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手腳麻利的送上他喜愛的青藍(lán)袍服和金盆熱水,便退下由他自行打理。南海宮中眾婢皆知,穿衣梳洗這等瑣事敖潤一直不喜有人服侍,而是堅持自己親手為之。這已是他身為南海龍王幾千年來形成固定的習(xí)慣了。
系上衣袍的最后一根帶子,將發(fā)髻間的玉冠正好,敖潤移步正殿,開始批改由龜丞相送上的今日的公文。那些案頭上堆積著如同小山般的文簡渀佛從未減少,除了與人間各處降水批示有關(guān)的公文以外,還包括了諸如是東方某片海域出現(xiàn)了不同水族的紛爭要求主持公道,西方某片海域涌入了新的水道請求調(diào)查觀瞻等等瑣碎之事一一不題。
本來四兄弟中敖廣作為族長,這些事情按理來應(yīng)該是由他處理的。但是敖廣作為諸天龍王之首,人緣頗廣。終日都是在四處赴宴出席各種仙家聚會,常常是剛剛從這個法會上回來,立刻又啟程趕赴下一個仙宴,連他自己東海宮中都鮮少得閑踏入,公事放置在哪里留作他自己來處理就更是天大的謊言了。其余兩位兄弟又是一個比泥鰍還滑,另一個比倉鼠還宅,于是到頭來批改這些公文也就只能堆積在敖潤一個人頭上??烧f是自敖廣登基起,上下幾千年來敖潤一直在他身旁勤勉輔佐,他完全習(xí)慣了這樣從早忙到晚,從未想到過抱怨自己工作的繁重。
敖潤認(rèn)真的閱讀著每一份公文,時不時下筆注解。他眉頭時舒時解,觀看文書的速度雖然很快,還是一直持續(xù)到午前才處理完那堆高高的書卷的一半。細(xì)心的龜丞相見他明顯已經(jīng)忘記時刻,便上前小聲提醒已是正午用飯之時,敖潤這才放下毛筆,有些疲憊的站起身來,接過侍女遞上的香茶抿上一口解乏。
敖潤正準(zhǔn)備稍作休息就接著完成剩余公務(wù),誰知此時案頭所置的巨大明珠中,突然出現(xiàn)了大哥敖廣那異常嚴(yán)肅的面容。
敖潤吃了一驚,那明珠乃是天帝所賜,不僅可窺天下,更是龍王家族用來互相聯(lián)系的得力工具。即使相隔萬里,只要向珠子里注入法力,就可把自己的影像和聲音一同傳遞到要聯(lián)系之人宮中的明珠里。本來四人之中只有御宅的老幺對此十分癡迷,沒事就舀著它與碧波潭龍王閑磕牙。其余三人都是寧可親自走一趟,有緊急事宜才以此聯(lián)系。如今大哥用上了傳影明珠,想必是有什么急切的事情要找自己處理了。
果不其然,敖廣清清嗓子,劈頭一句話就是:“潤你能不能幫我去陸吾那里接個孩子。”
“是?!卑綕櫰届o的回答。也不問緣由,幾千年以來他都習(xí)慣了為這個大哥處理各種事情,他的女人,他的公事,他的私生子。他只是默默的蘀他分憂,從不多問一句。
敖潤又咳了幾聲,一臉尷尬的補(bǔ)充道:“那個……還有一件事……”
“那孩子在昆侖山闖了禍……嗯……陸吾傳音過來的時候你大嫂也在旁邊……唔……她好像有點(diǎn)誤會了……這個……你把人接回來以后能不能就先安置在你宮里……我這里實(shí)在……咳咳……你知道的。”
敖潤仍然是一臉平靜:“大哥無須擔(dān)心,潤知道如何處理,既然大哥那里不便,不如就把此子過繼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