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夜風帶著絲絲沁涼,吹在臉上,料峭的寒意撲面而來。
蕭夜珩卻絲毫沒有感受到,連他身上的血液都是滾燙的??恐詈髿埓娴膸追肿灾屏?,他終于舍得從那小巧的耳垂上移開了。
“抱歉,綰綰,我有些情難自禁?!?br/>
蕭夜珩的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嗓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沈云綰含怒回頭,怒瞪了蕭夜珩一眼,一雙水波粼粼的明眸卻沒有半分威懾力,而是嫵媚至極。
蕭夜珩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跳又有了加速的趨勢。
他在心里默誦了一遍《楞嚴經(jīng)》,總算沒有再做出唐突佳人的行為。
沈云綰心里不爽極了。
自己被蕭夜珩占了這么大的便宜,豈是一句道歉可以抵消的。
她剛想去尋蕭夜珩的“晦氣”,屋里忽然傳出了一聲怒吼,驚雷一般的聲音讓毫無準備的沈云綰嚇了一跳。
蕭夜珩連忙將沈云綰扶好了,像是哄小孩一般,雙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里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沈云綰心里仿佛有貓在抓,抓心撓肝地想要看到里面。
“蕭夜珩,不如我們到屋頂去?!?br/>
沈云綰用唇語說道。
這個提議得到了蕭夜珩的肯定。
蕭夜珩點點頭,攬住沈云綰的纖腰,縱身一躍,轉(zhuǎn)瞬之間已經(jīng)來到了房梁上。
哪怕四周潛伏著許多高手,兩個人就在宸王府侍衛(wèi)們的眼皮底下,他們的小動作依然沒有被發(fā)現(xiàn)。
到了屋頂上,蕭夜珩小心地揭開了兩塊瓦片,和沈云綰占好了位置,往屋內(nèi)望去。
兩人居高臨下,哪怕蕭君澤和沈婉竹躲在落地罩后面,被紗簾圍繞著,屋里的情形照樣一覽無余。
只見蕭君澤緊緊箍住了沈婉竹的手臂,兩條衣袖滑落到了膀子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白花花地晃人眼。
蕭夜珩猝不及防,一瞥之后,立刻移開了視線。
沈云綰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王妃說你并非完璧之身,本王還不信。沈婉竹,本王以為你冰清玉潔,沒想到你卻輕浮放蕩。本王問你,你的守宮砂呢!”
沈云綰挑了挑眉。
這蕭君澤可真有意思。這兩人一個羅敷有夫、一個使君有婦,難不成蕭君澤還要讓沈婉竹為他守身如玉嗎?
蕭君澤是不是忘了,楚明軒才是沈婉竹的未婚夫!
屋子里,沈婉竹慌得六神無主。
師父明明說過,只要自己服下秘藥,手臂上的守宮砂就不會消失,可是怎么會……
沈婉竹睜大眼,不敢置信地盯著自己的手臂,兩片朱唇不斷顫抖。
“不可能……宸王殿下,這不可能!臣女怎么可能做出有辱家門的事,這一定是有人陷害!”
想到宸王妃竟然在宸王的面前詆毀自己,沈婉竹的目光充滿了恨意。
她喃喃:“是王妃陷害我。殿下,一定是王妃陷害我!她早就不滿殿下對我另眼相待,表面上與我親如姐妹,卻在背后對我捅刀子。”
沈婉竹的兩條胳膊快要被宸王捏碎了。
她忍著身上的劇痛,一雙杏眼殷殷地注視著宸王,言辭懇切,一副為宸王著想的語氣:“殿下,王妃兩面三刀,這種枕邊人,殿下應(yīng)該盡早防范,以免將來背后遭創(chuàng)!”
“好一張?zhí)旎▉y墜的巧嘴,你這滿口謊言的滋味嘗起來倒是不錯。”
蕭君澤只愿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他冷笑:“你要是真的冰清玉潔,你的守宮砂又去了哪里?你該不會告訴本王,你是在夢中失貞了吧?”
蕭君澤像是一個被妻子帶了綠帽的丈夫,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譏誚。
沈婉竹緊緊咬住了嘴唇。
因為她根本沒辦法解釋。
“賤人!”
蕭君澤朝著沈婉竹甩出一巴掌。
沈婉竹被打的腦袋偏了偏,嬌嫩的肌膚上浮起五道紅紅的指印。
然而比起臉上的疼痛,沈婉竹心里更多的是復雜難言的屈辱和心碎。
在沈婉竹心里,宸王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爺,而是她的兄長和知己,畢竟,宸王曾經(jīng)待她那樣好。
可這一巴掌卻把沈婉竹給打醒了,如同美夢一樣,夢醒之后煙消云散。
哀莫大于心死!
沈婉竹捂著臉頰,痛哭起來。
“沒錯,我早就把自己交給了明軒哥哥。他是我未來夫君,我只不過是把身子提前給了他。我心中也只有明軒哥哥一人,宸王殿下,我有什么錯?!”
沈婉竹的理智已經(jīng)消失殆盡,索性破罐子破摔,大聲質(zhì)問宸王。
“你還敢來問本王你有什么錯!”
蕭君澤冷笑了一聲:“本王從前還很好奇,你那妹妹國色天香,神仙一般的人物,怎么能連自己的婚約都守不住。原來你就是靠著這種下作的手段綁住了楚明軒!賤人!”
蕭君澤氣不過,沖著沈婉竹再次揮出了一巴掌。
這次沈婉竹有了心理準備,一把咬在宸王的胳膊上,借著宸王吃痛的功夫,從他懷里掙脫開。
殊不知,她的舉動把蕭君澤激怒了。
蕭君澤雖然身體底子差,好歹也練了一點強身健體的功夫,沈婉竹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
只見蕭君澤大步一邁,三兩下就把沈婉竹捉住了,猶如老鷹捉小雞一般,把她提到了半空。
“別以為本王看不出來你的那些小心思,你對本王一直欲拒還迎,不就是想讓本王一直為你牽腸掛肚嗎?”
蕭君澤現(xiàn)在十分痛恨從前的那個自己,如果不是他一葉障目,又怎么會被沈婉竹戲耍了這么久。
如今一朝清醒,沈婉竹對自己耍的這些小手段,都是自己母妃從前玩剩下的,這讓蕭君澤如何不怒!
“既然你這般淫*蕩,本王就成全你!”
蕭君澤用力一扯……
沈婉竹身上的衣服立刻碎成了許多片,一縷一縷的布條落在地上,沈婉竹的身上漸漸空無一物。
沈婉竹雖然身材纖細,有著弱不禁風之感,身材卻骨肉亭勻,該有的地方都有,且比一般女子還要豐腴一些。
蕭君澤看的血脈賁張,哪里還忍耐的住。
他將這具柔滑無比的嬌軀強硬地摟進了懷里,不顧沈婉竹的掙扎,一把扔在床榻上。
“本王一會兒可要仔細品嘗一番,被楚明軒搞上手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王爺,你是要逼死我嗎?”
沈婉竹臉上淚水漣漣,仿佛傾盆大雨似的,一雙杏眼已經(jīng)腫成了桃兒。
曾經(jīng)沈婉竹的眼淚還沒有落下,蕭君澤便心疼的要命,就連宸王妃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想到這里,蕭君澤心里更恨,他勾起唇,露出滿懷惡意的笑容:“王府里的姬妾都是處子之身,就連秦樓楚館,也不敢拿殘花敗柳來招待本王。沈婉竹你應(yīng)該感到榮幸?!?br/>
蕭君澤的目光居高臨下,將緊緊抱著自己前胸的沈婉竹打量了一番,語氣輕蔑至極。
“本王今天就破例一次,嘗嘗這殘花敗柳的滋味?!?br/>
說完,不顧沈婉竹的尖叫和掙扎,將她壓在身下,接著,一只手揮落了紗帳。
直到這時,蕭夜珩的一雙墨眸才緩緩睜開。
然而,沈云綰根本沒有留意身畔之人的動靜。
她的全副心神都落到了屋子里垂落的紗帳上。
可惜,饒是她目力過人,也無法穿透紗帳,只能看到兩道交疊的影子,以及耳邊不斷傳來的啜泣聲。
不過一會兒,啜泣聲便化成了嫵媚的低吟,還有男人野獸般的喘*息聲。
嘖,看來里頭的戰(zhàn)況不是一般的激烈。
沈云綰忍不住咬起自己的大拇指。
她在思考,悄悄潛進屋子并且不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有多大。
“云綰?!?br/>
蕭夜珩連著叫了兩遍沈云綰的名字才讓沈云綰回過神。
沒想到沈云綰的第一句話卻是:“蕭夜珩,我們要不要進屋看看?”
蕭夜珩被她匪夷所思的提議驚呆了,就連自己要說什么都忘了。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云綰,不許調(diào)皮?!?br/>
“嘁!你真無趣?!?br/>
沈云綰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這要是孟池,早就跟自己一拍即合了。
蕭夜珩這個假道學!
沈云綰后悔今晚跟他出來了。
蕭夜珩并不清楚沈云綰心里頭的想法,見她打消了注意,暗暗松了口氣。
剛才蕭夜珩真怕沈云綰脾氣上來不管不顧,要是她堅持進屋,蕭夜珩自己都無法預料,究竟自己會順著她還是阻止她。
幸好云綰只是隨口一提。
想到這里,蕭夜珩的眉目更加溫柔了,一雙墨眸如同月光流瀉,將沈云綰密密匝匝地纏繞住。
“云綰,解氣了嗎?”
“解氣?”沈云綰一時間有些跟不上蕭夜珩的思路。
“沈婉竹誣陷你與男子有私情,還妄圖讓人玷污你的清白,如今卻自食惡果。你開不開心?”
原來蕭夜珩是在說這個。
難不成,今晚的一切都是他設(shè)計的?
沒想到他為了自己這般煞費苦心。
沈云綰心中有些感動。
她緩緩地勾起唇,嘴角綻放出一朵甜蜜的笑容。
“開心的?!?br/>
蕭夜珩幫自己出了一口惡氣,自己心里面又怎么會不痛快!
“不過……你是怎么知道沈婉竹失貞的?”
沈云綰難掩好奇地問道。
連自己都沒有看出沈婉竹的不對勁,蕭夜珩是在沈婉竹身上安了一雙眼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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