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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嬸嬸的絲襪射滿了 笑歌仍是擺出

    ?笑歌仍是擺出那副對著老孫頭笑瞇瞇的模樣,不急不緩地說道:“邱老爺子既然開了尊口,那許三倒想請教一下,您為何要加害許三?”

    這句話問得甚是陰險,她并不回答懷疑還是不懷疑,而是跳過這一步,直接默認邱老爺子即是主謀。如此只問內(nèi)里因由,不談表象事實,給人的感覺仿佛邱老爺子剛剛已經(jīng)自承其罪了一般。

    然而邱老爺子從來不是省油的燈,笑歌的那點小伎倆如何為難得了他。

    他朗聲說道,“君子坦蕩蕩,許三,你雖為女兒身,但亦跟在義哥身旁做事大半年了,耳濡目染之下當學(xué)會些大丈夫行事之光明磊落,拋下那些婦人后宅的陰毒下作手段。我知你惱我一時不慎,差點陷你于險地。但你大可明刀明槍的來對付我,義哥若懲戒我疏忽失察之責(zé),我二話不說自當領(lǐng)受。但若你因此想加罪于我,卻恕邱某斷斷受不起這等奇冤?!?br/>
    邱老爺子旁的不管,只是將焦點引向笑歌動機不純,先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占據(jù)有利位置。

    “哈,邱老爺子,許三娘子從頭到尾可有提過你半句?您何苦這樣巴巴的趕上來領(lǐng)了這份嫌疑?做賊心虛么?”這時義哥身側(cè)傳來一陣大笑聲,卻是阿誠譏嘲道。

    邱老爺子冷哼一聲,“阿誠,邱某亦曾年少輕狂過,你愛慕許三娘子人盡皆知,你要維護她,幫她陷我于不義,本也無可厚非,少年郎嘛,一時為情愛沖昏了頭腦亦是有的。但你莫要忘了,你是金杏樓的人!更是義哥的人!你幫著這小娘子掀起內(nèi)訌,形同叛樓!是為不忠!正是大買賣收官之時,你卻毫不顧及大局,將眾位兄弟擺弄至此,置正事于不顧,是為不義!如此不忠不義,還擔(dān)得起義哥賜你“赤誠”二字嗎?你好好想想,你那一片赤誠之心到底該盡付男女之間的小情小意,還是對金杏、對義哥的大忠大義!”

    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下面九龍?zhí)弥焯弥髋c秦大頭幾個甚至齊聲叫好。

    笑歌順著那些叫好聲鼓起了掌,“精彩,精彩,邱老爺子果然生就一副好口才,能顛倒是非,混淆黑白。許三自愧不如。阿誠,我看你也省些力氣吧,若你能學(xué)會邱老爺子的那身本事,我倒要害怕了。怕是異日不待旁人動手,你便先要令我投繯自盡了?!?br/>
    此話一出,邱老爺子本來一直鎮(zhèn)靜自若的一張臉上,頓時橫生出了一份狠毒之色,雙目中的兇光掩都掩飾不住。

    因為笑歌最后一句話正正戳中了他的痛處。

    邱老爺子當年初初投在金杏門下時,曾鬧出過一件命案。他那時想另娶新人,可發(fā)妻賢良有子,七出之條一條不占,某日酒后,他索性便用繩索將她勒死。后來還是大老板幫他擺平此事,對外宣稱是他發(fā)妻得了惡疾怕拖累邱老爺子,便自殺尋求解脫。對金杏樓內(nèi),邱老爺子則說他抓住老婆里通外幫,方才大義滅親。

    此事年代久遠,邱老爺子在幫內(nèi)的地位又日益升高,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人再提過了,或許就連邱老爺子自己都早已忘了亡妻臨終前那不甘不愿不可置信的一雙猙獰淚目吧。

    而今日,笑歌陡然當著這么多人面翻出陳年舊案,饒是邱老爺子再沉得住氣亦難以無動于衷。他那看似無懈可擊的防衛(wèi)被生生的撕開了一條口。

    還是秦大頭站出來高聲說道,“老子最見不慣你這樣陰陽怪氣的婆娘了,許三,我看你才是顛倒是非,混淆黑白!你審了半天審出個花兒來了嗎?我只看見孫十六這老小子一個勁的認罪,人家自己都認了你還要怎樣,非要把人嚇得攀扯上旁人你才安樂嗎?”

    朱堂主亦說,“我也看不懂許三娘子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去年說要分拆金杏,把大半為金杏賣命的兄弟趕出樓去,現(xiàn)時又咬上邱老爺子,把大伙兒當猴耍似的拉到這里看她唱戲。不知道到底是何居心?”

    又有其他人跟著起哄,“就是,拿不出證據(jù)便散了吧?!?br/>
    “我們騾馬街分號事情還多著呢?!?br/>
    ……

    義哥見眾人鬧了起來,就是再偏向笑歌亦不得不說,“許三娘子,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笑歌一口應(yīng)道:“有!義哥,除了這個細作,我還有一個證人想審。”

    “什么證人?”

    “孫十六的兒子孫大毛!”

    此話一出,那所謂的細作老孫頭頓時著慌了,哭喊道,“許三娘子,你放過我家孩兒吧,他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求求你!全是我干的,真的,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一時貪心,得罪了三娘子你……”

    邱老爺子心頭一涼,果然是最壞的情形出現(xiàn)了,但他亦不是沒有準備,當下先倒打一耙再說,“許三,你這是想做什么?你審問了半日老孫頭,審不出什么,冤枉不到我,現(xiàn)如今還要用他的兒孫來威脅他!你非要讓他攀咬出我來你才甘心嗎?”

    “邱老爺子,議事堂內(nèi)坐著這么多叔伯兄弟,許三難道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對孫大毛用刑嗎?何來威脅之說?”

    邱老爺子嘴角幾根稀疏的胡須微微扯動了兩下,也不與笑歌多辯,只轉(zhuǎn)而面向大老板,拱手一禮,“義哥,邱某自問在金杏樓凡十余年,不說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亦是夙夜不懈殫精竭慮。這么多年來,邱某為金杏出了多少力,樓里眾兄弟都是見證著的,試問,我可有半分不忠不義之心?今日許三娘子搞這么多花樣出來,無非是許三舞劍,意在邱某,若邱某連這點都看不出來,亦枉為義哥謀事這么多年了。只是邱某行得正坐得端,不屑與小人詭辯。我只憑義哥一句話,若義哥信我,就不要任人辱我,若義哥不信我,亦不用審了,邱某自行了斷便是。士可殺不可辱!”

    大老板繃著一張臉,并不明確表態(tài),“老邱,你這話說到哪里去了……”

    “義哥,容我老朱說句公道話,金杏樓規(guī)矩,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株連家人。這老孫頭再可恨,亦沒有把人的兒孫牽扯進來的道理。許三娘子現(xiàn)在要禍及妻兒,實在是太過了?!?br/>
    笑歌說道,“朱堂主,不過只是找人來問兩句話而已,怎么就好像我許三要將人殺了一般,莫不是朱堂主你們殺人殺慣了,才以己度人吧?”

    朱堂主忿忿道,“你!好你個小妖女,要不是念在你對金杏有功,我今日非教教你規(guī)矩不可!”

    笑歌亦不管他,她徑直朝向大老板,“義哥,邱老爺子口口聲聲喊冤,正是該支持許三審問那孫大毛才對,如此方可洗刷他的冤情,亦解了許三的心結(jié)。許三想不通,除了心虛以外還有什么理由不讓我審孫大毛。還望義哥允準?!?br/>
    邱老爺子極力阻止,“義哥,是否隨意一人即可污蔑邱某?是否許三娘子說什么便是什么?那邱某為金杏賣命多年又有何意義?我寧死不受此辱!”

    阿誠譏笑道,“邱老爺子,你一口一個死的是威脅誰?。磕?,聽完孫大毛的證詞,你有的是時間慢慢死。”

    “阿誠!住口!”義哥低喝一聲。

    阿誠不屑的撇了一眼邱老爺子,聽命退下。

    義哥又同時對邱老爺子說道,“老邱,你也不要那么大反應(yīng),既然今日都鬧了這么大場事了,大家都在,要審便審到底吧。有義哥在,他們污不了你去?!?br/>
    邱老爺子顫聲道,做最后努力,“義哥……”

    義哥面露不耐,對他擺了擺手,只是面朝笑歌說,“許三,你把那人叫上來吧。有什么要問的就快些問。”

    邱老爺子阻止不得,終是用力一甩袖子,不甘退下。

    笑歌得了允準,對著議事堂外揚聲道,“徐午年,把孫大毛還有他兒子帶進來?!?br/>
    一早等在外間的徐午年領(lǐng)了命,即刻將孫大毛送入。

    孫大毛抱著個嬰兒,縮著脖子走進來,秦大頭一見他,便兇神惡煞的緊盯著不放。孫大毛本來就是沒見過這等大場面之人,更何況被一位江湖大佬惡狠狠的死盯著,更加六神無主。只見他畏畏縮縮的,到得眾人跟前,還未說話,便先跪了下來。

    而老孫頭見了兒子,還有他手中抱著的那個尚在襁褓中的小小嬰兒,更是老淚縱橫。

    笑歌柔聲說道,“孫大毛,你不要害怕,將你所知之事原原本本說出來即可,大老板義哥在上,自當保你一家老小平安。”

    孫大毛勉強定了定神。

    笑歌問道,“堂上被捆之人是你什么人?”

    “是我阿爹?!?br/>
    “你可知你阿爹為誰做事?”

    “知道。”

    “那人是誰?可在堂上?”

    孫大毛點一點頭,顫抖的伸出手指向邱老爺子,“就是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