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想惹事,請滾出清都山。
蘇可西看見他的時候臉色就變了。“謝師兄?”
明朗璀璨的少年正是謝綽,他松開蘇可西的劍點頭示意。
蘇可西沒想到謝綽會出現(xiàn)的這里,他更沒想到和謝綽一同出現(xiàn)的是他口中那個身份貴重的人,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李……李掣奚……”
這個人聽到他們剛才的對話了?
比如說他們說這個人腦子有問題什么的。
另一個少年淺淺的笑了笑,蘇可西的涼了。
完了,十有八九是聽到了!
“這個……在下沒有別的意思,在下今天喝酒喝多了,胡言亂語,兩位別介意,呵呵呵呵……”
“是嗎?”謝綽的眼睛含著刀光劍影,看的蘇可西差點笑不下去的時候才神情懶散的說道:“既然如此,蘇道友不如早回客棧休息?!?br/>
別人給了個臺階,蘇可西便順勢而下,總不好最后被人一腳踹下去摔個鼻青臉腫。
“正是正是,謝師兄提醒的對,在下告辭,告辭!”
說完,一把拉起同伴一溜煙的消失在了清都山的草色煙光里。
謝綽解決了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無相派弟子蘇可西后轉(zhuǎn)身看向身后那人,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厭惡。
呵呵!
蛇妖心里不禁冷笑,看來這個人是看出了他的真身,清都山的人自命清高,會對異類心懷厭惡一點都不奇怪!
不過很可惜它對人類也沒有什么好感!
相看兩相厭的好處就是當(dāng)你面對對方的冷眼是心平如水的,沒有任何負擔(dān)。
就見眼前人拱手施禮,態(tài)度溫和但是謹慎的對自己說:“在下清都山謝綽,敢問閣下是那位?”
蛇妖一愣,它在妖界是沒有名字的,同類管它叫大王,對人管它叫蛇妖,名字什么的倒是從來沒有考慮過。
……
沉默了片刻它看到眼前的少年神情古怪的挑了一下眉。
這是什么表情?
蛇妖不滿的在心里嘀咕,不知道妖界中人不興起名字呀!
蛇妖冷著一張臉,語氣不善的回答:“在下不過無名之輩,不敢高攀清都山未來的掌門,告辭!”
這話雖然頗有些清高孤高的意味,但是細品之下總覺得有莫名心虛的感覺。
蛇妖說完這話也不去看謝綽那張意味不明的臉,徑直越過他走了,與三個人擦肩而過,兩個少年眉眼清冷的看著他的脊背,看著他與女孩對視,深深的看進對方的眼里,仿佛看進對方的心里,然后相視一笑,錯肩而過。
謝綽的臉色變了變,用力的握了握手掌,待那個人走完了他一抬手拍向女孩的肩膀。
“痛呀!”女孩不滿的瞪著他?!白鍪裁??”
謝綽轉(zhuǎn)動了一下手腕,問道:“你認識它?”
女孩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搖頭?!安徽J識呀?!?br/>
謝綽緊緊的抿了一下嘴,把略顯涼薄的唇抿出一線鋒利的弧線?!安徽J識瞎笑什么?”
“笑一下怎么了?”女孩挑眉,不滿的說道:“我看他長的好看不行呀?!?br/>
“好看?”
謝綽笑了,然后眼中一片冰冷。“謝泠焉,你知道它是什么人嗎?”
“什么人?”女孩一皺眉,該不會是清都山的宿敵一類吧?
一旁的李掣奚看兩個人有吵架的趨勢便上前一步攔住了謝綽將要脫口而出的話語,無奈的嘆了口氣,對女孩解釋。
“它不是人類?!?br/>
“不是人類?妖!”女孩眼睛一瞇,壓成了一線,此刻她臉上嚴肅的神情倒是和謝綽莫名相像了。
李掣奚點了點頭,耳邊就聽見謝綽不滿的冷笑聲,于是再一次在心中發(fā)出無奈的嘆息,謝綽你這樣的表現(xiàn)會激怒小謝的。
“笑什么笑?”
謝泠焉不滿的看過來。
看吧。
“我又不知道它是妖,再說了清都山上也不是沒有出現(xiàn)過妖?!?br/>
她嘴上說的強硬,但是心里知道在清都山漫長的歷史里但凡有妖出沒,便意味著有出乎預(yù)料的不幸降臨。
按理說,妖與人并非完全不可共處,但是不知為何一旦清都山中人遇到妖類無論開始是美好還是殘酷,到最后一定是血色漫染。
罪與惡,是與非。
名與利,情與理。
在人世間糾葛,在情感里氤氳,在宿命里曲折,最后就成了無從抽離的毒。
可惜了,剛才那只妖明明挺好看的。
“哥哥,我錯了!我以后再不對陌生人笑了,好不好?”女孩看著謝綽逐漸陰沉的臉終于在李掣奚充滿強力暗示的眼神下認命的擔(dān)負起熄滅謝某人怒火的使命。她拉著謝綽的衣袖富有節(jié)奏感的搖了搖。“你就別生氣了唄,這么好看的一張臉,總這么皺著,很容易老的?!?br/>
“滾!”謝某人被碰到了逆鱗,一把甩開她。
而被甩開的人明顯已經(jīng)修煉到了牛皮糖的程度,牢牢的黏上來,死活不松開,緊緊的抱著他的胳膊眉眼含著溫柔淺淡的笑容,一臉無辜的看過來。
“我要是滾了,就沒有人偷偷下山給你買最愛吃的松子糖了?!?br/>
謝綽這次真的是被她氣的笑出來,他一巴掌拍在女孩頭上,用力往下壓,一直壓到女孩在他掌下歪著脖子露出一雙彎如弦月的眼睛,微涼微暖,澄澈清明。
他說:“謝泠焉,喜歡吃松子糖的人是你吧,而且你從來沒有給我買過?!?br/>
“啊?”女孩一臉疑惑的看著他?!拔覜]有給你買過嗎?”
那她買的那些松子糖到哪里去了?
誰吃完的?
謝綽堅定的一點頭,冷冷的說了兩個字!
“沒有!”
女子一把放開了他的胳膊,雙眼睜得瞠圓,像一只受了刺激的小狐貍,呲著尖利的牙齒。
“不可能,你生辰的時候我難道沒有送你?”
謝綽不屑的哈了一聲。“你說呢?”
我去!
女孩扶著額頭陷入了沉思,不可能沒有呀,她明明記得自己當(dāng)天是有偷偷的溜下山給謝綽買過禮物的,難道買禮物的過程是幻覺?是她在睡夢里完成的?
“走了,回山!”
謝綽不再理會她的糾結(jié),一甩手便走了!
女孩看著他明顯充滿努力的背影愣住了,難道她真的沒送?
不要呀!
謝綽這人很小氣的,要是真的沒送過他禮物一定會被他記恨到死的!
當(dāng)這個念頭浮現(xiàn)腦海的時候女孩頓時崩潰了,一臉忐忑的跟在謝綽身后,不遠不近,一路都在無聲的拼命嘶吼。
“我記得你生日的時候小謝是送過你禮物的?!?br/>
李掣奚回頭看見女孩緊皺的眉頭不由得愣了愣,難得看到小謝有這么緊張的時候,看來謝綽在她心里還是很重要的。
謝綽嘴角浮現(xiàn)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璀璨又似乎平淡的笑意,溫暖有之得意有之,善意有之詭譎有之,大約受用也有之。
“我只說她沒送我松子糖,沒說沒送其他禮物?!?br/>
……
李掣奚回頭看了女孩一眼眼中浮現(xiàn)一抹同情,遇上這樣一個哥哥真是小謝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