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涉問道:“吳公公,這是怎么回事?官家為什么忽然改變主意了?”
吳太監(jiān)神秘一笑,對賈涉道:“那當然是因為賈大人福星高照,有貴人相助咯!”
賈涉疑惑:“貴人?難道是董都知?”
吳太監(jiān)笑道:“董都知如果能改變圣上的心意,早就變了,用不著等著這會兒!”
賈涉又問道:“是閻貴妃?”
吳太監(jiān)看著賈涉一眼,搖頭道:“閻貴妃怎么會幫大人說話?賈大人你消遣奴婢吧?”
顧鵬飛道:“吳公公就別再買關(guān)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吳太監(jiān)笑瞇瞇的看著顧鵬飛:“顧將軍,上次你的那塊玉,奴婢著人去看了,竟是上好的血玉,千載難逢?。 ?br/>
賈涉便知道,吳太監(jiān)又在要錢了!他和顧鵬飛身上的錢早在上次的時候,已經(jīng)被這個吳太監(jiān)收刮去了,此刻賈涉只能看著令狐春水求助。(更新最快
令狐春水將手中的一枚琺瑯金銀鐲子褪下,遞到吳太監(jiān)手中,吳太監(jiān)這才道:“賈大人你這次真是天將福星!你的三個屬下在京城活動的事情,奴婢也略有耳聞,但是說實話,作用不怎么大,也只是拖了一會兒時間而已!官家后來得知你收到手詔竟然不出兵,龍顏大怒,你的兩個死敵,又趁機進讒言,說你意圖不軌,拿著國家大事當兒戲,圣上連日下旨,董都知是勸也勸不??!”
賈涉道:“董都知和吳公公對下官的恩德,下官是會牢記在心的!”
吳太監(jiān)一笑:“結(jié)果是上天幫大人!三天前,陛下剛剛下令,派楊指揮帶兵前來抓你回去,說如果你抗旨的話,就地殺了!也是湊巧,當日正好有一位貴人在宮中!”
賈涉皺眉道:“貴人?誰?”
吳太監(jiān)笑道:“普天之下,除了官家,還有誰能成為貴人?”
賈涉試探著問道:“是……位王爺?”
吳太監(jiān)點頭:“賈大人果然聰慧,一點就通!”
令狐春水也有些詫異,屠萬回來,明明說過,兩位王爺,景王和瑞王都把他趕了出去,又怎么會幫賈涉說話?
賈涉想了想,道:“是景王?”吳太監(jiān)搖頭,賈涉又問道:“是瑞王?”
吳太監(jiān)笑道:“都不是,賈大人不必再猜了,那位王爺也是三天前剛滿十六歲,剛剛出宮建府,被官家封為普安王!那天是他進宮謝恩的日子,正巧撞見楊指揮帶人出發(fā),便去問官家,是怎么回事。()官家就將事情的原委告知了普安王爺,普安王爺聽了,只同官家說了兩句話,官家便叫道‘不好’,于是便命普安王代筆,寫了這封手詔!”
賈涉聽到這里,忙將懷中的手詔打開,只見筆跡老道,銀鉤鐵畫,蒼勁有力,雖然和前幾封手詔的筆記不同,卻也決不像一個剛滿十六歲的孩子所寫!
顧鵬飛心中有些訝異,問道:“先前董都知和閻貴妃都曾勸過陛下,皆不管用,為何這位新封的普安王只說了兩句話,就讓陛下改變了心意?”
吳太監(jiān)一攤雙手:“這普安王到底和陛下說了什么,奴婢是一概不知,奴婢有幾個腦袋,敢去打探這種事情?奴婢當時只看見普安王站著和陛下說了幾句,陛下臉上的神色變了好幾變,最后普安王湊到陛下耳邊,又說了一句,陛下便急命普安王擬旨,當時寫了,當時便命奴婢將這封手詔送了來!哦,對了,奴婢走了兩步,還聽見普安王對陛下說:‘叔父先前連發(fā)十一道詔書,這第二道恐怕就不怎么讓人相信了,不如讓吳公公直接將樞密副使的印信帶去,也好安那賈涉的心,以免生變!’,于是奴婢就帶著手詔和印信趕來了!”
賈涉點了點頭,又將那手詔來回看了兩遍,覺得遣詞用句之中,既有安撫之意,又暗含警告,最后還有“朕必嘉獎”的胡蘿卜,用詞老道不說,竟然連自己的心思也揣測的十分準確,不覺問道:“那普安王,當真是三天前剛滿十六歲?”
吳太監(jiān)笑道:“這還有假?先帝并無子嗣,便在宗親之中選了普安王養(yǎng)在宮中。結(jié)果普安王尚未長大,先帝便已經(jīng)去世,先帝的一母同胞——如今的圣上登基,冊封了自己的兩個兒子,景王和瑞王。卻因為普安王年紀幼小,又不是親出,所以一直由先帝的側(cè)妃撫養(yǎng),一直沒有人過問。三天前普安王正好滿十六歲,圣上忽然想起,便封了二字王,命其出外就宅。若非普安王進宮謝恩,趁機朝陛下進言,賈大人你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是身首異處了!”
賈涉點了點頭,看來這個普安王,并不的皇帝的寵愛,處于幾乎被人遺忘的角落。只是,一個被遺忘的,不得皇帝寵愛的先皇的遺子,到底跟皇帝說了兩句什么話,就能扭轉(zhuǎn)乾坤呢?
正在此刻,賈涉聽見顧鵬飛問道:“那敢問吳公公,這位普安王的名諱?”
吳太監(jiān)咳了一聲:“王爺?shù)拿M,奴婢可不敢說!”他口里說著不敢說,手上卻又作出要錢的動作。
賈涉無奈,繼續(xù)看向令狐春水。
令狐春水從懷中摸出一張類似銀票的東西,交給吳太監(jiān)。
不料吳太監(jiān)并不收,只是道:“幾位大人久不在京城,還不了解情況吧!朝廷為了供應連年來的軍費開支,已經(jīng)又加印了金銀關(guān)子,這玩意,馬上就要不值錢了!”
三人無語,賈涉只得道:“吳公公,今日手頭有些緊,帶我攻破烈匕圖,搶了他的錢財,定然不敢忘記公公今日的大恩大德!”
吳太監(jiān)這才笑瞇瞇的道:“賈大人說那里的話?太客氣了,奴婢也不是那見錢眼開的人!普安王自然是姓趙的,單名一個啟字。”
賈涉低頭,喃喃道:“趙啟,趙啟?”他猛然脊背一涼,轉(zhuǎn)頭瞪著令狐春水,“不……不會他也是……我的……我的那個吧……”
令狐春水寒了臉:“你沒聽吳公公說么?普安王三天前才剛滿十六歲,怎么?你連小孩子的主意都打上了?”
吳太監(jiān)一臉曖昧的看著賈涉,笑道:“賈大人太多心了,奴婢也曾和普安王說過兩句話,這位王爺十分溫和,待人大度,所以奴婢才敢斗膽問他,是不是和大人相熟,故此相幫。普安王對奴婢道:‘從未見過,何來相熟之說?若是賈涉問起,你就告訴他,本王并非幫他,讓他也不必感激報答?!咀聊ミ@話很長時間,也不知道普安王是什么意思!賈大人,你可聽得明白么?”
賈涉想了想,搖頭道:“我根本不認識普安王,他也說,從未見過我,他的話是什么意思,我是真的不知道……”
四人說話間,便已經(jīng)抵達城中驛館,令狐春水徑自先走了。賈涉將吳太監(jiān)安頓下之后,這才走出,來到雪地里,將最后一封手札展開,又細細的看了一遍,顧鵬飛在旁笑道:“怎么,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賈涉搖頭道:“不!你十六歲的時候,腦袋里裝的是些什么?”
顧鵬飛一愣,想了想道:“練武,看兵書,和我剛出生的兒子。”
賈涉默默的想:古人果然比較早熟,我十六歲的時候,想的都是如何顛覆政權(quán),傲視天下,爭霸宇宙……
顧鵬飛見賈涉在發(fā)呆,便問道:“你想什么?”
賈涉道:“我在想,這個普安王,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儲君?”
顧鵬飛道:“不可能的!先帝是因為無子,所以才收養(yǎng)了宗室之子,如今圣上有親子,普安王既非先帝親生,又非當今陛下所出,況且年紀幼小,不可能當儲君的!”
賈涉哦了一聲,將手札收好,放入懷中,道:“折騰了一個晚上,虛驚一場,有些困了,回去睡覺吧!”
顧鵬飛便走在前面,賈涉跟在他身后,都沒有再說話,周圍小雪紛亂,偶爾有巡邏的士兵,見到兩人都躬身行禮。
直到走到拐角,兩個人一個往左,一個往右,分道揚鑣。
賈涉回到自己的帳中,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帳中多了一張床,還有著一條厚厚的被子,自己的侍衛(wèi),正在幫自己鋪床。
賈涉奇道:“這床是哪里來的?”
侍衛(wèi)尚未回答,令狐春水便掀了賬簾進來了,賈涉的侍衛(wèi)立刻知趣的退了出去,令狐春水道:“這床是李文德將軍的,反正他現(xiàn)在也不在城中,我就命人搬來給你睡了!”
賈涉哦了一聲,他見到令狐春水,便下意識的抿了抿唇。
令狐春水站在原處沒有動,過了一會兒,道:“涉涉,對不起!”
賈涉道:“沒什么!你……”他原本以為,今夜之后,就不會見到令狐春水了,所以才答應他城樓上的索吻,但是現(xiàn)在,事情突然急轉(zhuǎn),兩人見面,賈涉忽然覺得有些尷尬,也不知道說什么。
令狐春水看著賈涉,問道:“你覺得我在糾纏你?很討厭我?”
賈涉搖頭道:“不是!我只是覺得,你大概愛錯了人!”
令狐春水的雙眼微瞇,賈涉拍了拍自己身邊,道:“過來坐吧,我覺得有些事情,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
令狐春水便坐到了賈涉的床上,斜倚著床頭,看著賈涉。
賈涉扭頭看著令狐春水:“我以前問你,我和你是怎么認識的,你都避而不談!”
令狐春水道:“你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