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jī)庫。

    五艘停放于開合式甲板上，被穩(wěn)定裝置牢牢卡住的赤紅色戰(zhàn)斗飛艇旁，聚集著一小隊又一小隊的強(qiáng)化獵兵。

    戰(zhàn)斗飛艇的發(fā)動機(jī)發(fā)出低沉的噴氣聲，尾部四周的空氣，因為突然接觸高溫，連同空間一同波動著，模糊了一片視野。

    五艘即將出發(fā)，飛往利貝爾各地的戰(zhàn)斗飛艇，被當(dāng)做奴隸一樣驅(qū)使的強(qiáng)化獵兵們，任勞任怨的為即將搭乘戰(zhàn)斗飛艇的結(jié)社精英們，進(jìn)行最后的飛艇檢查工作。

    “辛苦你了，萊恩哈特?！?br/>
    站在飛艇甲板的棧橋前，即將出發(fā)的懷斯曼，對萊恩哈特囑托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里，萊恩哈特需要注意這艘紅色方舟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

    “雖然我們只是暫時的離開一會，但這艘才剛剛獲取使用權(quán)的超級戰(zhàn)艦還需要有人留守……畢竟是非常時期，所以就暫時委屈你就在這里了?！?br/>
    “哪里，身為「執(zhí)行者」的一員，這應(yīng)該是我盡到的本分吧?！比R恩哈特笑道，“倒是你，教授，把那個小丫頭栓在這種令人煩悶的地方，真的沒問題嗎？”

    “哼哼哼……”懷斯曼露出了那標(biāo)志性的邪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的確是有些冒昧，對于她「劍圣」的千金這一身份而言……不過不僅是對她，還是對約修亞，還是對整個結(jié)社而言，都是非常正確的選擇?！?br/>
    “正確的選擇？”

    萊恩哈特露出了相當(dāng)疑惑的表情，這么多天來他還是頭一次。

    不對，應(yīng)該說，從湖岸研究所搭乘戰(zhàn)斗艇回來的時候，他就一直有這種，相當(dāng)異樣又疑惑的感覺。就像一直熟悉的空氣里，突然添加了異樣的成分。

    懷斯曼也是接著賣關(guān)子，言語里，也是專門篩選過了刻意避開答案的詞匯，而組成的句子。

    “哼哼哼………我們的人手也是相當(dāng)稀缺，艾絲蒂爾·布萊特加入的話，想必這種情況一定會有很大的改善吧?！睉阉孤男θ菀琅f，“畢竟這也是「福音計劃」的一點余興節(jié)目，也算是一個驚喜，我也不想提前透露出來啊，就請好好的期待吧?！?br/>
    “………………”萊恩哈特語塞。

    教授在打什么算盤，萊恩哈特沒有興趣，也不想知道。但那副毒蛇一樣的笑容里，有什么樣充斥著令他惡心和厭惡的東西存在，萊恩哈特不知道。

    但是有多惡心，多令他厭惡，萊恩哈特知道自己能夠想象得出來。那一定是在挑戰(zhàn)他忍耐極限，相當(dāng)富有挑戰(zhàn)性和甜膩味的心理折磨。

    一名獵兵，匆匆跑到隨侍在懷斯曼一旁的萊德耳邊低語，將萊恩哈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我知道了。）”

    萊德頷首，旋即面朝懷斯曼輕輕的低頭，柔聲細(xì)語的提醒:

    “大人，戰(zhàn)斗艇已經(jīng)準(zhǔn)備完畢，可以隨時起飛?！?br/>
    “嗯，我知道了?！睉阉孤唤?jīng)心的回答萊德的提醒，繼續(xù)對萊恩哈特交代著這艘戰(zhàn)艦里的每一件需要特別注意的事。

    但是看著萊德木然的眼睛，沒有血色的蒼白臉頰。懷斯曼口中除了那些需要特別注意的事外，多余的話全被萊恩哈特給無情的過濾掉了。

    他已經(jīng)注意這個女孩很久了。

    別誤會，不是男女之事。其實真正讓他注意到萊德的，還是另一個人，如果不是他，萊恩哈特堅冰一樣的心，對萊德一點關(guān)注度也沒有。

    “非常抱歉，萊恩哈特大人……我的工作還需要您來代勞?！?br/>
    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臨行前，萊德還對萊恩哈特鞠了一躬。因為抓“老鼠”的工作本來是她做的，結(jié)果現(xiàn)在這個局面，懷斯曼需要她的幫助，所以才將工作暫時拜托給萊恩哈特。

    “沒有必要……大家都是「執(zhí)行者」，沒有必要如此客氣吧。”

    “但是……”

    “別說了?！比R恩哈特不耐煩的伸出一只手，打斷了了萊德的話，“你還是好好的協(xié)助教授吧，這樣大家兩邊都好說話?！?br/>
    看著萊德步入戰(zhàn)斗飛艇的背影，萊恩哈特長長的舒了口氣，同其他也要離開的執(zhí)行者打過招呼后，就離開了機(jī)庫。

    萊德的事，萊恩哈特不是一點也不知道。與之相反，萊恩哈特知道，萊德的立場和約修亞一樣，只不過是被教授通過某種手段獲得，然后改造成自己的私有物加以玩弄罷了。

    原本教授做什么，萊恩哈特一點興趣也沒有。但最近發(fā)生在萊德身上的事，讓他卻開始在意起了教授那以玩弄他人，給他人造成痛苦為樂的低級趣味。

    照理說，杰克能將瓦魯特打成重傷，沒有道理連萊德都打不過。

    萊恩哈特知道萊德的實力。

    說實話，萊德和那個只會魯莽的沉浸在打打殺殺里的瓦魯特相比，實在是弱了不少。

    所以，令他疑惑的是，為什么杰克打不過萊德？即便是失去了他最大的優(yōu)勢————「劍」，事實在證明，他根本沒道理一個人對付不了萊德。

    一次次的在遠(yuǎn)處，看著杰克，以及他身邊的人們咬緊牙關(guān)戰(zhàn)斗的模樣，幾個回合下來傷痕累累的樣子，萊恩哈特心中的疑惑也一次次的在加深。

    他聽說，降靈術(shù)，召喚出來的對象，不論是亡靈，還是別的什么，偶爾會發(fā)生類似突變的意外。但是大部分的意外，都不會脫離「被召喚對象能對與之有關(guān)的事物，產(chǎn)生某種特殊關(guān)系」這個范疇。

    也就是說，萊德可能對杰克產(chǎn)生了某種克星一樣的突變？

    也許是吧，要不然那個家伙，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陷入苦戰(zhàn)呢。萊恩哈特想道。

    每一次，看著萊德回來報告戰(zhàn)況，懷斯曼都會露出不勝欣喜的笑容。

    最令他感到厭惡的一次，就是那一次在紅蓮之塔，和杰克偶然相遇的不久之后，萊恩哈特就聽見過圣堂里傳來了瘋魔一樣的笑聲。

    然后，他懂了。杰克，似乎也是懷斯曼受害者中的一員?，F(xiàn)在，正在某處努力的掙扎著吧。

    所以他想到了那件，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想質(zhì)問懷斯曼的事。

    這件事不是跟杰克完全有關(guān)，但也不能說跟杰克完全無關(guān)的事。杰克沒有提醒他，他也忘了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仔細(xì)思考這件事了。

    「哈梅爾的悲劇，你覺得跟那個瘋子有多少關(guān)聯(lián)？」

    “……………………”

    已經(jīng)離開機(jī)艙很遠(yuǎn)了。來到了休息區(qū)，萊恩哈特卻像隨著距離的拉遠(yuǎn)，心中的疑惑和煩悶也在不斷的加深。

    雖然只是像隨口提及一樣的說道，但萊恩哈特還是再一次考慮起了這件事。

    真相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

    這一點，杰克不是，萊恩哈特也不是。

    一直在尋找的機(jī)會，卻一直沒有來。

    萊恩哈特沒有打算復(fù)仇的意思，他只是想單純的知道答案。

    只有如此，在修羅之道上，越走越遠(yuǎn)，如果最后犧牲了自己的生命，那么這份真相，他也有義務(wù)，帶去另一個世界。

    “啊，萊恩哈特大人，您辛苦了！”

    一個聲音打斷了萊恩哈特的思考，回過神一看，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離開機(jī)艙了。而且也來到了一個相當(dāng)不得了的地方。

    “情況如何？”他知道這里是哪里。

    “情況很好，目前還沒有動靜，請您盡管放心?！?br/>
    “是嗎?！?br/>
    萊恩哈特長長的舒了口氣。

    雖然是個很魯莽的小姑娘，不過也是一個相當(dāng)有趣的人。能把約修亞從黑暗帶回光明，又能追尋再一次墮入黑暗中的約修亞到這個地步，甚至為了他可以失去理智……

    這樣的女孩，世間可不多見啊。至少，萊恩哈特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這樣但女孩了。

    “（反正時間還有很多，稍微聊聊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畢竟已經(jīng)到關(guān)鍵階段了，不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態(tài)可不行啊。）”

    站在鐵門前猶豫了很久的萊恩哈特，叩響了鐵門。

    ※

    在那扇鐵門被叩響之前，艾絲蒂爾絕對沒有想到，萊恩哈特會留守在「古羅力亞斯」。

    這個美名其曰的房間，其實跟監(jiān)獄的特別監(jiān)室沒什么兩樣。只有最基礎(chǔ)的生活設(shè)施，沒有別的東西。

    在被那兩個看不清臉的獵兵趕回這里的時候，要是放在以前，被這么對待，艾絲蒂爾覺得自己至少會大吵大鬧一番，不會讓他們?nèi)绱隧樌陌炎约簬Щ剡@里。那一次，被摩爾根將軍如此對待的時候，艾絲蒂爾便是如此，不僅不讓押送的士兵安心，也讓同伴們捏了一把汗。

    但是這一次，艾絲蒂爾都對自己出乎意料的冷靜感到奇怪。

    其實也不奇怪，因為已經(jīng)在思考問題了，哪來的精力去胡鬧呢。所以直到又回到了這個地方，她才想起自己被限制人身自由了。

    “………………”

    但艾絲蒂爾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事了，即便門口站著個百無聊賴的獵兵在看著大門，她也沒有一點心思去管自己要被關(guān)到什么時候。

    因為她的心里，目前只有約修亞的事。不論是從教授那里聽來的，還是自己所經(jīng)歷過的，現(xiàn)在一同涌上來。在過去埋頭于工作時，從來沒有注意過的事情，也一并涌上了心頭。

    但令她最在意的，還是教授所提出來的「建議」。

    “如果加入「結(jié)社」的話，就可以再一次見到約修亞了……”

    懷斯曼的話，就像一團(tuán)沒有根源的亂麻。纏繞著艾絲蒂爾的心，令她心煩意亂。又如同木偶的提線，讓她無法著地，又無法一直停留在空中，就一直如此的搖擺不定著。

    她正在考慮懷斯曼那既誘人，卻又令她搖擺不定的提議，越往深入思考，卻更加的煩惱不安。

    “嗯……這樣的確可能性很高……而且也不需要真的加入了吧？也可以裝作同伴，探聽探聽情報什么的……”

    思考著思考著，太多戲劇性的場面也加入了進(jìn)來。

    確實，自己做到了這樣的地步，不就是為了約修亞能夠回到自己的身邊嗎？加入「結(jié)社」，約修亞或許就能夠……

    確實從很多方面考慮，這么做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所以這個提議之誘人，對艾絲蒂爾而言，的確是難以抵制的誘惑。

    難以抵制的誘惑，卷起太多的戲劇性場面，像一陣風(fēng)暴占據(jù)了艾絲蒂爾的頭腦，瞬間主導(dǎo)她的思考，甚至還為她制定好了未來的行動計劃。

    假裝加入，探聽情報，接著……

    另一場風(fēng)暴，趕走了來自懷斯曼話語的風(fēng)暴。

    “怎么可能有這么簡單的事……清醒點啊，艾絲蒂爾……要把握關(guān)鍵看清整件事的面貌，絕對不是你想的這么簡單……而且……”

    經(jīng)歷過太多的事情，告訴著艾絲蒂爾，不會有如此輕易能做到的事，這一次也是如此。

    “而且……這也不是我應(yīng)該有的樣子啊……”

    提防著誘人的提議，卻又被誘人的提議所吸引。

    如同搖擺不定的提線木偶，蒼白的在空氣中，隨著風(fēng)的方向來回?fù)u擺。

    艾絲蒂爾苦惱著，同時也漸漸的感覺到，處在搖擺不定中的人，竟然是如此的輕易**縱……

    一種無法擺脫的虛脫感，令她成為瞬間無力的存在。

    “（該怎么辦……）”

    失落茫然的望著寬闊的弦窗外的緩緩流云，就連陽光，也在艾絲蒂爾的的紅色瞳孔里，黯然失色。

    “打擾了。”

    就在她茫然，以及為了無法做出選擇而失落的時候，身后的鐵門被叩響。

    “………………”

    “不用這么戒備，只要你不再做出那種不經(jīng)大腦的行為，我們就不會加害于你。”

    看著一臉戒備的艾絲蒂爾，萊恩哈特笑了笑，站在房間的中央與窗邊的艾絲蒂爾對峙著。

    本想收起的戒備與茫然，卻在萊恩哈特的言語間被改變成了無奈與不服氣。

    “哼，不好意思，我就是做事不經(jīng)大腦?！卑z蒂爾沒好氣的等著萊恩哈特，“什么嘛，你不是跟教授還有其他執(zhí)行者他們一起去哪里了嗎？”

    “我被安排留守在這里，出去的執(zhí)行者和教授，是因為有要事在身?！?br/>
    “………………”

    氣氛突然不再那么僵硬了。雖然這個人說話不是那么好聽，但艾絲蒂爾還是略微佩服這個人調(diào)節(jié)氣氛的能力，至少氣氛不會讓她不想說任何的話。

    跟杰克不同，那種沒水準(zhǔn)的談吐加上突然襲擊的無厘頭。萊恩哈特毫無感情的語氣里，卻有著一種不知不覺就把氣氛調(diào)整到了另一種地步的神秘力量。

    “你來做什么？”

    無事不登三寶殿。艾絲蒂爾知道，萊恩哈特不可能沒事就來找她，至少這個氣氛下，她先開口，也算是回敬一下他的調(diào)節(jié)氣氛。

    “…………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就接受教授的邀請吧。這樣一來，你就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br/>
    “………………”

    看著艾絲蒂爾猶豫不決的樣子，萊恩哈特在想，是不是因為這些年來，自己的心因為冷的像堅冰一樣，所以才沒有人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在一本正經(jīng)的說話。

    無所謂了。這些對于自己來說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都是不存在的虛無，沒有必要過度的去在意。

    他已經(jīng)看穿了艾絲蒂爾的猶豫，同時也看穿了艾絲蒂爾真正想要，卻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的答案。

    “在我看來，你實在是不適合「結(jié)社」?！?br/>
    “誒？”

    “實力或許還有潛在的可能，但性格方面，以結(jié)社的標(biāo)準(zhǔn)來衡量，你背負(fù)的「黑暗」實在是太少了。”

    “「黑暗」？”

    黑暗。

    只有黑暗，深沉的黑暗，才是加入這支深不可測的隊伍的唯一條件，無論你做過什么。

    “從屬于「結(jié)社」的人，必定都背負(fù)著某種陰暗的過去。不論是我，還是約修亞，還是教授，或者是其他的執(zhí)行者……全都如此，無一例外?！?br/>
    萊恩哈特毫無波動的語調(diào)，如照本宣科般的告訴著艾絲蒂爾加入「結(jié)社」的條件。

    “那……”

    艾絲蒂爾想起，那晚，約修亞在離開前，按照約定為自己講述著他的過去。

    每一字每一句的咀嚼著，也許那些從約修亞口中說出來的事情，大概就是萊恩哈特所說的“黑暗”吧。

    艾絲蒂爾得到了一點點的啟發(fā)。

    “「劍帝」，你跟約修亞是什么關(guān)系？約修亞一直很在意洛倫斯少尉……也就是你的身份，所以一直在努力的調(diào)查著?！?br/>
    “這也難怪?！比R恩哈特說道，“他在離開結(jié)社前，一部分記憶被封印了。就算能想的起來自己是誰，也不會記得自己在哪里做過什么……也沒有任何相關(guān)人員的記憶，恐怕就連卡玲和我的記憶也被封印了吧?！?br/>
    “是嗎……所以才……”艾絲蒂爾突然抓住了一個很關(guān)鍵的詞語，“對了，卡玲這個名字……好像在哪里聽說過？”

    “………………”

    艾絲蒂爾的表情，以及剛剛的言語，微微觸動了這個冷如堅冰的男人的心。

    站在艾絲蒂爾的旁邊，看著窗外緩緩流動的白云，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一樣，萊恩哈特緩緩的開口:

    “卡玲·阿斯特雷，我的青梅竹馬，約修亞的親姐姐……十年前死了?！?br/>
    “什么……怎么會……”

    言簡意賅，客觀冷靜。

    艾絲蒂爾震驚的看著這個男人的側(cè)臉。

    不僅是對結(jié)果的震驚，也是對萊維冷淡的語氣感到不可思議。

    說起這些事的時候，沒有一點表情，不像說著自己的故事，而是冰冷而客觀的，仿佛在陳述著另外一個人的故事。

    她也在吃驚著，為什么這個人，說著另一個已經(jīng)逝去已久的愛人，表情，言語，卻是如此的平靜，毫無感情色彩，沒有任何的感情。

    “你拿著的口風(fēng)琴，原本是卡玲的東西，后來作為遺物，交給約修亞保管，然后才輾轉(zhuǎn)到你手上的?！?br/>
    “………………”

    不知為何，艾絲蒂爾也感到如此的難過。在這個說的如同事不關(guān)己的男人面前，她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約修亞，原來也有姐姐啊……”

    不知為何，聽到了這里，她好像能稍微懂約修亞的一點點陰暗面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陰暗面，才是他成為執(zhí)行者的契機(jī)嗎？

    艾絲蒂爾也明白了，為什么最初見到約修亞的時候，他倔強(qiáng)的絕不肯叫比他年齡大的艾絲蒂爾一聲「姐姐」……

    “那個……為什么卡玲……為什么約修亞的姐姐，會……”

    不知為何，艾絲蒂爾想也沒想，就對站在身邊，望著窗外流云的萊恩哈特，拋出這個問題。

    也許，是因為抓住了一絲解開自己的迷惘，也可以抓住約修亞的一絲契機(jī)吧。

    總有種特別的感覺，感覺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就是破除眼前困境的必要條件。

    看著這個女孩真誠的雙眼，萊恩哈特嘆了口氣，稍稍有些羨慕著約修亞。

    “告訴你的話，也許你會受很大的刺激，同時也會接觸到我和約修亞的黑暗面……這樣也沒關(guān)系嗎？”

    “嗯，告訴我吧。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心理準(zhǔn)備，但……無論如何，我都想知道約修亞的過去，他所經(jīng)歷的事情，這里就是我目前的心境?！?br/>
    “…………”

    艾絲蒂爾目光灼灼，急切而真誠的直視著萊恩哈特的雙眼，如同杰克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那副真誠，卻又熱切的雙眼，一模一樣。

    “好吧。”

    萊恩哈特笑道。

    既然不能參加啟動作戰(zhàn)，就這樣稍微聊聊，應(yīng)該也沒什么吧。

    玹窗外的流云，緩緩的流動著。

    暗淡無光的流云里，緩緩的展開一副，畫面陰暗，卻又真真實實的記錄著這個世界，鮮為人知卻又令人悲傷的畫卷。

    無數(shù)的痛苦，無數(shù)的黑暗，無數(shù)足以令人心碎的畫面，于動態(tài)的畫面中，無以復(fù)加。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