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危險要扼殺在搖籃里
“故意?”錢十三一愣,轉(zhuǎn)眼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靈力柱之所以一直沒有動靜,是因為慕容凌風(fēng)在城中?”
“不然如何解釋他前腳一走,后腳靈力柱就動了?”蘇陌嵐的表情十分凝重,“這不可能是巧合?!?br/>
“可目的呢?難道動手的是一女子,愛慕慕容凌風(fēng),舍不得他死,所以才……”剩下的話,在蘇陌嵐的厲眼下,自動消失,“小爺也是推測嘛。”
“什么時候了,還在說笑?”蘇陌嵐責(zé)備一句,站起身,堪堪恢復(fù)些許的精神力向城中伸展出去,卻在抵達大宅門外時,腦中一陣刺痛。
“你別亂用精神力了,憑你現(xiàn)在的實力,連小爺都打不過?!卞X十三伸手扶住她,看著她蒼白如雪的面色,心頭又氣又急,“你想知道外邊的情況,干嘛不問小爺?好歹我也是從外邊一路跑過來的?!?br/>
一邊說,他一邊想把人扶進前廳休息,剛轉(zhuǎn)頭,只見大廳所在的地方,已是斷壁殘垣。
“這力量也太強了?!卞X十三有些咂舌。
“先離開此地,我懷疑城中仍有幸存者?!彼芸恐烙ㄆ魈舆^一劫,或許也有人做到了,“若找到了幸存者,我們盡快出城,走得越遠越好,這里已經(jīng)不安全了?!?br/>
“好?!卞X十三正有此意。
蘇陌嵐拒絕了他的攙扶,快步走出大宅。
宅外的青石路被全部翻起,路邊的樹木凌亂的倒了一地,幾乎連下腳的地方也沒有。
錢十三慢她一步,手里拿著通信符石試圖傳音給陽烈。
“暫時不要聯(lián)絡(luò)他們?!碧K陌嵐余光一瞥,伸手將符石拿走,“如果我猜得沒錯,引慕容凌風(fēng)出城的,應(yīng)當(dāng)是星月宗?!?br/>
“又是那幫人?他們沒完沒了了是吧?”提起星月宗,錢十三就忍不住磨牙,“等小爺回到家里,一定要招兵買馬殺上他們的本宗,把他們的宗主揪出來,虐上千萬遍。”
“算我一個。”蘇陌嵐小心翼翼探出腳,從那破碎不堪的石塊堆中艱難前進。
沒有千瓣蓮,靈力又損耗過度,她只能選擇徒步的方法前行。
“行,到時候咱們雙劍合璧,殺他們一個片甲不……”
“噓,”蘇陌嵐猛地回頭,豎起手指,示意他噤聲。
錢十三急忙捂住嘴,瞪著眼睛不解地看她。
“有人?!碧K陌嵐凝神屏息,強行分出一縷神識出去,果不其然,在前方不到三五米遠的大坑下,捕捉到了幾抹熟悉的氣息。
兩人靠近大坑,往下一望。
只見慕容博和三個弟子被坍塌的石頭壓在底下,已經(jīng)是出氣比進氣多,奄奄一息了,至于別的藥師公會弟子,蘇陌嵐沒有看見,她并不意外慕容博還活著,雖然修為不高,但他的魂力卻是紫月國中的佼佼者,她能活下來,他自然也能。
看到上方熟悉的身影,慕容博渙散的瞳孔迅速聚焦,眼中充斥著激動與狂喜。
“救……救救我……”他吃力地開口。
蘇陌嵐朝錢十三使眼色,他聳聳肩膀,立刻跳到坑里,嘴里嘟嚷著:“小爺最討厭救男人了,還是個沒什么姿色的老頭兒,不過誰讓蘇蘇心腸好呢。”
說完,他揮出一道劍氣,劍氣凝成劍刃利落地劈下。
壓在四人身上的大石塊嘩啦啦變得粉碎,碎渣濺了他們一臉。
慕容博急忙給自己喂藥,而他身旁的三名弟子卻眼巴巴望著他。
“呵,”蘇陌嵐嘲諷地笑了,隨手拋出幾粒五級丹藥,“服下吧。”
三人激動不已:“多謝蘇小姐?!?br/>
趁他們療傷之際,蘇陌嵐分神環(huán)顧四周,眉頭漸漸攏起。
錢十三順著她的視線往頭頂上一看:“喝!那是什么鬼東西?”
只見他們的正上方竟有一個半弧形的金色結(jié)界。
“沒有靈力波動。”怪不得她方才釋放出神識,沒有察覺到異常。蘇陌嵐臉色一沉,據(jù)她所知,但凡是陣法,內(nèi)部必有靈氣。
靈氣是支撐陣法的基石,沒有它,陣法不可能會啟動,可為什么她卻感應(yīng)不到呢?
錢十三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道劍氣劈了上去。
“不要!”蘇陌嵐想要阻止,已經(jīng)晚了。
劍氣沖天而上,狠狠擊打在金壁上,仿佛撞擊到了堅硬的墻面,瞬間反彈回來。
她迅速張開保護罩,將仍在調(diào)理傷勢的四人也護在其中。
劍氣叮當(dāng)一聲撞上罩面,而后彈向旁側(cè)。
“莫要再魯莽行事?!蔽C解除,蘇陌嵐責(zé)備地看向錢十三。
“我只是想試試它到底是什么而已?!卞X十三略感委屈。
“你啊,再這么沖動,日后必會吃虧?!碧K陌嵐嘆息道,話剛說完,儲物空間里便有微弱的靈力波動傳出,她取出符石,注入靈力。
“小刺猬,”符石那頭,慕容凌風(fēng)長松口氣,顧不上詢問她的處境,急聲叮囑道,“你快啟動傳送陣,離開京師,京城如今在一個大型陣法里,外有星月宗宗主,你絕不能出城?!?br/>
“星月宗宗主?”蘇陌嵐倒抽了一口涼氣,“你現(xiàn)在在哪兒?和他交手了嗎?”
可惜,她的傳音再沒得到過任何的答復(fù)。
“該死?!碧K陌嵐氣極。
他匆匆斷了聯(lián)系,說明他眼下處境堪憂,再想想他略帶不穩(wěn)的語氣,她敢肯定,他這會兒正在同人交手,對方是誰,已不言而喻。
“咱們照他的話做吧?!卞X十三勸道,“既然京城設(shè)有陣法,想要硬闖太難了,我剛才使出了十成的力量,連道刻痕都沒留下,由此可見,這陣法有多強,與其硬拼,不如先撤出京師,再回來營救他們,慕容凌風(fēng)的實力不俗,又有烈陽宗幫手,說不定我們還沒趕到,他們就把人擊退了呢?”
“星月宗宗主的修為,你我誰也不知,他親自前來,意味著星月宗傾巢而出?!碧K陌嵐越想越不放心。
“就算是這樣,我們出不去又有什么用?”錢十三急聲問道,“你不聽我的,總該聽他的吧。”
雖然極不愿意搬出慕容凌風(fēng),可和她的安危相比,他只能這么做了。
“不是我不知死活,”蘇陌嵐面露苦笑,“宅中的狼藉你也看見了,傳送陣早已被毀,即使我想走,也走不掉。”
“什么!”剛睜開眼的慕容博,冷不防就聽見這話,“你明知道傳送陣是我們逃出去的唯一方法,竟然沒保護好它?”
蘇陌嵐面色一冷,殺意外泄直撲慕容博而去:“這話,輪不到你來說。”
“哼!”慕容博放出魂力化解,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來,“好,便當(dāng)我失言,如今,你有何辦法能離開此地?”
等到平安脫困,他定要將這個幾次三番折損他顏面的女人親手除去!
一抹狠色在他眼中閃過。
“沒有?!碧K陌嵐看也沒看他。
“怎么會沒有?你不是會那些古怪的陣法嗎?”慕容博心中一急,語氣更是不好。
蘇陌嵐一挑眉,故作遺憾地說:“我的確會些陣法,如果有足夠的魂力支撐,也許能解開此陣,或是修復(fù)傳送陣?!?br/>
聽到這話,慕容博的心激動地加快了跳動:“那你還不快動手?”
“可惜啊,我的魂力和靈力已經(jīng)見底,又身負內(nèi)傷?!碧K陌嵐惆悵的垂下眼睛,撲扇的睫毛擋住了她眼里一閃而逝的狡黠,“我雖服了藥,但傷勢過重,難以痊愈,最后的丹藥也拿出來了,沒有多余的能用來療傷?!?br/>
這話三分真,七分假。
真的是,她身上攜帶的療傷藥,的確所剩不多,且都是為了雷戰(zhàn)、雷風(fēng)等人所備,對先天強者作用不大,錢十三給的那堆藥里,療傷的只有兩種,且都無恢復(fù)實力的效用,空間里雖然有許多高級藥材,但魂力得不到恢復(fù),她無法煉制。
天底下,唯藥師公會手中有大批量的補充魂力的丹藥,她自然不會放走這塊肥肉。
“你沒有,我們有啊?!笔芰怂骰莸囊幻に帋煟胍矝]想就將攜帶的丹藥全部拿了出來,甚至還有不少下了禁制的四五級藥材。
其他兩人見他如此,猶豫了片刻,也將丹藥雙手奉上。
“老頭兒,他們都表態(tài)了,你是不是也該做出一點貢獻?只想著占人便宜,卻不肯付出,就你這樣,還當(dāng)什么公會會長?傳出去,也不怕天下人恥笑?!卞X十三挑釁地沖慕容博揚揚眉毛。
慕容博黑著臉將一枚儲物戒指丟了過來:“我煉制的丹藥都在里面?!?br/>
蘇陌嵐用神識一掃,輕易就分辨出丹藥的種類。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八成是恢復(fù)、增長魂力的。
“勞駕諸位為我護法?!碧K陌嵐吩咐一句,也不理會慕容博陰沉的臉色,挑了塊勉強能坐下的地兒,將需要的丹藥取出,仰頭吞進腹中。
丹藥化入經(jīng)脈,如清泉滋潤著經(jīng)脈里的傷口,一點點將之愈合。
蘇陌嵐閉著眼睛,雙手掐出一個奇怪的訣印,鳳鳴同時運轉(zhuǎn),一股濃郁的灰光從她體內(nèi)滲透出來。
“地級功法?”慕容博失聲驚呼,“不,不可能!”
傳說中的功法怎么會出現(xiàn)在她身上?就連紫月國四大家族,也僅僅只有玄級的功法?。?br/>
“想出去,就閉嘴?!卞X十三惡狠狠教訓(xùn)道。
慕容博吞了下口水,張大的嘴巴這才合攏,但他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卻久久無法平息。
當(dāng)灰光散去,蘇陌嵐緩緩睜開眼睛,流光在她眸中閃過,又回歸于平靜,只是那雙美眸比起剛才又明亮了幾分。
“你感覺怎么樣?”錢十三輕聲問道,看著光彩照人的她,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好多了?!庇叙B(yǎng)魂訣配合丹藥,以及鳳鳴的加持,她的魂力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五級藥君。
“那你快點修復(fù)……??!”慕容博剛回神想催促她,龐大的魂力突然從天而降,將他狠狠壓在了地上,單單是氣勢,就已讓他像背上了巨山,無法動彈。
其他三人也被這變故嚇傻了,愣愣地看著蘇陌嵐提步朝慕容博走去。
“我方才救了你,你卻對我動了殺心。”雖然那抹殺意很淡,卻也逃不過她的神識,“以你的性子,若逃離京城,一旦對上強敵,到時,你必會倒戈。”
慕容博心慌不已:“你……你要干什么?”
蘇陌嵐微微垂眼,本命火凝聚在掌心,跳躍的火光映紅了她的面龐,她輕聲道:“慕容凡的事讓我明白,危險應(yīng)當(dāng)扼殺在還未萌芽前?!?br/>
“你敢!”慕容博嘶聲大吼。
話一落,火焰直逼而上。
“?。 逼鄥柕膽K叫驚得三名丹藥師心臟大震,看著身處火光里漸漸失去生息的男人,再看看面無異色的蘇陌嵐,一股寒氣立時沖上了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