她要慢慢地等下去。
通過與丁雅蘭的交談,杜美珊已經(jīng)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就像安維辰說的一樣,丁雅蘭和他,只是匆匆一面,并沒有交談很多。
“雅蘭姐,你好好休息吧,昨天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我一定會替你解決的?!倍琶郎浩鹕砀孓o,既然知道了她想知道的事情,也是時候離開了。
她還要趕去公司,對杜明尚發(fā)出警告。
丁雅蘭送杜美珊走到門口,沉默了片刻,不無擔憂地問道:“美珊,你剛剛說的話,不會只是安慰我吧?”
“嗯?”杜美珊一愣,難道是她說錯了什么,引起了丁雅蘭的懷疑?她故作無辜地笑了笑,不解地問道:“你指的是什么?”
“你確定……你父親可以阻止你哥哥嗎?還有……不會為了掩蓋你哥哥所做的事……而開除我嗎?”丁雅蘭低下了頭,她覺得自己真是卑微到極點了,居然還要向侮辱自己的人求得一個謀生的工作。
杜美珊在心中冷笑了一下,如果她真的把這件事告訴給杜偉倫,那杜偉倫一定不會讓丁雅蘭繼續(xù)留在偉天,他怎么可能留一個影響到自己兒子前途的女人在公司?
對于自己父親那些骯臟的手段,杜美珊很了解。比如八年前丁雅蘭的父親如何會破產(chǎn)、比如說丁雅蘭已經(jīng)好轉(zhuǎn)的父親為何會二次中風而亡……這些事,都是杜偉倫的杰作。
若換作以前,杜偉倫一定會讓人暗中對丁雅蘭出手,讓她徹底消失。真是可惜啊。一想到這點,杜美珊就覺得遺憾了。
要不是杜偉倫越來越在乎他的身份,解決事情也不會動不動就用非法的手段暗中解決,那她還真是可以如愿以償?shù)刈尪⊙盘m從安維辰的眼前徹底消失了。
不過,杜美珊并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給杜偉倫,一是為了杜明尚,二是為了她自己繼續(xù)控制丁雅蘭。
“放心吧,有我呢?!倍琶郎盒α诵Γf得很有信心。
“一切,就拜托你了。”丁雅蘭握住杜美珊的手,將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杜美珊點了點頭,留給丁雅蘭一個安慰的笑容,走出了她的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