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nèi)還放著那首《神秘花園的》鋼琴曲,何歡正聽得入神,余樺笙突然出聲:“文藝LOVE雜志社在東區(qū),你也住東區(qū),我怎么都沒有……”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他怎么都從來沒有遇到過她。
“你藏得還真可以。”余樺笙說完車子往右邊一拐。
何歡就看見了‘育才高中’的牌子,她楞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余樺笙說的牛肉面館,是他們高中旁邊巷子的,恐怕那個面館早就不在了。
何歡明顯楞了一下,好看的眉頭皺了皺,他這話到底是在夸她,還是在諷刺她。
余樺笙見何歡不語,沉吟了一會兒道:“你住東區(qū)哪里?”
“碧園小區(qū)?!?br/>
“那公寓房租不便宜。”余樺笙把車停在路邊,車子開不進那條牛肉面的巷子,現(xiàn)在學(xué)生都還在上課,人不是很多。
何歡下車跟上余樺笙的腳步,“是和文雯一起合租沐師兄的房子,所以相對來說很便宜?!?br/>
“那你這個師兄不簡單?!庇鄻弩详幊林愚D(zhuǎn)身,何歡沒來得及停止腳,撞上他結(jié)實的胸膛。
余樺笙伸手攔住她的纖細的腰肢,防止她因為慣性往后仰。
何歡像受了驚的小鹿,不知所措,就這樣怔怔的看向余樺笙。
小巷子里飄散著熟悉的牛肉面香氣,刺激著何歡嗅覺,她一天都沒怎么吃東西,胃里早就空了。
“咕……”
何歡肚子不爭氣的響了,讓尷尬的氣氛,尬上加尬。
余樺笙卻很自然的拿開放在何歡腰間的手:“走吧?!?br/>
他一進牛肉面店,就朝著擦桌子老頭道,“黃老板,兩碗牛肉面,都不要蔥和香菜?!?br/>
“好勒!”黃老板轉(zhuǎn)身一看是余樺笙,“喲,今天不是周五,你怎么來了?”
余樺笙示意黃老板看向何歡,“帶個熟人,您還認識她么?”
何歡正疑惑他是不是經(jīng)常來,只見黃老板胖胖雙手一拍,“誒喲,你是何歡!”
“你這小姑娘,我可記得?!秉S老板推了推眼眶,“你有東西落在我這里,你等下,我去找找?!闭f完就往里面雜物間去。
何歡看著黃老板背影,不禁羞紅了臉,這老頭記得她,是因為有一次翹課來吃面,被班主任逮到,不過她不記得有落下什么東西。
余樺笙見黃老板去找東西了,他便脫下西裝外套,挽起袖子,熟練的打開爐灶,在何歡錯愕的眼神中下面條、放香料、打牛肉湯。
何歡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有些愣愣的,他這個樣子倒有點居家溫暖的感覺,英俊的臉認真而專注,讓她忍不住想去親近,她不知為何,看著竟然鼻子酸了起來。這樣的男人啊……
余樺笙把面放在何歡的面前,“不餓?”
“不是……”何歡為了掩蓋慌亂,夾起面條就往嘴里送,果不其然,被燙得“絲”的一聲。
余樺笙趕緊開了一瓶冰鎮(zhèn)的雪碧,“又沒人給你搶?!闭f完把他碗里的牛肉全都夾給了何歡。
“你吃吧。”何歡把肉夾回他的碗里,她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會搶他碗里牛肉的小女生了。
牛肉瘦而不柴,肥而不膩,入口留香,何歡吃過很多家的牛肉面,唯獨這里的味道最獨特。
何歡曾經(jīng)發(fā)誓以后絕對不會回到這里,但一碗牛肉面瞬間就瓦解了她的心。
呵~多么諷刺,只是一切都回不到從前。
黃老板懊惱的頭從雜物間出來,口中喃喃自語:“明明放那的,怎么就不見了?!?br/>
“啊呀呀,你們都吃上了。”黃老板朝著兩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
何歡頓了頓,還是沒想起來到底落了什么,“找不到就算了,我也不記得到底是什么本子了?!?br/>
余樺笙放下筷子,“全黑的,上面燙金著埃菲爾鐵塔,里面記的是化學(xué)筆記。”
黃老板點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黑本子,樺笙啊,當初我說給你,你非說要等筆記本主人回來拿,這……估計老頭子我,年紀大餓了,沒準兒當廢紙燒掉了。”
何歡腦海中一記霹靂,這個筆記本她和周杏微一人一本,當時丟了,并沒有在意,里面記的全是她默寫的化學(xué)公式,只是筆記本有一頁,展開并沒有什么不同,但紙折上去的地方,寫了她的一個秘密。
在何歡不辭而別的那年,他郁郁寡歡,逃課,抽煙,無心高考。
直到黃老板給了他一個寫著何歡名字的筆記本。
余樺笙翻看筆記的時候,無意中看到有一頁有星星點點的字跡,隱約還有折痕,他是那么聰明,隨即就看出了端倪,當紙張折上去的時候,一句話跳入他的眼瞼:“云胡不喜—余樺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